賈平凹:活得無趣的人,往往“三觀”太正

賈平凹 陽光天明雅讀院 今天

活得有趣,才是生命的正能量,在有趣的事情上多浪費一些時光,不要讓忙碌淹沒瞭生命中的美好,畢竟人活一輩子,不過是“開心”二字,心之所向,無問西東。生活不容易,對活得有趣的人來說,生活是不斷破墻而出的過程;對無趣的人來說,生活是在為自己築起一道一道的圍墻。

現代著名作傢鬱達夫,有一次和妻子王映霞一起看電影,一時得意,把鞋子脫下來,盤腿坐著,感覺很舒服。王映霞忽然發現他的鞋底竟然有一些錢,立刻質問他為什麼要在鞋底藏錢。鬱達夫急忙解釋說,剛踏入社會的時候很窮,吃盡瞭沒錢的苦頭,現在有點名氣瞭,也有點錢瞭,但是錢這東西欺壓瞭他好多年,所以要把錢踩在腳底下出氣。王映霞一聽,疑慮頓消,和丈夫一起感慨起來。看看,有趣的人就是會解決問題,藏個私房錢被發現瞭還能自圓其說,逃過一劫。

活得有趣,與知識多少無關,與掙錢多少無關,隻與幽默樂觀的生活態度有關。如何活得有趣?就要有些愛好,古人說,“人無癖不可與交,以其無深情也。”一個人沒有特別的愛好,也就“無深情”,沒有真性情,怎麼會有趣,誰又願意與之交往呢?古代有一個棋迷,他對別人說:“像昨天晚上棋癮那麼大的人,我以前還從沒見過,他們兩個人蹲在一條小船上,竟然下瞭整整一夜!那船小得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兩人隻好蹲著。”別人問:“你是怎麼知道他們下瞭整整一夜的?”棋迷說:“這可難不倒我,我是一直站在水裡看的!”這個棋迷或許可笑,但他不是很有趣,很快活嗎?

無趣的人,往往“三觀”太正,功利心太強,對生活用力過猛,凡事都要問一個“有用嗎,有好處嗎”,因此,無趣的人多數淺薄狹隘。與無趣的人相處,往好處說,是一種磨練,是一種修煉;往壞處說,是一種折磨。西晉的阮籍是一個有趣的人,他善於用“青白眼”,對同樣有趣的人用“青眼”,眼睛正視;對無趣的人用“白眼”,翻著白眼看。人都有七情六欲,愛憎分明是人的本能。閱盡人間萬千事,隨性從容也自在。 活得有趣的人,是隨性而安的人,是淡泊從容的人。隨性的“性”,指的是“人的自然天性”。隨性,可不是隨心所欲、胡作非為。人生在世,誰沒有脆弱與彷徨?難得的是不失本性,不忘初心,一個人安靜地過日子,在默然無語中開出花來。詩人說:“人心是不待風吹而自落的花。抱著從容恬淡的心態過日子,一年都顯得漫長無盡;抱著貪婪執著的心態過日子,縱有千年也短暫如一夜之夢。”在一去不回頭的光陰裡,枯榮過處皆成夢,得失兩忘便是禪,也許真的是,背起行囊,就是過客;放下包袱,就找到瞭歸宿。俗話說:“土豆拉十車,不如夜明珠一顆。”人就算贏得瞭全世界,卻丟失瞭自己,又有什麼意義呢?活著不是為瞭迎合別人,獻媚世界,而是為瞭取悅自己,自得其樂,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肅然起敬。懂得取悅自己的人,才會在生活中尋覓悠閑,悠閑就是原生態的自由自在,如同花兒開放,鳥兒飛翔,雲在天上,魚在水裡。活得有趣,取悅自己,才是人最和諧、最完美的狀態,也是人生最高的境界。

賈平凹:活得無趣的人,往往“三觀”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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