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街預警!“戰鬥民族”今天的大閱兵還有這些門道?

說起驍勇善戰,“戰鬥民族”俄羅斯可謂是聞名全球。

今天,這個軍事文化發達的國傢又刷屏世界瞭:當地時間6月24日10時,俄羅斯在莫斯科紅場舉行“紀念衛國戰爭勝利75周年”閱兵式。應俄方邀請,中國人民解放軍儀仗隊也參加瞭勝利日紅場閱兵。今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5周年,也是俄羅斯衛國戰爭勝利75周年。在新冠肺炎疫情仍在全球蔓延的當下,俄羅斯此時舉行閱兵顯得不同尋常。

閱兵也講“流派”?

閱兵通常包括閱兵式和分列式:閱兵式是閱兵者從受閱部隊隊列前通過,進行檢閱的儀式;分列式是受閱部隊列隊從檢閱臺前通過,接受閱兵者檢閱的儀式。

閱兵在國傢重大節日、迎送國賓和軍隊出征、凱旋、校閱、授旗、授獎、大型軍事演習時舉行,以示慶祝、致敬,展現部隊建設成就,並可壯觀瞻、振軍威、鼓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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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地時間6月24日,俄羅斯紀念衛國戰爭勝利75周年紅場閱兵式現場圖。

就世界范圍而言,閱兵分為四大流派:威武雄壯的蘇式、緬懷歷史的英式、浪漫藝術的法式和娛樂輕松的美式。從閱兵地點看,除瞭陸上閱兵外,還有海上閱兵。俄羅斯的閱兵式當然屬於蘇式系列,其特點是場面大且氣勢恢弘,徒步方陣受閱時采用正步,同時側重於展示本國最先進的武器裝備。這樣的閱兵最能體現震懾敵對國傢或敵對勢力的意義,所以也吸引國際輿論的關註。

為什麼要閱兵?

舉辦閱兵式是一件費錢且費時的事,如今的俄羅斯經濟上並不是很寬裕,這種情況下依然想閱兵,那麼自然有其打算。就動機來說,進行閱兵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的考量。

首先,用閱兵來提升國民士氣。

越到困難危險之時,越要閱兵激勵鬥志,這是俄羅斯民族的傳統。1941年11月7日,當入侵的納粹軍隊進逼到距蘇聯首都莫斯科30公裡時,紅場上傳統的十月革命節日閱兵式並沒如德國人預料的那樣取消,而是照例舉行。當閱兵實況轉播通過收音機傳到前線時,開戰後因連續敗退而情緒低沉的蘇聯紅軍士氣大漲。當年世界上許多人評價那次閱兵的作用不下於一次大會戰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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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1年11月7日,蘇聯莫斯科紅場舉行瞭聲勢浩大的閱兵式。

如今的俄羅斯面臨的環境雖然不像德寇入侵初期的蘇聯那麼險惡,但也絕對算不上友好——新冠肺炎疫情讓俄羅斯經濟損失嚴重,而與此同時,美國在國際上對俄羅斯還步步緊逼。因此,俄羅斯這個歷經苦難的國傢需要這樣一個氣勢恢宏的閱兵式來提振士氣。

其次,用閱兵為蘇聯在二戰中的貢獻“正名”。

眾所周知,蘇聯最主要的繼承者就是俄羅斯,而蘇聯的國際地位很大程度來源於二戰期間蘇聯紅軍英勇抗擊德寇,並徹底消滅德日法西斯的功勛。然而,近年來,隨著俄羅斯與西方國傢關系逐漸惡化,後者開始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不斷貶低,甚至是否定蘇聯在反法西斯戰爭中的貢獻。那張著名的照片《勝利旗幟插到帝國國會大廈》在臉書上甚至被刪除。為瞭抗議這種近乎要把蘇聯與納粹德國為伍的待遇,此時的俄羅斯舉行這樣一場閱兵式在政治上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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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友在上傳《勝利旗幟插到帝國國會大廈》重新渲染上色的照片後,被告知違反社區規定。

最後,在軍事上借閱兵向美國展示實力。

美國總統特朗普上臺後,原本被寄予厚望的美俄關系卻逐漸走上瞭一條不斷對抗的纏鬥之路。在這位性格強勢且精於算計的美國總統的眼中,普京領導下的俄羅斯已經從朋友變成瞭敵人:特朗普在其上臺後發佈的《國傢安全戰略報告》中明確聲稱,中國與俄羅斯的“野心”、伊朗和朝鮮的“流氓政權”以及企圖對美國發動攻擊的國際恐怖組織是美國面臨的三個主要挑戰。中國和俄羅斯想要構建一個“有悖於美國價值觀和利益的世界”。在美國這樣的認知下,俄美雙方的軍事對峙自然有增無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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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條纏鬥之路上,美俄圍繞核問題展開的博弈尤其激烈。2017年和2019年,美國兩次進行瞭洲際彈道導彈攔截試驗;2019年,美國退出《中導條約》;2020年,美國宣佈將在彈道導彈核潛艇上部署低當量核彈頭;不久之後,美國又宣佈退出旨在監督對方進行核試驗的《開放天空協定》。此外,美國還在東北亞和東歐部署反導系統,從東西兩個方向對俄軍的導彈發射進行有效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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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3月25日,據美國“國防新聞”網站報道,美國導彈防禦局(Missile Defense Agency)進行首次反導齊射測試,2枚陸基導彈同時從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范登堡空軍基地升空,成功在太平洋上空攔截洲際彈道導彈(ICBM)。

可以說,圍繞核問題,美國頻頻出招,已經使美蘇冷戰時代達成的核平衡面臨從機制到裝備的全面瓦解。對俄羅斯來說,如何保證對美軍事鬥爭的有效性是決定生死存亡的大問題。此次的閱兵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舉行的。

今年,俄羅斯有13008名官兵、216件武器裝備和75架飛機、直升機接受檢閱。包括T-72坦克、S-400防空系統、伊斯坎德爾導彈、卡-52武裝直升機以及蘇-35殲擊機等在內的武器裝備接受瞭檢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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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25攻擊機編隊

這樣的閱兵式不僅向外界展示瞭俄軍的裝備,也向美國展示瞭俄羅斯軍隊的精神面貌和訓練水平——這種大規模的閱兵式需要參閱部隊不僅有嚴明的紀律,更要有高超的軍事素養,對指揮、組織、協調以及裝備的操作水平要求極高。

另外,所謂“美國從不搞閱兵式,閱兵式也不能反映其真正軍事實力”的話完全屬於外行——實際上美軍的海上閱兵是目前世界最高水平的,沒有之一。

閱兵不能隻看熱鬧

軍事是政治的延續,閱兵因此也成為一種政治儀式,而且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政治儀式。就閱兵式而言,檢閱人的身份與出場,受檢閱人的組成、陣型、服飾,象征國傢力量的武器裝備,象征儀式性質的旗幟,提升儀式感的音樂,這一系列的符號組合成一個有意義的范式,形成政治儀式的連接、搭配、組合關系。

閱兵式的檢閱人一般為國傢、軍隊領導人或者國賓(外國領導人),這具有典型的政治內涵。領導人這個符號可以稱之為儀式系統中的主體部分,是愛國忠誠和民族團結的象征。

紅場閱兵,不僅使俄羅斯民眾對政府的認同感增加,還使俄羅斯政府的合法性也得到提升,軍心士氣得到提振,更使俄羅斯的政治意圖和軍事意圖得到瞭較好的貫徹,甚至使俄羅斯享受到一些經濟利益——裝備的展示無疑有利於俄羅斯軍火的銷售。從這一點來講,閱兵式已經成為普京手上一個多功能的政策工具,這也是值得其他各國借鑒與學習的地方。

– END –

撰文 / 楊震

(上海政法學院上海全球安全治理研究院歐亞研究所副所長)

編輯 / 文思

圖片 / 新華社、中新社

美編 / 曦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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