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前首富被查:曾五年捐贈近3億、6億扶貧,入選“十大仁富”

陜西前首富被查:曾五年捐贈近3億、6億扶貧,入選“十大仁富”

作者 | 市界 何珊珊

編輯 | 老拿

3月10日,據陜西省紀委監委消息,陜西前首富高乃則被立案調查。至此,此前關於高乃則的種種傳聞,終被實錘。

高乃則是陜西興茂侏羅紀煤業鎂電(集團)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在陜西,高乃則的知名度,遠大於他的公司。其經歷之傳奇,在於從起初的賣豆腐小攤販,因乘上陜北煤炭行業興盛之東風,搖身一變成為陜北首富。發傢後,他常以公益和慈善形象示人,曾因5年捐出2個多億,扶貧有功,連續登上胡潤慈善榜。

作為一個賣豆腐起傢的富豪,高乃則怎麼走上瞭這條路?

曾經賣過豆腐

發傢後5年捐出2個多億,一度登上胡潤慈善榜

都說陜西人少錢多,高乃則是其中一個錢多的人。

這個隻有小學文化的億萬富豪,於2000年左右頻頻投資煤礦手,最終成為榆林首富。

榆林是哪兒?中國的“科威特”。

早在2015年,一份《中國民間資本投資調研報告》顯示,保守估計,鄂爾多斯擁有資產過億的富豪不下7000人,榆林的億萬富豪則不在鄂爾多斯之下。

上世紀80年代中期,榆林下屬縣神木縣,曾發現並大規模開發煤田,被號稱世界八大煤田之一。2010年,神木已成全國排名第44位的百強縣,榆林富豪也因此聞名。

難道別人看不見煤礦,為何獨獨高乃則成瞭首富?

高乃則早年並不是煤老板,而是靠賣豆腐當生計。幾經輾轉,辛勞多年,1995年才用存下的錢買下一座煤礦。

直到2000年,煤礦開采不少,可煤炭市場並不興旺。當地遍地是煤,煤炭產量極高,在那個沒有物流快遞的年代,采挖的煤堆成瞭山,運送不出,銷路不行, 一車煤幾塊錢都賣不出去,開煤礦的幾乎傢傢虧損。許多礦主感覺煤礦生意不會再賺錢,便紛紛將煤礦賣出。

那時,一座煤礦,不過幾十萬便可易主。高乃則不斷出手,逐漸擁有瞭12座煤礦的控股權。

誰能想到,此後煤炭業逐漸興旺,煤炭成瞭“黑金”,高乃則也隨之富得流油。

高乃則有多有錢呢?

2010年,高乃則因五年內捐贈達2億9000萬,登上胡潤慈善榜列第15位。而此前的2008年、2009年,他連續以巨額捐贈登上胡潤慈善榜。

2011年中國商人雜志評選出中國十大仁富人物,高乃則又入選。入選時,他財富26億,位列陜西省富豪榜第三位。入選理由是什麼呢?

當時中國商人評價,煤老板的名聲不好,但拉扯農民兄弟一起勤勞致富的煤老板高乃則,卻在黃土高坡寫下一個大大的“仁”字。 高乃則說,我深愛著養育我的這片土地,要回報過去給我雪中送炭的鄉親們,拉扯一些就像我當年那樣窮的農民兄弟。

此言不虛。

高乃則在那幾年先後拿出6億多元參與扶貧。2009年,曾被評為“中國扶貧開發典型人物”。

從賣豆腐到煤老板

少時不愛做農活,後來母親去世,致力經商

高乃則做慈善,是真心實意還是沽名釣譽?

既然高乃則提到過去大傢雪中送炭,因此回報農民兄弟,那就得看看他小時候的經歷。

1961年,高乃則出生在陜西榆林的府谷縣高莊則村。由於從小身患癲癇病,又傢境貧寒,他幾乎沒有好好讀過書,母親並不嫌棄他,反而十分疼愛。據說,到瞭7、8歲時,高乃則還常常滿鼻子鼻涕。到瞭青少年時期,大傢去地裡幹活。高乃則常常犯懶,幹一會兒活就躺在地裡睡著瞭。作為農傢人,這樣的行事舉止自然讓村裡人看不起。

那時大傢往往認為,不愛幹活的人就是沒本事的人,成不瞭大事。因此,高乃則的弟弟早早先於他娶親,而高乃則卻無人說媒,許多姑娘都看不上他。

世事難料。直到高乃則母親身患病疾,高乃則為瞭求錢治病,四處找活幹。由於傢境貧寒,高乃則打工的錢遠遠不抵藥費,母親早在47歲就去世,高乃則卻從此自力更生,勤奮經商。

母親的去世,深深刺痛瞭高乃則的神經,“沒錢”二字讓他感到極大痛苦。傢境好些後,高乃則娶瞭一個賢惠的妻子,在妻子的百般勸說下,他來到縣城謀生意。

縣城不比農村,高乃則驚訝的發現,縣城裡的人並不種地,而是推著各種小推車跑來跑去做生意。不愛種地的他,在這裡一點也不另類。

最終,他選擇做豆腐生意,豆腐渣還要拿來養豬,絲毫不浪費。剛進城那會兒,誰也不認識他。豆腐往往隻賣出去一半,剩下一半全傢人吃豆腐宴。不過,高乃則為人實在,賣的豆腐物美價廉,回頭客多,生意逐漸好起來。

錢多瞭起來,高乃則琢磨,還能做點什麼?

一次,他請一位朋友喝酒,這個朋友是當地煤礦的工頭。對方酒酣之際對他說 “我看你是個實在人,別豆腐瞭,去買煤礦吧!修鐵路就是要拉府谷的煤啊!”

高乃則一激靈,頓時被點通瞭,這才開始瘋狂攢錢、借錢賣煤礦。

到瞭2004年,煤礦已被瘋狂炒價,從幾百萬炒到幾十億。高乃則的陜西興茂侏羅紀煤電(集團)有限公司也開瞭起來。到2009年,興茂集團總資產已超過百億。

早被限制消費

名下被執行標的超23億元,頻傳破產

一個人的命運總是難以琢磨。

2012年,據經濟參考報,高乃則突然因涉嫌造假侵占他人價值數億元的煤礦,卷入煤礦之爭。2016年,又因1.66億的借款,與陜西東嶺工貿集團董事長李黑記產生合同糾紛,後者是陜西前首富。命運,似乎不平順起來。

最要命的是,據京華時報2016年7月報道,公司2015年年報顯示,截至2015年12月31日,高乃則名下兩傢公司向府谷國有資產公司合計借款6.53億元。這筆錢還款期是2015年1月11日,但直到報道時,卻遲遲未還上。數億資金,不知歸期。

於是近年來,關於高乃則破產的消息甚囂塵上,越傳越烈,甚至動輒傳出被帶走問詢。

市界註意到,天眼查顯示,2016年至2019年間,高乃則集團旗下公司的股權凍結或解凍信息多達近20條記錄。公司牽涉的借款借貸合同等糾紛,法律訴訟記錄也多達25條。

早在2016年,高乃則已經多次被下達限制消費令。據市界計算,在2015年12月至2019年10月間,高乃則涉及11條被執行案件,標的額高達23億元有餘,其中2015年12月單條案件涉及1億元之多。

高乃則2015年還不起的6.35億元,隻是一個開端。

命運的饋贈,早早標好瞭價碼,如今似乎正在索回。民間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高乃則,走到今天,像是踏上一條難以回頭的路。

本文由樹木計劃作者【市界】創作,獨傢發佈在今日頭條,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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