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響之後無贏傢,韓13萬醫師罷工,是道貌岸然壟斷還是真有隱情

8月26日韓國13萬醫生集體罷工,一時間輿論嘩然。幾天過去瞭事情仍在發酵,而據紐約時報報道,韓國醫學協會(KMA)表示除非政府放棄改革,否則計劃從9月7日開始組織一場無限期的全國性罷工。

槍響之後無贏傢,韓13萬醫師罷工,是道貌岸然壟斷還是真有隱情

一邊是二次爆發的新冠疫情,一邊是絕不姑息的韓國政府;站在歷史十字路口的韓國醫生群體,註定將記入史冊,成為人類醫療史上的“裡程悲”。目前已有2名患者因無人接診導致死亡,震驚唏噓之餘不免心生困惑。

槍響之後無贏傢,韓13萬醫師罷工,是道貌岸然壟斷還是真有隱情

醫者,念著希波克拉底誓言,肩負治病救人的重擔,卻為何會集體爆發,是韓國醫療界道貌岸然的壟斷?還是真的另有隱情?韓醫師協會於8月30日發佈的一封聲明或許能說明一些情況。

槍響之後無贏傢,韓13萬醫師罷工,是道貌岸然壟斷還是真有隱情

槍響之後無贏傢,韓13萬醫師罷工,是道貌岸然壟斷還是真有隱情

韓國醫生的一封信:我們為什麼會在新冠期間罷工

疫情下韓國醫改,韓醫師為何而戰?

自21世紀初韓國進行醫藥分傢的大幅度改革以來,此次韓國醫改力度可謂近年來最大,主要有4點:

1)未來10年醫學院學生人數計劃增加4000人;

2)建立國傢公共衛生醫學院,並提供國傢資助的獎學金進行扶持。但被扶持者需要在基層義務服務10年。且該培養主要針對本科學生開設,候選人將由市、省省長或民間團體推薦選出;

3)針對臉部神經麻痹、經痛、腦血管疾病等三大類疾病,“韓藥”(類似於中藥)將納入健康保險范圍;

4)以疫情為契機,全面推行遠程醫療;

幾乎每一條改革政策都得到瞭韓國醫師協會(KMA)的抵制;他們給出的理由分別是:

1) 當前韓國醫師覆蓋並不存在問題,相反現有醫師的待遇問題更為嚴重;

未來10年醫學院學生人數增加到4000人的決定,是政府基於世界經合組織(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韓國每千人2.4名醫生(僅為平均數值3.4人/千人的71%)的統計數據。該數據提示,韓國每年增加400名醫科學生將解決當前地區衛生保健不平衡的問題,以及缺乏擅長內科、普外科、兒科學、婦產科等不太受歡迎的專業醫生問題。但韓國醫學協會(KMA)認為,當前韓國醫師覆蓋並不存在問題,相反現有醫師的待遇問題更為嚴重。

2)建立國傢公共衛生醫學學院,缺乏公平性和實用性;

韓國醫學協會(KMA)認為,韓國政府以“新冠”危機為契機,建立國傢公共衛生醫學學院,但候選人由政府或民間團體推薦選出,沒有任何客觀標準或測試,缺乏公平性和實用性。且受扶持者需要義務服務10年的要求存在不合理。

3)“韓藥”納入保險范圍,會增加患者負擔;

韓國醫學協會(KMA)認為,“韓藥”是多種草藥成分的組合,其效果在很大程度上沒有得到科學的證明。並且“韓藥”已被獨立定價,韓醫師的門診費是西醫醫師的2-3倍((9.73-13.61美元),且以韓藥的平均診療費用118.07-139.94美元(10天),如果再覆蓋瞭保險,考慮到目前至少5名醫務人員(包括醫生)進行15分鐘以上CPR(心肺復蘇)的費用為130.93美元,“韓藥”費用似乎偏高,會增加患者負擔。

4)在起草遠程醫療法案時,韓國醫學協會(KMA)被排除在外;

韓國醫學協會(KMA)認為,遠程醫療的使用仍有爭議,但不可否認的是遠程醫療可能威脅到基層醫療的根基,因為醫生不能依靠遠程的癥狀描述來診斷和開出最好的藥物。盡管現階段受疫情影響,KMA決定讓醫生在這種特殊情況下使用遠程醫療,但政府試圖通過制定法律而沒有進行深入討論來永久采用遠程醫療,並不合理。

挾“新冠”以令諸侯,休教我負天下人

除瞭具體政策方面的爭議,此次雙方爆發沖突的原因還在於推行醫改的時間節點,總結起來雙方的立場是:

韓國政府:“現在新冠肺炎都這麼嚴重,你們根本是挾持著全國人的生命。”

韓國醫生:“政府明明就是故意挑現在這時刻, 好讓我們無法反抗政府! 因為我們一旦反抗政府就會把我們當是賣國賊! 所以我們更是要反抗。”

於是就這樣, 全韓國醫生紛紛在網絡上公開自己的醫學證照序號, 集體開始罷工。而韓國政府始終沒有要跟他們“和解”, 因為這已經是確定要推行瞭,並且韓國政府狠狠警告全國醫生說“你們不回到崗位的話, 將會取消你們的資格, 並且將歸咎法律責任”而韓國醫學界也完全沒有讓步,彼此來瞭個你死我活。

韓國醫生真的待遇很差嗎?

根據光明網2018年報道數據顯示,韓國醫生的平均月工資為1304萬韓元(約合7.75萬元人民幣),韓國統計廳統計,韓國一般正式編制勞動者平均月工資為279萬韓元(約合1.65萬元人民幣),也就是說,韓國醫生的平均工資是其4.6倍。從這個數據來看,韓國醫師協會所反饋的待遇問題的理由可能站不住腳。

槍響之後無贏傢,韓13萬醫師罷工,是道貌岸然壟斷還是真有隱情

此外,韓國私營醫療機構占據瞭88%的病床、91%的醫療專傢、90%的門診服務,以及93%的急診救護。大多數韓國醫生不僅僅是醫療專職人員,更是成功的企業傢,韓國的老百姓很信任私立診所,高達90%以上的國民會選擇私人診所就診,50%以上的醫院是屬於醫生所有的,而且醫療行業是高度的自我管理。所以這也是為何此次罷工對於韓國民眾的日常就醫影響巨大。

同樣是醫生罷工,英國好歹有紳士風度

拋開此次新冠疫情影響的背景,醫生該如何表達自身訴求?西方社會由於工會的強勢存在主要采用罷工、勞動仲裁。但同樣是醫生罷工,將目光放到罷工界的泰鬥英國,英國醫生連罷工都罷得更有紳(職)士(業)風(底)度(線)。

槍響之後無贏傢,韓13萬醫師罷工,是道貌岸然壟斷還是真有隱情

近幾十年來英國遭遇過2次大的醫生罷工,時間分別是2012年和2016年。

2012年6月21日,英國醫生認為政府對其養老金的改革不合理發起罷工。英國政府稱,此次醫生罷工造成30000臺手術取消,125萬次門診預約推遲。

彼時盡管英國醫學會(BMA)在呼籲其成員參與罷工,仍有約21%的全科醫生和15.7%的醫院醫生表示他們不會參與罷工。在罷工當日,約53.1%的全科醫生和56%的醫院醫生並未參與罷工。事實上,所有負責急救與急診醫療服務的醫生都堅守在崗位上,換言之,急救部門、婦產科、腎病及癌癥部門,和任何需要進行緊急診斷檢驗的部門,還有臨終關懷服務,都正常運行。

2016年1月12日,英國醫學會(BMA)又就“周六是否應該設為正常工作日”問題,組織醫生罷工。期間英國4.5萬名實習醫生中的大部分都參加瞭,首次罷工從1月12日早8點持續到13日早上8點。但罷工的24小時內,為瞭保證急診室、緊急手術和重癥監護室的正常運行,很多住院醫生不得不加班、通宵或是接替以往實習醫生幹的工作。

所以同樣是罷工,韓國此次醫師罷工規模之大,覆蓋面之廣,參與人數之多令人瞠目結舌。

韓國醫學協會:

對政府咄咄逼人,對民眾卻也未讓步

回看韓國醫師協會(KMA) 整份聲明,最大的篇幅是去解釋韓國不缺乏醫生,並闡述韓國政府在新冠疫情的危險背景下剝奪醫生的人權。盡管聲明中,不乏一些罷工醫師集體獻血以及聚集罷工抗議期間無一人感染新冠的看上去得體的舉措。但該份聲明仍未對最受關註的時間節點,為什麼選擇在疫情二次爆發的當下,采取如此大面積的罷工抗議做出進一步解釋。

韓國醫學協會(KMA)對韓國政府咄咄逼人,卻也沒對民眾的生命安全做任何讓步。誰都不喜歡被裹挾,但槍響之後沒有贏傢,正如鐘南山院士在昨天《開學第一課》中所講說:“我們跟有些國傢很大的一個區別,就是命最重要!人的生命是第一寶貴的,人的命是最重要的人權!”

槍響之後無贏傢,韓13萬醫師罷工,是道貌岸然壟斷還是真有隱情

真理越辯越明,此次韓國醫師集體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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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自澎湃新聞、Chinadaily、光明網、鳳凰網、紐約時報、央視新聞

編輯|拎袋魚

其他參考文獻

[1]黃柳. 英國實習醫生罷工:博弈中檢視醫療[J]. 中國醫院院長, 2017(Z1):78.

[2]張文燕. 英國醫生罷工[J]. 中國醫院院長, 2012(15):27.

[3]陳子楊Dr.outside,如何看待因反對醫學院擴招,韓國醫生集體罷工?知乎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17732471/answer/1436929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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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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