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反復凝視著同一片大海與藍天

依然是我們已寫過的赤裸的樹枝,
長在半折裂的那棵樹上,
單獨地站在風吹雨打的小山頂

by 威廉斯

我曾反復凝視著同一片大海與藍天

我曾反復凝視著同一片大海與藍天

我曾反復凝視著

同一片大海與藍天


咖啡未冷之前,最好一飲而盡,這不是咀嚼味道的時候,沒有人嫌棄你的無聊,大傢的情緒自顧不暇。生活平庸的可怕,並不在於平庸本身,而是由此催生的自我嫌棄。恰恰是那些 loser,給予瞭周圍,“情怯人聲近”的真實。

人生無盡的困頓,川端康成可能比太宰治更迫切,《感傷之塔》是他與女讀者的因緣際會,倒是清新自然,《天授之子》哀痛顯出瞭生亦可,死亦可的無所謂。

這種悲情坑,瞬間被川端挖得大瞭些,幾乎閱讀不下去,踱步到瞭陽臺,那隻須發皆白幾乎與小區同齡的土狗,獨自慌亂,聽到瞭幾聲犬吠,漸漸忘記還有一杯煮沸的紅茶,正在慢慢變涼。

我曾反復凝視著同一片大海與藍天

日本文學裡,較早的《源氏物語》,搜集瞭幾個版本,起初是豐子愷譯的枕邊書,想象紫式部也挺無趣的,除瞭紫姬以外,年輕美麗的女人,結局淒慘不定,後來恍然紫姬代指紫式部,小說傢跑進自己的小說中混膩一番,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林美人”林文月,真正是遲暮的美人,她的老師是臺靜農,1925年魯迅先生發起未名社,臺靜農是最早的成員之一。臺靜農的鄉土小說,有點魯迅文字的氣息,他自幼苦摩古帖,隨之陷入書法的癡迷境地。另外,“林美人”翻譯的《源氏物語》,經過數次修訂,逐漸成為最優秀的版本。

實際上,《源氏物語》裡有許多無法翻譯的東西,最感興趣的植物花草,它們的意象一概皆有物哀的情調,又都與女性角色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這些花是重要線索,去歲盛夏,曾經在工作巡視的路上,遇見過柔弱的朝顏與夕顏,靛青色的臉頰,攀援著鋼筋水泥。

我曾反復凝視著同一片大海與藍天

對俗世的愛憎分明,非一般人所為,太宰治的《禦伽草紙》,不如《人間失格》著名,素材基本來自於日本民間故事和中國《聊齋志異》,魯迅也歡喜故事新編,但是太宰治的改編多少還是兒童不宜,充滿瞭他自己對故紙堆絕望的感懷。

成功與失敗的理解千萬重,太宰治的軟弱也無可厚非,每個人畢竟不是僅僅隻是為瞭別人活著,首要為自己自私自利的活著,才能波及其他。瘋狂壓抑的環境中,不妨讀讀西加奈子《草莓、極光與火焰》,我現在很關心圖書館什麼時候重啟,真的是非借不能讀也。

一共是八篇普通人不堪的小故事,愈加適合疫情時期的心緒,因為這個時候最多的便是喧嘩和死亡。導致成年人崩潰的往往是一粒塵埃,譬如新冠,三月新出,有的人被永遠留在庚子年的二月裡瞭。

我曾反復凝視著同一片大海與藍天

最好的治愈淚流滿面,庚子年留下的眼淚,是幾乎所有的總和。“北極光生生不息,它是不會回來的。但你可以回來啊。”哪裡有什麼隨時可以來回的時光列車,若是有的話,也是人的回憶,和許多追悔莫及。

東野圭吾懸疑包裹的人性,與午後散去聚攏的陰霾一樣,焦慮不已,那段時間我不停地續水,為咖啡和紅碎茶,杯壁冰涼,直到它們索然無味,才翻完東野的《夢幻花》。

這個夢幻花,不知道是紫式部的朝顏,還是夕顏,類似牽牛花,美麗的花朵掩藏著罪惡,還是熟悉的套路。若不是打發下午的寂寥,東野的書,基本不會再有讀下去的耐心。

我曾反復凝視著同一片大海與藍天

作品:Chiho Mak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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