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有原型?學者已經吵瞭上100年,吳承恩說,我沒想這麼多

公元812年3月10日,唐朝著名的僧人車奉朝在長安護法寺圓寂。等等,車奉朝圓寂與孫悟空原型有什麼關系?當然有,車奉朝的法名就悟空,被不少人認為他是吳承恩小說《西遊記》裡的孫悟空的原型。

事實上,關於孫悟空這個很多人小時候心目中的嫉惡如仇、神通廣大的大英雄的原型,一直以來說法不一,爭議頗多,都有哪些原型呢?

孫悟空有原型?學者已經吵瞭上100年,吳承恩說,我沒想這麼多

一個是叫“悟空”的僧人

持這種說法的,要從一個叫車奉朝的人說起。車奉朝(731—812),是唐朝名僧。車奉朝這人一生挺精彩。他小時候學習瞭武術,長大瞭從軍,當瞭個小吏。到瞭天寶九年,即公元750年,有個西域國傢的使者,名字不備註拼音,很多人肯定不會讀,叫做罽(jì)賓國(位於今天印度和巴基斯坦北部)使者來到繁榮強大的大唐,表示願意歸附大唐。唐玄宗李隆基自然是大喜,心想大唐又多瞭個小弟,何樂不為。於是在天寶十年(751年),唐玄宗李隆基便派遣瞭一個四十多人的使團出使罽賓國,這個使團由張韜光為老大,車奉朝為武官左衛。這個時候的車奉朝,剛20歲出頭,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也想幹出一番大事業。出使罽賓國,機會來得正是時候。皇命下達後,車奉朝毅然含淚叩別傢中年邁的父母和新婚不久的妻子,隨同隊伍,出發瞭。這個隊伍歷經磨難,走瞭整整3年,在公元753年農歷2月11日,終於來到瞭罽賓國的犍陀王城。到罽賓國的1個月裡,車奉朝染上瞭怪病,張韜光要趕回大唐復命,沒時間理車奉朝,於是把車奉朝托付給國師三藏法師(三藏法師是對精通佛典經律論三藏者的尊稱)照料。也許是老天垂憐,車奉朝在鬼門關走瞭一趟,奇跡般地活瞭下來,並在三藏法師舍利越摩門下出傢,獲賜號法界。在舍利越摩門下學瞭幾年後,車奉朝遊訪天竺國,鉆研佛法,向名師請教。後來,由於眷戀故土,他向師父舍利越摩提出返回大唐的請求。師父舍利越摩可憐他,於是準許他返回大唐,還贈送瞭車奉朝梵文《十力經》《十地經》和《回向輪經》及佛舍利等聖物,請車奉朝帶回大唐。這一出傢,到再回大唐,就是三十多年過去瞭。到瞭大唐後,已經是唐德宗時期瞭,車奉朝父母妻子也早已過世瞭。經功德使竇文場的奏請,德宗皇帝敕命車奉朝住在長安章敬寺,並賜他法號“悟空”,請他弘揚佛法。於是車奉朝在大唐雲遊釋經講法。20年後他離開瞭章敬寺,來到長安護法寺,並在這裡度過瞭他人生的最後歲月,終年8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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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車奉朝精彩一生來看,認為車奉朝是孫悟空原型的說法,應該出於幾個原因:一是車奉朝隨張韜光受皇命出使,他本人到過天竺,還得到梵文經書回大唐,這個跟西遊記裡的孫悟空護送唐僧到天竺取經有相似之處。二是車奉朝獲賜的法號“悟空”,最有力最直接,畢竟這是“姓名權”,而其他說法,都沒有“悟空”這個名號。

一個是《山海經》裡“走出來”的

這種說法,主要是魯迅先生提起。他的《中國小說史略》一書,引述瞭唐代李公佐寫的傳奇小說《古嶽瀆經》。我們來看看《古嶽瀆經》原文怎麼寫:“貞元丁醜歲,隴西李公佐泛瀟湘蒼梧。偶遇征南從事弘農楊衡,泊舟古岸,淹留佛寺。江空月浮,征異話奇。楊告公佐雲:‘永泰中,李湯任楚州刺史時,有漁人,夜釣於龜山之下。其釣因物所制,不復出。漁者健水,疾沉於下五十丈。見大鐵鎖,盤繞山足,尋不知極。遂告湯。湯命漁人及能水者數十,獲其鎖。力莫能制,加以牛五十餘頭,鎖乃振動,稍稍就岸。時無風濤,驚浪翻湧。觀者大駭。鎖之末見一獸,狀有如猿,白首長鬐,雪牙金爪,闖然上岸。高五丈許,蹲踞之狀若猿猴。但兩目不能開,兀若昏昧。目鼻水流如泉,涎沫腥穢,人不可近。久乃引頸伸欠,雙目忽開,光彩若電。顧視人焉,欲發狂怒。觀者奔走。獸亦徐徐引鎖拽牛,入水去,竟不復出。時楚多知名士,與湯相顧愕栗,不知其由爾。乃漁者時知鎖所,其獸竟不復見。’”這個故事講瞭唐代一位刺史,聽說漁民在江蘇淮安龜山下的河水裡發現瞭一條大鐵鏈,於是就用50多頭牛拉出鐵鏈,結果牽上來一隻巨獸。這巨獸就是無支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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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跟《山海經》有什麼關系?當然有關系。據《山海經》記載,“水獸好為害,禹鎖於軍山之下,其名曰無支奇(無支祁)”、“其形若猿猴,金目雪牙,輕利倏忽”。大禹治淮時,無支祁做惡被其擊敗,鎖於淮井之中,這就是著名的“禹王鎖蛟”的故事,從此淮水邊也有瞭著名的“支祁井”。

持這種說法認為,無支祁與孫悟空都是猴子,也都力大無窮、敏捷迅速,也都是因為困境類似,無支祁被大禹鎖在河裡,正如孫悟空被如來壓在山下,所以魯迅說《西遊記》,正是把無支祁“神變奮迅”的形象移到瞭孫悟空身上,它就是孫悟空的原型。但是無支祁在唐以後的形象越來越趨於女性,甚至演化成瞭水母娘娘,這跟孫悟空的形象有點不搭哈!尷尬!另外,這種說法還有個不足,據有關資料,大禹收伏無支祁故事,最早是在唐朝提起。收入《四庫全書》的《唐國史補》曾引《山海經》說:“楚州有漁人,忽於淮中釣得古鐵鎖,挽之不絕,以告官。刺史李陽大集人力引之。鎖窮,有青獼猴躍出水,復沒而逝。後有驗《山海經》雲:“水獸好為害,禹鎖於軍山之下,其名曰‘無支奇’。”但是,現存的《山海經》,沒有這條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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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舶來品”

這是胡適在《西遊記考證》中提出的,他說:

“我總疑心這個神通廣大的猴子不是國貨,乃是一件從印度進口的。也許連無支祁的神話也是受瞭印度影響而仿造的。”“我依著鋼和泰博士(當時的一位俄國學者)的指引,在印度最古的記事詩《拉麻傳》裡尋得一個哈奴曼,大概可以算是齊天大聖的背影瞭”

《拉麻傳》即印度史詩《羅摩衍那》,它講瞭這樣一個故事:

羅摩是阿逾陀的王子,他的妻子悉多被楞伽島十首魔王羅波那劫走。於是羅摩與猴國結盟,猴王座下有一神猴哈努曼神勇異常,在神猴哈奴曼及猴群相助下,終於戰勝魔王,救回悉多。

從《拉麻傳》的故事來看,哈奴曼有很多特點跟孫悟空是相似的。一是他們都是猴,前者是猴王座下神猴,孫悟空是花果山水簾洞美猴王。二是兩者都經歷磨難險阻,完成瞭某一使命。三是兩者神勇異常,前者是印度最強的候,是風神的兒子,而且這傢夥跳遠很厲害哦,一跳能從印度跳到斯裡蘭卡。這不是很像孫悟空的筋鬥雲嗎?四是《拉麻傳》裡的一些情節和《西遊記》有相似之處。這也是胡適的觀點得到不少學者支持的原因。當然,有些論據也不是很充分,比如把哈奴曼火燒羅剎宮殿對應到《西遊記》裡的孫悟空大鬧天宮對應,但《西遊記》裡,孫悟空偷蟠桃的情節,更像是由我國本土東方朔偷蟠桃傳說演化來的。此外,《拉麻傳》有沒有直接影響到吳承恩的創作,也是個疑問。所以,孫悟空的原型是不是哈奴曼,也不能十分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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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九歲少年引出來的

持這種說法的,主要是在《大唐三藏取經詩話》這一本書中這樣寫到:

僧行六人,當日起行。法師語曰:“今往西天,程途百萬,各人謹慎。”小師應諾。行經一國已來,偶於一日午時,見一白衣秀才從正東而來,便揖和尚:“萬福,萬福!和尚今往何處?莫不是再往西天取經否?”法師合掌曰:“貧僧奉敕,為東土眾生未有佛教,是取經也。”秀才曰:“和尚生前兩回去取經,中路遭難,此回若去,千死萬死。”法師雲:“你如何得知?”秀才曰:“我不是別人,我是花果山紫雲洞八萬四千銅頭鐵額獼猴王。我今來助和尚取經。此去百萬程途,經過三十六國,多有禍難之處。”法師應曰:“果得如此,三世有緣。東土眾生,獲大利益。”

法師行程湯水之次,問猴行者曰:“汝年幾歲?”行者答曰:“九度見黃河清。”法師不覺失笑,大生怪疑,遂曰:“汝年尚少,何得妄語?”行者曰:“我年紀小,歷過世代萬千,知得法師前生兩回去西天取經,途中遇害。法師曾知兩回死處無?”師曰:“不知。”行者曰:“和尚蓋緣當日佛法未全,道緣末滿,致見如此。”法師曰:“汝若是九度見黃河清,曾知天上、地府事否?”行者答曰:“何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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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文字中有很多信息與吐谷渾有關。

先解釋吐谷渾。吐谷渾(313―663),是西晉至唐朝時期位於祁連山脈和黃河上遊谷地的一個古代國傢,也叫吐渾,本為遼東鮮卑慕容部的一支。

信息1:“猴行者白衣秀士”。據《大唐西域記》的描寫,吐谷渾通常愛穿白色衣服。同時,根據法師唐玄奘對青海(唐朝時吐谷渾政權轄區)的詳實記載,當時的吐谷渾王在西域具有霸主地位,他幫助唐僧取經,完全滿足歷史、地理、情理條。!所以,“猴行者白衣秀士”有暗示是吐谷渾王葉延的意思。

信息2:“九度見黃河清”。這句話怎麼看?一是青海境內的黃河水基本上是清的,而且在古代,植被更好的條件下,這是存在可能的。二是吐谷渾葉延王九歲登基,迎來瞭吐谷渾王國的興盛。這兩點不就是說吐谷渾九歲登基的史實嗎?三是數字“九”可以引申:九五乃至尊之數。在這裡“九歲”的角色人物影射的非王即侯,歷史上吐谷渾葉延九歲即稱王,同時被王莽於西元元年扶上皇位的西漢平帝劉衎也是九歲。在《西遊記》第一回 “靈根育孕源流出 心性修持大道生”中樵夫的話:“我一生命苦:自幼蒙父母養育至八九歲,才知人事,不幸父喪,母親居孀。再無兄弟姊妹,隻我一人,沒奈何,早晚侍奉。如今母老,一發不敢拋離。卻又田園荒蕪,衣食不足,隻得斫兩束柴薪,挑向市廛之間,貨幾文錢,糴幾升米,自炊自造,安排些茶飯,供養老母,所以不能修行。”從這看,這名樵夫暗示的既是吐谷渾葉延王,又是西漢平帝劉衎。《西遊記》講述的是西域的故事,在西域青海建立“西海郡”的正是王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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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有人還從《西遊記》中的幾個數字來推理,得到的數據與吐谷渾政權歷史能夠掛鉤起來。具體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去查閱相關文獻。

持吐谷渾這種說法的認為,孫悟空的原型是吐谷渾諸王靈魂的集合體,也是吐谷渾王國的經過高度抽象的政權象征,從有關分析材料來看,卻也有很多可信之處。但是吳承恩寫《西遊記》的時候,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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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混”出來的

就是混合說。比如季羨林先生,主要贊同孫悟空原型是哈奴曼,但在他的專著《羅摩衍那初探》中承認無支祁的影響:“孫悟空這個人物形象基本上是從印度《羅摩衍那》中借來的,又與無支祁傳說混合,沾染上些無支祁的色彩。這樣看恐怕比較接近於事實。”比如,蕭兵的《無支祁哈奴曼孫悟空通考》,也是混合說的一種。

一個是想殺唐玄奘的

石槃陀說。這種說法認為是玄奘出關時收的弟子石槃陀,他給唐玄奘取經做向導,他本身也是行者,在唐玄奘取經途中幫瞭不少忙,但是後來這傢夥變瞭,卻起瞭異心,想殺掉唐玄奘。這種微妙的師徒關系,也許可為《西遊記》提供瞭靈感。

除瞭這些說法,還有聽經猿、劫女妖猿等,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深入研究。

以上的說法,有的說法有它的可取之處,也有不足之處,大傢對這些說法有什麼看法,可以留言一起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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