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石人窪裡斬妖記

清光緒年間,衛輝府城通往西南鄉有一條近似官道的鄉間小路,是石莊、賀生屯、王奎屯、七裡鋪、獅子窩等村一帶村民往來於府城必經之路,再往西南直上新獲官道,比直走衛輝府城至新獲官道近許多路程,路上行人不斷。

由衛輝府城迎薰門(南門),經萬年閣出鎮衛門,走小路向西南約六、七裡路處,有一片低窪地,窪中有一條較寬之小路,路兩邊及整個窪中有多個積水窪,窪水有深有淺,深處一人深,淺處腳脖深,窪水及窪岸生有蘆葦,卻無鹽堿,魚蝦豐滿,野鳥繁衍。除此之外,離窪中小路不遠處,還有兩排石人、石獸,共二十六尊,人多獸少,排例參差不齊。所以,當地人稱之“石人窪”。據說石人窪裡石人、石獸是一處墓地,不知何年何月哪傢大古墓,有人說是賀生屯人傢所看守之墓地,雲雲。過瞭石人窪二三裡即是石莊、賀生屯。

清光緒六年至九年間(1880一1883年),在石人窪這條小路上發生多起人命案,死者多被吸血挖心,慘不忍睹,鬧得這一帶人心慌慌、路斷人稀。衛輝知府羅璇大怒,下決心破獲此案,抓獲兇手,派捕快總頭楊陌帶領步快和馬快七人,去石人窪現場抓兇,楊陌等人來到石人窪,見死者左胸前有一洞,心臟已無,全身幹僵,行兇者未留任何痕跡。楊陌是衛輝知府羅璇之手下忠實幹將,武藝高強,智勇雙全,還懂一些法門傍道,且秉公執法,兩袖清風。

【民間故事】石人窪裡斬妖記

自光緒六年蒲月(農歷五月)初五日第一命案,至光緒八年巧月(農歷七月)二十九日第70命案,死者皆為全屍,無外傷痕,但人血皆無,屍僵皮幹。亡者傢屬均不以為然,自認暴病死亡,無一人上狀報案。但有民間傳聞,石人窪有紅孩兒妖作崇,隻在蒲月、荷月、巧月(農歷五六七月)發事,其餘月份平安。

光緒九年蒲月初五日申時(下午三至五點),有百姓紀氏人傢紀王氏傢婦狀報,言其男人在石人窪遇害,死者心被挖、血無跡,軀僵皮幹。月餘內,石人窪連出數條人命,手法出一。楊陌等人納悶,百思不得其解,即佈局探究,八人分為兩班,躲藏於石人窪蘆葦中細察待捕。

光緒九年荷月初一日午未時(下午一時),見一農夫肩披佈袋,由東往西途經石人窪小路深處,突遇一孩童哭泣,童齡六、七,戴一紅佈肚兜,小屁股光滑圓潤,小雞雞微翹逗人,頭頂紮一朝天獨辮兒,眉清目明,蒜頭小鼻,櫻桃紅小嘴兒,兩隻小扇風耳朵,小紅蘋果臉蛋兒嵌兩個小酒窩窩,惹人喜歡; 農夫走近孩童前問:“哪傢乖兒,怎在此哭泣” ?

“吾乃賀生屯賀傢六門膝下小兒,貪玩於此,腳歪傷痛,不能行走,求大伯背吾回傢 ”,孩童言罷,放聲大哭,再求農夫相救。農夫頓生憐愛之心,便將佈袋挎於胸前,蹲下背孩童趕路,農夫背上孩童,頓感神志混沌,下路徑直向石人石獸墓地走去,且覺千斤壓頂,氣喘籲籲。

楊陌等人藏於蘆葦深處,看得真切,眾人提刀欲出救人,被楊陌攔住,忙取出鎮妖之符,命眾人揣於懷中,口中念念有詞 : 無量天尊 ! 後與眾人提刀殺出,那孩童頓化一道黑煙而去,農夫得救。

楊陌等人帶農夫回衛輝府衙,稟報知府大人羅璇 : 此案非同小可,兇者乃一紅孩妖也。羅璇大驚,問楊陌如何破之? 楊陌深思片刻,附耳羅璇,如此這般這般。

【民間故事】石人窪裡斬妖記

次日早晨,知府羅璇帶領捕快楊陌、同知(師爺)馬通等一行六人直奔府城隍廟,拜訪道長凈一天師,先敬神上香,後向凈一道長說明來意,道長凈一焚香問神,擇吉日行事。知府羅璇心急如火,向道長施禮曰: “ 時不等人,人命關天,求天師快快出手降服此妖“。道長勸知府莫急,自有天意安排,且向其講述此妖來歷 : “ 此妖為一石人所變,歲久汲天地精華,又偶食人血,方為妖 ; 當其食30人血方成精,當其食50人血方成怪,當其食70人血方成妖,當其食70人血、30人心器(心臟)方成魔; 其妖已食70人血、12人心器,妖法大增,一旦食滿,必魔邪出竅,可吞雲吐霧,可移山挪水,可召喚四方精怪,惡果嚴重,將危害方圓百裡民生。晉幹寶有載 : 夫六畜之物及龜蛇魚草術之屬,久者神皆憑依,能為妖怪,故謂之五酉,五酉者,五行之方皆有其物,酉者,老也,物老則為怪。故其老之為精怪妖魔者,如魑魅魍魎、山石、花木、狐獐鼠蛇等靈物乃五通之類者,久宜成器(精怪妖魔) ”。眾人聞之,大驚失色。道長又曰 : “ 待吾稟天地諸神,備行符、咒、訣、罡、砂、鎮、鐘鼓法器、五方號旗等術,或請召遣馬趙溫關四大元帥,或雷部神將,或四值功曹,或六丁六甲,或二十八宿,或三十六將,或七十二地煞,或城隍土地閻羅陰兵,或請召遣西方佛國十八羅漢,或風調雨順四大天王,方可捉降此妖,保百姓平安。知府羅璇等人方乃大悟,頻頻點頭,請道長安排就是。

光緒九年荷月初四日,正是大明黃道吉日,此日乃天門大開,祥瑞大地,萬物朝陽,陰邪畏避。道長凈一帶領眾徒九人,以及府衙捕快等二十九人,共計三十九人,浩浩蕩蕩開赴石人窪,一切就緒,正值辰時,晴空萬裡,習風無雲,吉日當照,陽氣生輝。

【民間故事】石人窪裡斬妖記

凈一道長依次佈局,陰陽八卦,乾坤人和,九方八位,佈下天罡北鬥七星陣法: 一元、兩儀、三才、四相、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宮。凈一道長坐壇持乾坤寶劍,口中念念有詞,仗天依地,於東、西、南、北、中及東北、東南、西北、西南九方位佈下天羅地網,由九位道士持陰陽斬妖利劍,各守一方; 再由捕快楊陌等二十九人,各右手橫刀,左手拿符,楊陌四人提刀舉符封東排第一石人,將符封於此石人額頭、前胸、兩臂、中元,此石人乃紅孩妖也,其餘各封每石人石獸額頭。

忽然,聽呼呼怪聲,腥風頓起,見石人石獸身上所封鎮符紛紛落地,七巧頓開,噴出黑煙滾滾,楊陌帶二十九捕快舉刀砍殺石人,群石人獸瞬變怪獸,青面獠牙,血盆大口,眼似銅鈴,頭大如鬥,群妖中有一紅佈肚兜孩童,正是東排第一石人紅孩妖也,見它指揮群妖步步逼向眾人,凈一道長擺兵佈陣,變幻陣法,但全無濟於事。此時,黑霧彌漫,暗無天日,煞氣沖天,道長忙喚眾人圍圈打坐,道士外,捕快內,右手持刀劍,尖鋒向上,平立於胸前,形成刀山劍盾,左手合掌於頦下,懷揣鎮符,口中念念有訣,護住自體,道長取鎮煞砂灰畫圈圍住眾人,然後躍於眾人中間,仗劍指天,急召天神兵將、僧道同修。又見鎮煞砂圈頓生萬道金光,護住眾人,群妖無法靠近。

再敘衛輝府城內,三清廟道長拂塵天師、玄帝廟道長玄清天師、十方禪院主持十方法師、朝陽寺主持慧空法師均領召遣,各帶領眾弟子急奔石人窪,對群妖形成外圍,各展手段法器,剿滅群妖; 再望天空,眾神佛怒目圓睜,雷電閃鳴,收霧驅雲,道道金光射殺群妖,群妖哀啼; 凈一道長率眾僧、道、捕快,直取群妖心器,斬殺妖孽,群妖全被打回原形。又見82死者冤魂哭泣,眾僧道為其操度,渡厄輪回。

衛輝石人窪,由此演釋一段天地人合一斬殺群妖佳話,流芳於世,有詩贊曰;

石人窪石人成精,

害人命村村驚恐,

天地人合一斬妖,

傳佳話百姓安寧。

石人窪位於今衛輝市行政路中段,市老新華書店至奉圓小區處,2002年修建新體育場路段時,在施工中挖出一石人,高約2米有餘,寬約0:5米,厚約0:4米,見石人左胸心臟部位有鑿鉆洞穴,石人放躺於新體育場東十字路口西北角一年餘,後不知石人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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