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音樂節”的十年:和解、堅守與進階

上線首日40分鐘觀看人數破百萬,最後一日直播間觀看峰值達152萬,相關話題閱讀超1.3億。這是2020年線上“草莓音樂節”交出的答卷。

一、“草莓”與自己的和解

“草莓音樂節”的名字,取自清醒樂隊《永遠的一天》的一句歌詞:春天來瞭,草莓紅瞭。而提到“草莓音樂節”,就不得不提一下它的前世—搖滾樂。

早在90年代初,國內搖滾樂百花齊放,1994年12月17日,唐朝樂隊和魔巖三傑受邀登上香港紅磡體育場,一度被想象為中國搖滾樂的風起之年。不成想,巔峰即是絕唱。火瞭不到十年的中國搖滾,陷入瞭長達十餘年的沉寂。

直到去年夏天,《樂隊的夏天》橫空出世,讓年輕人重新認識瞭搖滾。這之前,如果讓年輕一代說一個搖滾歌手的話,恐怕也隻能說出汪峰。而提及汪峰,就逃不開圈內人對搖滾的真偽之分。

真搖滾,堅持自我、堅守理想、批判、不甘;偽搖滾,擁抱商業、向世俗妥協。真搖滾們堅守,卻越守越窮困,直到做不瞭音樂,然後惡性循環;而汪峰們,借由音樂擁抱商業,獲得世俗上的成功,由此也被認為是對搖滾的一種背叛。

不過,就形式和內容來看,搖滾樂從沒被定義成“一定要批判、要憤怒,要和商業劃清界限”

“草莓音樂節”的十年:和解、堅守與進階

沒有經濟支持,怎麼繼續搞音樂?“草莓音樂節”的創始人沈黎暉曾說到:

音樂終究是一項成熟的產業鏈,它的發展,靠的不是那少數幾個不出世的天才,也不是“小眾”、“獨立“這樣近似於圈內自嗨的標簽,而是完善、職業和專業的分工協作。

成立獨立的音樂公司,調整音樂形式,終於讓搖滾開出花來。談及抓住搖滾與流行的契合,就不得不歸功於沈黎暉的慧眼識珠。2009年,沈黎暉擔任快樂女聲的評委,挖掘出瞭“綿羊音”曾軼可,一首《獅子座》圈粉無數,更關鍵的是,她的出現,完美地架起瞭小眾與大眾的橋梁。

“草莓”的成長史,源自與自己的合集,這與曾國藩的政治生涯何其相像。

曾國藩,以鎮壓太平天國的軍事成就、洋務運動的先驅貢獻為人熟知。曾公入仕時,剛直不阿,眼裡不容沙子,極力要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可晚清官場容不下他,後來他向現實妥協,開始行官場一套,收受財物,最終功成名就。

他放棄自己的理想瞭嗎?沒有,他隻是完成瞭與自己的和解。清華大學教授張宏傑在《曾國藩的正面與側面》給出瞭答案,據史料查詢,曾公去世時僅有白銀儲蓄萬餘兩,與其當時的收入相比不足掛齒;而且他對個人生活要求極為嚴苛,節衣縮食,過著近乎苦行僧的日子。

那為什麼他還要行貪污受賄的手段呢?這是因為他需要當時的官場為他的政治理想開路,他用和解讓自己在官場受得瞭那些阿諛奉承,獨處時卻能守住初心。

“草莓音樂節”的十年:和解、堅守與進階

舞蹈傢金星也曾說,我為什麼要參加綜藝,那是因為我的舞蹈學校需要資金,而舞蹈本身無法支持這個開銷,我要用綜藝來延續舞蹈的夢想。

這個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年代,一味地苦苦堅守並不能讓音樂變得更好,借勢而為方是上策。夢想不變,初心不變。

二、“草莓”對年輕的堅守

如果說七八十年代的年輕人沉迷於搖滾樂的鏗鏘與喧囂,而如今經過流行音樂洗禮的年輕人難免會覺得重搖滾有些剛硬,不符合這一代人的成長背景和精神氣質,他們沒有那麼多悲憤與不甘。

“你在南方的艷陽裡,大雪紛飛,我在北方的寒夜裡,四季如春。”馬頔因為一首《南山南》火遍大江南北。民謠,這朵開在“草莓音樂節”上的奇妙花朵,成瞭搖滾的繼承者,完美承接瞭新一代年輕人的耳朵欲望。

原本,提及民謠,都被認為是小眾音樂,上不得大眾之堂。而“草莓音樂節”這個平臺,徹底讓獨立音樂人和他們的音樂有瞭出頭之日:老狼、馬頔、趙雷、宋冬野、陳粒等等;《南山南》《成都》《董小姐》《奇妙能力歌》《小半》等等。這些熟悉的人和音樂,見證瞭民謠的崛起。

一個人一把吉他,是民謠的組織形式;姑娘、生活和理想,是民謠的三大主題。準確的說,這裡的民謠特指獨立民謠,一個人抱著一把吉他,隨意地在風中唱著理想生活中的姑娘,完全契合瞭當下年輕人的精神世界。

馬頔曾說:

“常有人聽完《南山南》後說它太悲傷,問這首歌裡是不是有一個故事。其實,你聽到這首歌的時候,它就已經和我無關瞭,你掉的眼淚,是隻有你自己知道的故事”。

這不就是年輕一代的所思所想嗎?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獨立民謠都比悲憤、不甘、鬥爭的搖滾樂更符合時下,更能贏得大眾。民謠成瞭“草莓”不經意間開出的花。

“草莓音樂節”的十年:和解、堅守與進階

“草莓”從搖滾脫胎回歸大眾,不代表放棄搖滾,更不代表放棄搖滾的內核——年輕。而民謠為什麼能贏得大眾,也正是因為民謠音樂中的內核——年輕。

2020年“草莓音樂節”的主題是“Hi,我也在”,主題圖是兩個擁抱的年輕人。原來,“草莓”的初心一直沒變——擁抱年輕。

三、“草莓”的線上進階

剛剛過去的2月,“草莓音樂節”搬到瞭線上,嗨唱七天。很多人認為這是疫情之下迫不得已的音樂會形式,換個角度看,這何嘗不是線下“草莓”的一個平行世界。

誠然,線下音樂會的互動、熱烈、歡呼是線上音樂所不能比擬的,但線上音樂人可以在音樂的“復制粘貼”之外,向受眾展示音樂人的另一面,這次“宅草莓”就有口紅推薦、黑暗料理、脫口秀、吐槽段子等等等等,這些音樂人不可多見的B面讓音樂與大眾走得更近,也更容易形成粉絲粘性。

除瞭以往的鐵粉,這次線上音樂會收獲的應該是那足夠大的流量曝光,這將形成以往無法想象的流量基本盤。要知道,過去十年的草莓音樂節,總共才吸引瞭600餘萬人參加,但今年7天的線上音樂會,每天都有上百萬人參與,總曝光量達到3億。

雖然“草莓音樂節”已經是為數不多的盈利項目,但龐大的粉絲基數必將讓它走得更加穩健。長尾效應表明,那些不起眼的大多數,可以貢獻與頭部粉絲一樣的收入。

其實線上音樂會的形式並非“草莓”初創,2014年的汪峰、2015年的李易峰、2018年的林俊傑都有過嘗試,而長尾效應也被證實在線上音樂會這個場景成立。2014年,汪峰鳥巢演唱會,線下有6萬觀眾購票入場,而在線上,銷售瞭4萬8千張網絡直播電子票和2萬7千張回放旋轉撥票,收入超過200萬元。

“草莓音樂節”的十年:和解、堅守與進階

線下到線上,“草莓”的第一次線上之旅還算順利。活下去,才有資格繼續夢想。

四、結語

“草莓”過去的十年,不管是初創時的搖滾出圈,融合搖滾以外的音樂形式,還是借勢信息時代,“草莓音樂節”的進階之路一直在延續。

不知不覺間,“草莓音樂節”已從十年前的一顆種子,成長為瞭國內最大的音樂節。與此同時,線上“草莓”的帷幕才剛剛拉開,讓我們期待“草莓”的下一個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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