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估的《血色浪漫》與被低估的起點:命運底色的真相比預想殘酷

長篇小說《血色浪漫》出版時,作傢都梁已經過瞭知天命的年紀。這位出生於知識分子傢庭,年少參軍、當過教師,“半路出傢”憑處女作《亮劍》蜚聲文壇的小說傢雖然為人低調,整個網絡中也找不出幾張真人照片,字裡行間卻自帶一種虎虎生威的張揚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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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傢都梁

《血色浪漫》中,很多人物的身上都有著天生的“反骨”。繼承父業當過兵,卻主動下海做非主流“個體戶”的“背著菜刀的詩人”鐘躍民自不必說,就連軍人世傢的掌上明珠、美麗傲慢的周曉白也沒有屈從於傢庭的安排,在表明自己的心意後毅然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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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顧書中人物30多年的命運長河,不論黎援朝、袁軍這樣的大院子弟,還是鄭桐這樣的文人書生,亦或是有著一副好嗓子、嫁入富貴人傢甘為“金絲雀”的秦嶺,開出租車維持一傢生計卻不料患癌早逝的奎勇,雖然活出瞭各自的精彩,卻沒有一個人跳出父輩所奠定的“人生基調”,沒有從人生的起點上跑出去太遠。

他們的生活經歷看似轟轟烈烈,卻不過是錦上添花或者重走前人的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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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奎勇與寧偉是《血色浪漫》中兩個帶有悲劇性質的角色,他們命運中都帶著濃重的原生傢庭底色。

寧偉重情重義、堪稱“神槍手”,卻在命運的節骨眼上為瞭伸張正義打傷他人,斷送瞭自己的前程。

寧偉的鼻子流血瞭,他立刻大怒,飛起一腳踢在那男人的軟肋上,男人慘叫一聲飛出三米多遠,狠狠地摔在地上。

寧偉的勇猛中帶著“嗜血”的本能,這來自於他童年裡與別人打架的記憶。因為身材單薄矮小,唯有“狠勁兒”是他自我保護的砝碼。

你的文化基礎太差,要抽時間多看看書,一個人最怕的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就算你的功夫再強,也是個末流角色,你要學些謀生的本事。

寧偉沒有像張海洋那樣的幸運和庇護,一個無心之失就有可能讓原本光明的未來罩上陰影;他也沒有懂得大哥鐘躍民勸他讀書的苦心,最終不得不直面社會的洶湧浪潮,在“一步錯步步錯”的慣性旋渦中,走向悲劇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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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偉

李奎勇則是個身處底層、一生都在為生計奔波的人。李奎勇在大雜院中出生、長大,也在大雜院中匆匆離世,他始終面臨著贍養老人、照顧弟妹的責任重擔,很少有餘地做出遵從自己心意的選擇。他愛過有文化的女知青,卻最終娶瞭目不識丁且長相醜陋的農村女人。而站在生命的盡頭,李奎勇則深刻地看清瞭跨越代際的命運走向:

我把這小子帶到這個世界上來也許是個錯誤,這小子隨我,從小就不愛學習,一看書就犯困,可打架卻有些天份。將來的社會競爭會更激烈,像這種頭腦簡單的愣頭青還不是得受一輩子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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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奎勇

《血色浪漫》所書寫的時間跨越近半個世紀,合上小說,我們能夠預見大多數人物未來將會經歷的生活:愛看書的文藝青年鄭桐成為一名著名學者,與妻子相濡以沫,上演歲月靜好;張海洋將會成為英勇的神探刑警,保一方平安;高玥會將飯店經營得井井有條,隻要她願意,鐘躍民依然會是她遠在天邊、時不時伸手要錢的“男朋友”。

財富通常隻能由少數人掌握。不錯,在這個世界上,人人都希望平等,但那不過是種希望,人類從誕生那天起就從來沒有平等過,古今中外都是如此。

不難看出,都梁在《血色浪漫》中書寫的是自己熟悉的職業背景和生活見聞,而他始終沒有寫出來的是,除瞭努力讀書,貧窮的人如何獲得財富,犯過錯的人如何獲得新生,還有,浪漫是否必須遠赴可可西裡,生活又是否隻剩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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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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