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收入達 8914 億元,華為“活下來”背後是對未來的焦慮

“2020 年是華為最為艱難的一年,我們力爭活下來,爭取 2021 年還能發財報。”一年前,時任華為公司輪值董事長的徐直軍在 2019 財報溝通會上直言,在美國實體清單和新冠肺炎疫情全球蔓延的雙重陰影下,華為面臨的形勢更為嚴峻。

一年後,2021 年 3 月 31 日,華為如期發佈瞭 2020 年財報,報告顯示,2020 年,華為銷售收入為 8914 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 3.8%;凈利潤為 646 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 3.2%。華為輪值董事長胡厚崑在 2020 年財報溝通會上表示,“華為不畏艱險,堅持以創新的 ICT(信息與通信)技術持續為客戶創造價值,全年經營業績基本達到預期。”

但對比過去五年財報數據,其銷售收入和凈利潤的年復合增長率分別高達 14.3% 和 14.9%。芯片斷供、美國方面的持續打壓,都使得華為在 2020 年僅實現小幅度增長,其營收、凈利潤及三大核心業務增速普遍放緩。

從產業角度來看,華為有四大業務部門,分別為運營商業務 BG、消費者業務 BG、企業業務 BG 及雲與 AI 業務 BG,但在其財報統計中,雲與 AI 業務 BG 營收並入企業業務收入中,構成三大核心板塊。

盡管從數據上看,2020 年企業業務增長最為快速,同比增加 23%,但在分業務銷售收入占比中,企業業務僅為 11.3%;而銷售收入占比高達 54.2% 的消費者業務,在 2020 年增速放緩,同比增加僅為 3.3%,芯片的斷供直接影響瞭手機業務。

年收入達 8914 億元,華為“活下來”背後是對未來的焦慮

“由於受到瞭美國不公平制裁的影響,進一步影響瞭手機業務。”胡厚崑坦言,消費者業務並沒有達到預期,不過供應雖然受到限制,但計劃推出的旗艦機型仍會按期推出,未來幾年華為手機依舊可以保持市場領先地位。

與此同時,華為在“1+8+N”的產品佈局中,當代表手機的“1”下滑時,其他部分例如可穿戴設備等方面則實現瞭較快增長,抵消瞭部分下滑,2020 年的收入較 2019 年增長瞭 65%。

在談到運營商業務隻有 0.2% 的增速時,胡厚崑表示 2020 年 5G 已經走到關鍵性節點,中國各行各業都在向數字化轉型,隨著對網絡需求的大幅度增加,TO B 或者 TO C 方面的應用也會增加,整個生態及應用已經達到相輔相成良性發展的狀態。

3 月 16 日,華為更是首次公佈瞭 5G 專利費率,單臺許可費上線為 2.5 美元,並與三星、蘋果等手機廠商進行協商。華為知識產權部部長丁建新曾表示,希望華為可以為 5G 技術的實施者提供透明的成本預期,增加投資的確定性,並促進 5G 技術的普及。

在備受地緣政治沖突的煎熬下,華為艱難的挺過瞭 2020 年,但 2021 年隨著全球芯片產能不足、美國對華為制裁加劇,內部外部環境堪憂,華為又如何在不確定性中找到確定性,安穩度過 2021 年?

增長率創最低,華為亟需找到新的增長點

從財報來看,2020 年華為的銷售收入尚有增長,但實際上其 Q4 季度營業利潤僅為 725 億元,同比下跌 10.3%,也就是說,假如僅計算營業利潤,華為今年的業績實則處於倒退趨勢。

由於美國對華為制裁加劇,華為海外業務也受到很大影響,除中國外,全球其餘三大區域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2020 年華為在歐洲中東非洲地區收入為 1808 億元,同比下降 12.2%;亞太地區收入 644 億元,同比下降 8.7%;美洲地區收入 396 億元,同比下降 24.5%。

年收入達 8914 億元,華為“活下來”背後是對未來的焦慮

隻有中國區的營收占到整個集團營收的 65% 以上。看似彌補瞭跌幅,但華為若想繼續開拓中國市場,獲得持續增長,就不得不找尋新的營收辦法。有華為內部員工表示,華為高管在尋找新業務的方向上充滿焦慮。

這點從另一方面也可以得到印證。在今年 1 月初兼任雲與計算 BG 總裁後,餘承東總攬瞭華為手機、汽車、雲計算三大業務。而在華為內部的全球金融業務動員會上,餘承東更是大肆奔走,號召金融團隊要抓住海內外金融客戶上雲的趨勢,他表示“上雲”才是未來,華為也不能老圍著運營商做生意,這樣是沒有前途的。

尤其是在華為運營能力受損的情況下。2020 年華為經營活動現金流由 2019 年的 913.8 億元跌至 352.2 億元,跌幅達到 61.5%;其總貨款額也由原先的 26.4% 增加至 141.8 億元,而為瞭應對實體清單,華為在 2020 年的存貨金也已達 167.7 億,如此種種,都為華為的現金流增添瞭不少壓力。

更何況華為不管境遇如何,仍然堅持每年將 10% 以上的銷售收入投入到研發環節。2020 年華為研發支出為 1419 億元,收入占比達 15.9%,相比 2019 年,收入占比提升瞭 0.6 個百分點。胡厚崑表示,取得這個成績,與華為積極采取措施,使整個供應實現多元化脫不瞭關系,同時為瞭應對手機業務下滑,華為在人工智能、汽車部件等方面投入頗多。

圍繞“造車”話題,胡厚崑坦言,華為的定位是做智能汽車部件供應商,從而“幫助車企造好車”,“做 ICT 的公司現在不談車好像有點落伍瞭”,他說,這反映瞭一個趨勢,汽車行業已經走到數字化轉型的關鍵時間點。華為近年來在 ICT 上的創新在汽車行業數字化轉型中有很大的發揮空間。“未來也會在智能汽車關鍵的子領域做出有競爭力的產品,如車聯網、智能座艙、智能動力系統等。”

2020 年華為正式將智能汽車的投資管理合並到瞭消費者業務上,胡厚崑解釋,希望通過這種舉措更好理解消費者,進行智能汽車業務環節的創新;同時華為在消費者領域有著超強的設計能力,希望通過強化車業務的定位,成為有競爭力的硬件供應商。

不同於小米,華為並沒有造車的計劃,但二者卻同樣迫於增長瓶頸的壓力,再次站到瞭同一起跑線上。作為車企的硬件供應商,華為的方案顯得“立等可取”,隻不過對華為而言,佈局新能源汽車領域,能否讓其繼手機業務之後,成為新的增長點,還有待觀察。

缺芯浪潮持續,產業鏈上下遊均是受害者

2021 年,全球各個產業、各個領域無一例外均陷入“芯荒”的場景中,各大廠商被迫減產或停產,始終無法緩解這一局勢。胡厚崑坦言,在芯片方面,華為的儲備量可以滿足 TO B 的客戶,但全球芯片供應的改善,仍取決於全球化半導體供應鏈的修復。

尤其在地緣政治沖突的影響下,華為高度依賴的全球供應鏈已被破壞。一方面華為 2020 年部分業務的下滑便受制於全球供應鏈被地緣政治破壞的影響,另一方面,上遊供應商也同樣是受害者,此前華為來自美國供應商采購將近 200 億美元,在實體清單的影響下,這部分供應商損失也不小。

很明顯,華為並不想受制於人。從鴻蒙操作系統,到 HMS(華為移動服務)生態,華為在不斷構建自己的生態。根據公開信息,目前華為對鴻蒙的保守目標是搭載 3 億臺設備,包括手機、車機、智慧大屏和物聯網設備等,市場份額要達到 16%,跨過生態成功的分水嶺。華為消費者 BG 軟件部總裁王成錄曾表示,“最近兩年鴻蒙的生態發展特別重要,隻要這兩年搶下來,硬件基本上就可以回來瞭。”

胡厚崑表示,下一步,計劃在手機上推出鴻蒙操作系統。按照原計劃,2021 年,華為智能手機將全面支持鴻蒙系統,所有自研設備都可以升級到鴻蒙系統。

“目前已有 280 多傢參與瞭華為鴻蒙生態的打造,HMS 的速度也超過瞭我們的預期,通過生態創新,華為想要打造以用戶為中心的全場景體驗。”胡厚崑表示,現在當進入企業和消費者領域時,華為需要更多的開發者,打造強大的生態。”

截至 2020 年底,HMS 生態也已成為全球第三大移動應用生態,全球註冊的開發者已經超過 230 萬,中國以外的開發者達到 30 萬的規模,應用數量超過 12 萬個,上架到華為應用市場的海外應用的數量比 2019 年增長瞭 10 倍以上。

“但華為的核心業務仍聚焦在‘聯接’和‘計算’環節上,我們看到瞭整個社會數字化進程不可阻擋,華為希望扮演一個使能者的角色。”胡厚崑表示,華為的業務方向並不會因此有所調整,將繼續圍繞雲、數據和計算持續發力。

不過目前來看,在 5G 業務、消費者業務等方面,華為都沒能進入行業落地階段,除運營商外,華為並沒有做透上述行業,更不要說建立行業壁壘,或許於華為而言,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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