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傢族的拯救者,也是史書裡的投機者,大明武定侯——郭勛

郭勛,大明開國功臣郭英的六世孫,承襲武定侯。郭勛是明代中期重要的政治人物,特別在嘉靖朝前葉,郭勛參與瞭諸多重大的政治事件。在後世的史料裡,郭勛一直被描述為一名政治投機者,在嘉靖朝的“大禮議”,“李福達案”中,一味地媚上取巧,不惜撥弄是非,顛倒黑白。同時,他也被當時的文官士大夫們罵為亂政者,不僅私生活混亂,用度奢靡,而且迫害忠良,貪贓枉法,近乎成為瞭嘉靖朝的一大毒瘤。

是傢族的拯救者,也是史書裡的投機者,大明武定侯——郭勛

故宮一景

朝史暮想對於歷史人物,一貫秉承著“屁股決定腦袋”的歷史觀,因為深信,歷史上的每一個人,都不會是天生就懷著主觀惡意去生活的,所有的舉止行為其實都是基於人物自身的客觀立場和身處的時代環境所做決定的。這不是洗白,更不是嘩眾取寵,而是我們對於歷史,應該保有的敬畏之心。

和大傢聊聊郭勛吧,如果以其個人經歷,和傢族傳承為視角,放到整個明代中期的政治生態裡,其實會有很多不一樣的發現和感受。

勛貴世族的郭傢,日子並不好過

郭傢在大明不簡單,武定侯這個爵位,從朱元璋開國的郭英開始,一直傳到瞭明朝滅亡。我們從朱元璋的洪武年開始算,當時有世襲爵位的功勛世傢大概有三十多個,最後真正傳下來的,也就三個。

郭傢躲過瞭朱元璋對開國功臣的清洗,躲過瞭朱棣“靖難”時的動蕩,磕磕絆絆走到瞭正德朝,嘉靖朝。之所以說磕磕絆絆,是因為這一路的確走得艱難,走得驚心動魄。

明初,功勛集團幾乎掌控著大明軍權,這種情況在朱棣登基之後開始改變。一方面,皇帝們出於自身安全和集權的考量,從制度上開始對功勛集團加以限制;另一方面,國傢承平,內部經濟建設開始成為主流,文官集團開始逐步掌握瞭政治話語權;同時,隨著第一批功勛大佬們或被清洗,或自然衰亡,大明的功勛集團開始走下坡路,已經很久沒有出現能挑大梁式的傑出人物瞭。

是傢族的拯救者,也是史書裡的投機者,大明武定侯——郭勛

明太祖朱元璋 像

郭傢同所有勛貴世族一樣,也在不斷地沒落,甚至一度到瞭要被停爵的邊緣。遠的不說,就說郭勛的父親郭良。從其父郭昌逝世後,郭良在正統,景泰,天順,成化,弘治五朝,本人及其傢族幾次向朝廷請求能夠承襲武定侯的爵位,卻被皇帝以各種理由拖延和無視。其實原因也簡單,郭傢說到底是承的明太祖朱元璋的人情,大明走到現在,傳瞭幾代皇帝,後世朱傢子孫對老祖宗給出的人情基本上沒什麼大的心理認同感,畢竟每位新的皇帝上臺,都有一批自己身邊人要給賞賜,老一輩的事情實在不想摻和。同時,大明的財政狀態江河日下,哪哪都要花錢,養這麼一群閑人,實在是心裡不舒服。

命錦衣衛指揮僉事郭良襲武定侯……至是良母許氏為請襲爵。上再命吏部會官廷議。眾以爭襲爵革議,久不決。禮部侍郎焦芳獨曰:“爭爵之罪小,開國之勛大,豈可以爭爵之小故,廢開國之勛?”眾服其言,議遂定,故有是命。——《明孝宗實錄》

上述文字,記載的是弘治十五年,郭良最後得以襲爵的事情。這一次是郭良的母親許氏向朝廷請求,朝臣們經過一番激烈的辯論,最後由禮部侍郎焦芳下瞭定論,郭良才得以襲爵。

所以到瞭郭良這代,郭傢日子其實過的不怎麼好,甚至一度因為郭良被罷免瞭官職,全傢陷入過財政困境。後來兜兜轉轉,終於承襲瞭武定侯的爵位,情況才開始好轉,但這個時候的郭傢,和皇帝們的關系已經很淡,很疏遠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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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官員

何來此說?從當時郭良的工作職責可以看出。明代勛貴集團,特別是那些老牌的,長時間存續的傢族,通過幾代人的各種政治聯姻,和皇室已經走的很近瞭。通常這些襲爵的功勛子弟,都會參與皇室內部的管理與皇傢的各種典禮祭祀活動。但到瞭郭良時期,郭良並未在宗人府有過任何官職,也沒有承擔過任何皇室禮儀職能。不止一處史料曾經表達過這樣的觀點,即明代中期幾任皇帝,都有把郭傢停爵的傾向。如果事情繼續這樣發展下去,朝史暮想估計用不瞭兩代人,郭傢就會因為哪天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言官彈劾奏疏,或者因為傢族內部爭奪繼承權的官司而惹怒皇帝,被大明的老板趁機停爵,甚至搞不好落得傢破人亡的下場。但是所幸,這時候出瞭一個郭勛。

頗有手段的郭勛,挽救瞭郭傢的頹勢

郭勛不是廢物,相反,這是一個很有手段,很懂得借勢的人。正德三年,郭勛正式承襲瞭武定侯爵位,郭氏一族的生死榮辱,也同時交到瞭郭勛手裡。武定侯郭勛,開始瞭一系列的舉措,試圖重振郭傢。

首先,郭勛打造輿論。

開國勛貴集團逐漸沒落這一歷史趨勢,當時所有人都看到瞭,包括郭傢自己。所以,郭傢後來對子孫的教育,也越來越重視文化素質教育,包括郭勛的父親郭良,曾經也試圖考取功名來扭轉郭傢的頹勢,隻是並未中第,但重文風的傳統在郭傢已經深入人心。自然地,郭勛也擁有相當好的文化修養。《明史》給郭勛的評價是:勛桀黠有智數,頗涉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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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烈傳》 局部

郭勛開始陸續刊印書籍。在那個時候,起碼在正德,嘉靖年間,大明的刊印業並不發達,耗財費力,但郭勛仍然陸續出版瞭《毓慶勛懿集》,《三傢世典》,《太和傳》,《郭氏傢傳》,《書莊記》,《水滸傳》,《英烈傳》等眾多書籍,有文學的,有戲曲的,更多的則是關於郭氏一族的歷史和先祖郭英有關的傳記和通俗小說,其中又以《英烈傳》和《水滸傳》最有名,影響最大。

郭勛的這種刊印書籍的行為,一方面在文化領域博得瞭眾多文人的好感,另一面通過這些明顯經過郭勛“改良”過的郭傢歷史,在廣大普通市民階層增加瞭影響。這些被郭勛刻意營造出來的輿論導向,為郭勛後來在朝廷發揮自身的政治影響,起到瞭巨大的作用,甚至連皇帝都曾被這些書籍所打動。

作為現代人的朝史暮想,對於郭勛當時通過出版書籍打造輿論的公關方式,不得不佩服其長遠的眼光和獨特的視角。

其次,郭勛開始向文官集團靠攏。

從郭良曾經想考取功名這事來看,郭傢已經意識到瞭文官集團在朝局上的主導性。到瞭郭勛這,則加快瞭這一進程。

比如郭勛頻繁接觸朝中的官員,上至內閣的閣臣,六部主官,下至禦史言官,翰林編修,甚至還有那些考學落第的士子。比如郭勛在正德年間做兩廣總兵官,就經常和當地文人打成一片。到瞭嘉靖朝時,郭勛還曾經參與瞭皇帝的經筵(皇帝和大臣的讀書研討會),這些做法,在明代勛貴集團裡是,是非常少見的。

是傢族的拯救者,也是史書裡的投機者,大明武定侯——郭勛

明代官員

再次,郭勛平息傢族內部矛盾。

大明第一位武定侯郭英有很多兒子,這種子嗣繁茂是所有的老人傢都願意看到的場景。但是武定侯的爵位隻能由一個人來繼承,那麼勢必造成傢族內部為瞭爭奪襲承權而產生諸多利益糾紛。事實上,這種內部鬥爭,幾乎在每代武定侯身上都發生過,甚至經常把官司鬧到皇帝那去。這也是皇帝不喜歡這些開國勛貴世傢的重要原因之一。

以平賊功,加太保武定侯郭勛祿米歲四十石,蔭子一人為錦衣衛世襲百戶。勛以無子,乞移蔭於其弟。敕從之。——《明武宗實錄》

郭勛在正德時期,曾經立下軍功,皇帝賞賜他可以蔭封一個兒子做錦衣衛世襲百戶。郭勛以自己還沒兒子為理由,把這個賞賜讓給瞭傢族的弟弟。

其實郭勛完全可以把這個蔭封留著,等著自己兒子出生。但郭勛爽快地讓給瞭別人。真的,歷來成大事者,格局一定都大,郭勛的這一做法,緩和瞭郭傢的內部矛盾,促成瞭傢族的和諧團結,保障瞭自己在前線沖鋒陷陣時,後院不會起火。

最後,郭勛開始認識到依附皇權的重要性的。

是傢族的拯救者,也是史書裡的投機者,大明武定侯——郭勛

龍椅

我們再回過頭來看郭傢的歷史。比如洪熙朝(明仁宗)的郭玹,他的襲爵是因為自己妹妹是明仁宗的貴妃。之後郭傢內部曾經陷入瞭無休止爭奪繼承權的鬥爭,每一次都是通過各種關系能夠影響到皇帝的這一方取得瞭勝利。同時,在功勛集團日漸沒落時,郭勛想要重振郭傢,想要讓郭傢在大明王朝的董事會裡繼續待下去,那麼就必須堅定地站到大老板身邊。

正德年間,郭勛當時和一個叫周寧的禦史不對付。其實郭勛本身和周寧沒什麼大的矛盾,甚至周寧剛到兩廣時,郭勛是很熱情的。但是後來周寧彈劾瞭錢寧,郭勛毫不猶豫地站到瞭錢寧這邊,教訓瞭周寧。錢寧是誰?就是明武宗朱厚照的近人,從某種角度來說,錢寧的態度就是朱厚照的態度,顯然郭勛是看得非常明白的。

從正德年間郭勛襲爵之後,到嘉靖朝前期,郭勛在朝廷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和皇帝的關系越來越好,不僅重新代表郭傢參與到瞭皇傢宗族管理,祭祀典禮中去,且對朝局的話語權也越來越重,這些無不說明瞭郭勛,郭傢在明代中期重新的崛起。

從傢族延續的角度來講,郭勛無疑是郭傢“中興”的第一功臣,這點是毫無疑問的。

郭勛與嘉靖的組合,是一次各取所需的政治聯盟

熟悉那段歷史的朋友都知道,郭勛人生的高光時刻,是在嘉靖年間。從“大禮議”到“李福達案“,郭勛同明世宗朱厚熜巧妙地配合,一次次成功壓制瞭文官集團的攻勢,不僅鞏固瞭剛剛登基的嘉靖皇帝之地位和權力,也讓郭勛自己成為瞭當時對皇帝和朝局有著重要影響力的天子近臣,炙手可熱,紅得發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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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世宗朱厚熜 像

大禮議起,勛知上意,首右張璁,世宗大愛幸之。——《明史·郭勛傳》

嘉靖初年,“大禮議”事件中,郭勛覺察到瞭嘉靖皇帝的心思,通過支持張璁站到瞭嘉靖一邊,出瞭大力,深受嘉靖皇帝寵幸。

“大禮議”事件,就是以楊廷和為首的一眾文官以皇傢大統傳承的名義,要求藩王出身的嘉靖,拋開自己的親生父親,認明孝宗為爹,本質上是在嘉靖新帝即位,地位不穩時,向皇權發起的一場爭奪政治話語權的戰爭。

郭勛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一個快速獲得新帝認可的機會,不但暗中幫助張璁桂萼這些嘉靖皇帝的重要“戰將”免受文官集團的迫害,且隨後公開為嘉靖皇帝站臺背書,把自己捆綁到瞭嘉靖的戰車上。郭勛這一做法,是有政治風險的,也有投機的嫌疑,因為作為世襲的武定侯,他完全可以隔岸觀火,讓自己遠離朝局的紛爭,隻需要最後向勝利者伸出橄欖枝即可。但,風險與收益,往往也是成正比的,這次,郭勛賭對瞭,郭傢賭對瞭。

“大禮議”以嘉靖的勝利而告終,而郭勛也正式開啟瞭和皇帝的蜜月期。

是傢族的拯救者,也是史書裡的投機者,大明武定侯——郭勛

明代官員

朝史暮想要說的是,本質上,嘉靖和郭勛的組合,是符合雙方當時利益的政治結盟,也是彼此可以找到的最佳政治盟友。

對於嘉靖皇帝來說,他已經開始明白皇權與朝臣是處在鬥爭狀態這一基本事實,而以外藩小宗繼位的嘉靖,在京城沒有任何私人班底可以利用。以往來說,皇帝和大臣鬥需要找外援的時候,最佳選擇一般是宦官和外戚。可嘉靖登基的時候,楊廷和這群人利用“武宗遺詔”幾乎鏟除瞭當時所有能夠對抗文官集團的宦官勢力,外戚更是無從提起。所以嘉靖自然地把目光投向瞭郭勛這樣的勛貴集團。更何況這些人不但資歷重,背景深,影響大,往往還擔任著軍職,比如郭勛在嘉靖登基的時候,就掌管著一部分京軍軍權。如果得到這些人的助力,嘉靖這邊的砝碼,將會得到關鍵性的增加。

郭勛呢?朝史暮想說過,功勛集團的沒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文官集團的發展壯大,自然地,骨子裡郭勛對這些讀書科舉上來的文官,並沒有什麼好感。就算在“大禮議”中,郭勛站到文官集團這邊,也不見得對方會念自己的好。而郭勛深知自己的武定侯爵位,郭傢在大明的繁衍續存,都是托瞭開國皇帝朱元璋的福,也就是承瞭皇帝的情。那如果自己能夠像老祖宗郭英那樣,為皇帝立下大功,讓皇帝念自己人情呢?

朝史暮想幾乎可以想象,當嘉靖皇帝聽聞武定侯郭勛暗中在保護張璁,桂萼的消息時,心裡一定樂開瞭花,甚至可能向身邊的太監打聽武定侯府的方位,眼睛不自覺地順著武定侯府的方向望去。而郭勛在傢裡請張、桂二人吃飯,並在二人受寵若驚的眼光中親自幫他們把酒杯滿上的時候,郭勛心裡想到的,一定是此刻在禁宮裡沖著自己含笑點頭的嘉靖。

是傢族的拯救者,也是史書裡的投機者,大明武定侯——郭勛

故宮一景

還有“李福達案”。

其實就是一個叫李福達的反政府主義者,隱姓埋名潛伏到瞭郭勛身邊,意圖以新身份東山再起。後來被人認出來給舉報瞭。文官集團就用這件事情打算把郭勛拖下水。

我們這個時候可以看出郭勛的手腕瞭。郭勛不慌不忙,聯合瞭張璁,桂萼等幾個老哥們,串通嘉靖,硬是把本已做成鐵案的案子,給翻瞭過來,並借此把負責該案的一眾官員全部拉下水,且不斷進行發酵,牽連甚廣,最後變成瞭對文官集團的又一次強力鎮壓。

真的,有時候朝史暮想讀張勛,似乎能從字裡行間裡看到他微微泛著寒光的雙眼。

巡視京營給事中魏良弼劾奏道士揸用鼓吹。廉之,乃郭勛傢人郭喜所私與。勛因其疏伏罪。上宥之,令都察院逮治喜等如律。——《明世宗實錄》

有一次,郭勛的傢人被言官彈劾,郭勛主動上疏向皇帝請罪,並讓朝廷將傢人法辦。

是傢族的拯救者,也是史書裡的投機者,大明武定侯——郭勛

故宮一景

這件事情與“李福達案”放在一起看,你會發現,郭勛是那種非常懂得進退,善於拿捏尺度的人,還是那種能夠控制自己情緒,理性看待問題的主。

該發狠的時候一定出手狠辣,不給對方喘息機會,比如和皇帝一起對付文官集團;該收斂,控制脾氣的時候,絕不隨意暴躁,一切以大局為重。

聊到這裡,不知道各位對郭勛有沒有一個新的認識,朝史暮想斷言,起碼這個郭勛,絕對不是史書裡所說的那個“勛以挾恩寵、擅朝權、恣為奸慝致敗”的昏庸之徒。

兔死狗烹的結局,是封建權遊的常規操作

那為什麼郭勛最後身死獄中?

會帝用言官言,給勛敕,與兵部尚書王廷相、遂安伯陳譓同清軍役。敕具,勛不領。……勛疏辯,有“何必更勞賜敕”語。帝乃大怒,責其“強悖無人臣禮”。於是給事中高時盡發勛奸利事,且言交通張延齡。——《明史·郭勛傳》

意思是,嘉靖讓郭勛和王廷相等人一起勾清軍役,郭勛沒領敕令,還口出狂言,激怒瞭皇帝。然後言官適時補刀,說他與張延齡關系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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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武宗朱厚照 像

嘖嘖,這位叫高時的言官不一般,好一句“交通張延齡”。張延齡是誰?明武宗朱厚照的舅舅,武宗生母張太後的弟弟,而嘉靖和張太後的關系,那叫一個惡劣,張延齡很早就已經被嘉靖關進瞭監獄,本來想直接處斬,卻一直被迫拖著。懂瞭吧。

嘉靖可以容忍郭勛的囂張,也可以對其貪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絕不允許郭勛做出任何一絲能夠威脅嘉靖皇位的事情。而與張延齡關系好,在嘉靖眼裡,就是一個巨大的威脅。這應該是郭勛最後失勢下臺的直接導火索。

據說郭勛入獄後,文官集團搜集瞭一大堆罪名,催嘉靖盡快結果瞭郭勛,但皇帝一直壓著不肯動,甚至還命人除去瞭郭勛的枷鎖,要求不準對他用刑,並幾次要求朝臣復議這個案子。但拖著拖著,郭勛就不明不白地死在瞭監獄裡。

很多人以此來說明嘉靖對郭勛還是有感情的,一直拖著,且數次要求復議郭勛的案子,也是希望可以合法化地救出郭勛。朝史暮想隻是呵呵一笑,明代皇帝要求大臣按規矩辦事的時候,何曾自己守過規矩?一個已經坐穩位子的皇帝,要保一個人,怎麼可能讓他會不明不白地死掉?

說到底,還是郭勛對嘉靖而言已經失去瞭利用價值因為這個時候,嘉靖已經找到瞭制衡朝臣的一種全新辦法,大明的文官將要開始真正見識這位帝王的權謀之術。而這時的郭勛,此時的勛貴集團,對嘉靖來說,開始變成瞭一種負擔。因政治而組合結盟,也因政治而分道揚鑣,再正常不過瞭。

是傢族的拯救者,也是史書裡的投機者,大明武定侯——郭勛

故宮一景

老來情味減,對別酒,怯流年。

我們不知道郭勛在死前,到底經歷瞭什麼,也不知道他腦子裡最後的念頭是什麼。朝史暮想很想告訴郭勛,當年他的先祖郭英之所以能夠被封為武定侯,除瞭跟隨朱元璋起兵,屢立戰功外,更因為郭英行事的謹慎,不輕易卷入朝局的爭端,且處處表現出於權勢的淡然與對現狀的滿足。但是轉念一想,嘉靖二十年,郭勛入獄,嘉靖二十九年,郭勛之子郭守乾被嘉靖允許襲爵,成為新一代的武定侯,那麼郭勛到底是害瞭郭傢還是救瞭郭傢?

朝史暮想再次重申,自己並不是要為郭勛洗白什麼,甚至不關心郭勛在嘉靖年間參與過怎樣的政務,隻是每每看到有些朋友常常以史書之一言而輕易地對某件事,某個人做簡單粗暴的定性結論,心中不免覺得有些不忍。歷史到底應該怎麼讀?我們這代人依然任重而道遠。

朝史暮想,總有些幹貨可以在歷史中挖掘。

參考資料:《明史》,《明實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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