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妓賽金花:為何張學良、梅蘭芳資助,狀元迎娶,德國皇帝接見?

舊時代煙花女子,並非現代觀念認為的專為男女媾和不齒之事,很多是才華見識過人的女子。

唐歌妓薛濤精通詞律音符,深得白居易、杜牧、元稹等人賞識。名傢樂於與她唱酬交往。北宋李師師,更是文人雅士、王公將相追逐之人,著名文人秦觀、晏幾道對她癡迷。

晏幾道詞中有“歸去鳳城時,說與青樓道:遍看穎川花,不似師師好”溢美之詞。

名妓賽金花:為何張學良、梅蘭芳資助,狀元迎娶,德國皇帝接見?

影視劇中的明末女子柳如是

明末歌妓才女柳如是,有深厚的傢國情懷,主張男女平等,見識格局超過當時很多賢士能臣。北大國寶級學者陳寅恪用十年時間為其作傳。

本文講述晚清傳奇名妓賽金花的故事。

一、晚清狀元娶她為妾,得到德國威廉二世與俾斯麥接見

賽金花原名趙彩雲,出生蘇州。傢道中落後,十二三歲在蘇州船上陪客喝茶賺錢。1887年,50歲的前科狀元洪鈞看中她,納為妾。洪鈞極其寵愛。他此時被朝廷任用俄、德、奧、荷四國出使大臣,隻帶彩雲一人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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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賽金花

這樣,賽金花以公使夫人身份出訪,德國威廉二世與皇後、鐵血宰相俾斯麥接見她,俾斯麥握手當面贊揚她美麗。在歐三年,她學會德語、英語的日常對話與西方禮節。

洪鈞病逝給她留5萬兩白銀贍養費,被族人私吞,賽金花被迫謀生。賽金花上海開設“書寓”,北京開設“金花班”,工於彈唱,高雅講究,隻賣藝不留宿,轟動京滬。她喜歡著男裝騎馬上街,綽號“賽二爺”。

二、賽金花“色相救北京”誤傳誇大,曾樸寫書《孽海花》渲染炒作

1900年8月,八國聯軍攻入北京,慈禧、光緒出逃西安。八國聯軍北京城無惡不作,當時賽金花在北京南城躲難,情急之下說瞭幾句德語,拿出與德國皇室、首相合照。德國兵驚異,引她見八國聯軍主帥德國人瓦德西,瓦德西對她熱情招待。

賽金花隻是受瓦德西之托,帶幾個小軍官城裡買糧食,老百姓害怕洋人都關門不出,聽說賽二爺擔保,才敢開門賣糧。賽金花給這些人傢門上插上德國旗子,免受侵擾。她見到洋鬼子侵害百姓,上前勸阻,救瞭不少人。當時京城王公子弟為瞭自保,爭相討好賽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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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的賽金花

賽金花說,庚子國難中“雖十分誇獎我,但於我之良心上,誠為不安”。

曾樸是近代譴責小說的重量級作傢,他是洪鈞傢常客,常見到賽金花。他又是書商,懂得書本如何炒作。他借賽金花之名,寫她與丈夫出訪歐洲時,紅杏出墻,與八國聯軍主帥瓦德西交好,十幾年後在北京重逢,舊情復燃雲雲。

該書抓住熱點事件,一問世就賣出十幾萬冊。該書主人公徑直用賽金花的原名“彩雲”,第一頁還印她的照片,嚴重侵權。賽金花後來說,曾樸他十分愛我,但他實力不如狀元洪鈞,情場失意,就在小說裡罵我。

三、北大教授劉半農為她作傳,名人爭相拜訪資助“愛國名妓”

北大國文系教授劉半農,就是寫《教我如何不想她》這首著名詩篇的作者,漢字裡“她”這個字就是劉半農首創。

劉半農認為賽金花是晚清歷史的關鍵人物,他拜托名人約請賽金花,每周抽出兩個半天時間采訪,他很細心,考慮賽金花職業特點,有睡懶覺習慣,就把約談放在下午。

先後談瞭八、九次,還沒有寫成,劉半農1934年7月卻不幸染疾去世,胡適最後讓另一人按照劉半農生前寫書提綱,出版瞭《賽金花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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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半農著作

賽金花感念劉半農對她的真誠尊重,送上挽聯。引其中語“儂慚江上琵琶,還惹後人揮淚,謹拜首司馬文章”,她以琵琶女自況,將劉比作白居易,情真意切,時人動容。

賽金花在輿論烘托下,慢慢成為民國傳奇人物,當時人們都以睹其真容為榮。山東軍閥、山東政府主席韓復渠見到她年老色衰,大失所望,留下大洋走人。賽金花不忘答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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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年輕的賽金花

後來,賽金花生活日漸困難,社會名流感念她一人替清政府阻止八國聯軍暴行的傳奇,都同情救濟她。

吳佩孚、胡適、梅蘭芳送過錢,齊白石、張大千、徐悲鴻等畫傢為她組織義賣。張學良與趙四小姐去她住處拜訪。

賽金花作為舊中國一名普通女子,她個人的經歷與時代變革中的重大事件與歷史重要人物發生瞭交集,這給她賦予瞭傳奇色彩。

實際上,她的命運是悲劇的,折射出在貧困羸弱、受人欺凌的舊中國,普通人渴望的傢庭團圓、幸福生活是小概率事件。

傢人閑坐,燈火可親的平凡幸福,來源於國傢的強大穩定。有幸生逢這個時代,需倍加努力珍惜。(2019年11月23日,楊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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