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徐克打破觀眾欣賞習慣,拍攝瞭《刀》,結果票房慘敗

徐克是有西部武俠片情節的。《新龍門客棧》之後,1994年又為另一部《鑄劍》擔當制片人。《鑄劍》張華勛導演,改編自魯迅小說《眉間尺》。電影就是有些邪典風格,對荒漠的展示前所未見。1995年親自執導瞭《刀》。

1995年,徐克打破觀眾欣賞習慣,拍攝瞭《刀》,結果票房慘敗

徐克的《刀》是向張徹導演的經典電影《獨臂刀》致敬。事實上從張徹導演的《獨臂刀》到徐克的《刀》,中間已經被翻拍過4次瞭:《獨臂刀王》、《座頭市與獨臂刀》(又名《獨臂刀大戰盲俠》)、《新獨臂刀》、《94獨臂刀之情》。

1995年,徐克打破觀眾欣賞習慣,拍攝瞭《刀》,結果票房慘敗

徐克1995年拍的這部《刀》與那五部本質不同,其實脫離古裝片范疇,偏cult,重新解構瞭獨臂刀的武俠世界,是一部被嚴重低估的徐克作品,是徐克傾註瞭心血的突破之作。

和徐克的《新龍門客棧》、《笑傲江湖》系列、《黃飛鴻》系列不同,沒有詩意盎然,隻有血腥冷酷,斷臂,半刀,殘本的大俠報仇,影片血腥粗獷,歇斯底裡,有強烈的男性荷爾蒙。從片頭的簡單粗暴也能一窺本片風格。

1995年,徐克打破觀眾欣賞習慣,拍攝瞭《刀》,結果票房慘敗

1995年,徐克打破觀眾欣賞習慣,拍攝瞭《刀》,結果票房慘敗

從幕後訪談看,徐克是想創造一種風格。

1、精彩的動作設計

本片的動作戲是拳拳到肉,血肉橫飛的實戰風格,趙文卓、熊欣欣在片中渾身解數。

徐克為追求實感不給他們吊威亞,打鬥不能點到為止,要追求真實。因為要一隻手作戰,與熊欣欣對打的一場重頭戲時,趙文卓打暈瞭熊欣欣,昏迷瞭兩天。

1995年,徐克打破觀眾欣賞習慣,拍攝瞭《刀》,結果票房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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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開頭馬賊和和尚的打戲,是電影的基調鋪陳。片中高手搏殺,與街頭的混混鬥毆竟沒有太大區別。

定安為救小靈而失去手臂,這段打戲精彩而真實,以一敵眾,困獸之鬥,趙文卓甚至用牙去咬馬賊的脖子,歇斯底裡的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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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龍飛和定安的決戰,近距離短兵器的設計。武功是非常直接的,幾乎沒有招法,隻有”快”一個原則。這部劇裡面定安的武功是幾乎將自己的身體作為武器來打鬥,在不斷旋轉中發力打擊對手。斷刀對三刃刀,近身肉搏。

片中充滿瞭尖刺或者刃,讓人在潛意識裡心生恐懼。

1995年,徐克打破觀眾欣賞習慣,拍攝瞭《刀》,結果票房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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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出現的血污。復仇之戰趙文卓竟然滿臉是血,這在當時的武俠電影裡難得一見。

大量嘶吼、尖叫,慘叫的音效,讓觀眾在此劇中安全感越發下降。

2、紀錄片拍攝手法

據說徐克曾幾何時一度想當一位紀錄片的攝影師,後來成為導演,得以用紀錄片的形式拍攝《刀》。

本片的一大特點是晃動不安的鏡頭。徐克為瞭追求真實感,采用realistic手搖拍攝,鏡頭的不規則運動則加深瞭觀眾的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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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棄瞭武俠片瑰麗的構圖和高對比度的配色,精雕細琢的拍攝手法,《刀》的狂暴運鏡,每個鏡頭都不走尋常路,匪夷所思的機位,攝影師抱怨徐克會害他丟瞭飯碗。

3、復仇故事

《刀》與獨臂刀一樣,是個復仇故事。煉鋒號鑄刀廠的定安(趙文卓飾)自幼被師父(惠天賜飾)收養。師父的女兒小靈(桑妮飾)對定安和另一徒弟鐵頭(陳豪飾)有復雜的情感,希望兩人為自己爭鬥。

1995年,徐克打破觀眾欣賞習慣,拍攝瞭《刀》,結果票房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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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被師父選為繼承人,意外知曉瞭父親黎不悔慘死於馬賊飛龍(熊欣欣飾)手裡,煉鋒號供奉的斷刀是父親的遺物。定安帶斷刀出走,小靈去尋卻遭遇馬賊。定安去救小靈,卻被馬賊的捕獸夾斬斷右手,墜落山崖。

隨後煉鋒號眾弟子趕到救回瞭小靈。斷手後定安被人所救,住瞭下來。但覺得報仇無望,在街上端盤子為生。一日定安偶然見到瞭飛龍,又燃起瞭復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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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的傢被另一夥馬賊搶劫後燒毀,定安從斷壁中拾得半本絕世刀譜,於是定安決心練刀為父報仇。因刀譜殘缺無法練成,定安自創獨臂斷刀刀法。

飛龍被那一夥馬賊雇傭,去煉鋒號殺人報仇,最終定安回到瞭危難中的煉鋒號,用獨臂斷刀刀法殺死瞭殺父仇人飛龍。

4、什麼是江湖

本片的一個重要話題是,探討什麼是江湖。《笑傲江湖之東方不敗》中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

《刀》開頭第一個室外鏡頭是馬賊設圈套捕殺狗,為本片定下江湖的基調;小靈開始不知道父親在做什麼買賣,是有一天她終於知道父親的生意是刀,這是江湖的武器。從此她開始進入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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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殺死飛龍的剎那小靈大徹大悟:江湖的買賣,你隻可以占得一時便宜,對方始終有一天會回來取回他所失的東西,即使他取不回,他的後人也會回來取,所以如果我是唯一逃掉的,我也會像定安一樣回來報仇。

飛龍殺瞭黎不悔,定安殺瞭飛龍,早晚有人殺瞭定安,也許某個馬賊的公子天賦異稟,旁人就會告訴他,一個使著斷刀的斷臂跛手佬就是你的殺父仇人。

1995年,徐克打破觀眾欣賞習慣,拍攝瞭《刀》,結果票房慘敗

本片最著名的紮心金句,出自師父之口:”你看到事情不公平,要出頭,但也許哪一天就會發現,錯的其實是你自己,到時候已經晚瞭,沒有人會同情你的”。

5、模糊時代背景

有人認為時代背景是明朝末年。有兩個證據,一是馬賊老大和小靈都在抽煙。二是房子被燒的時候,救助定安的人從鍋裡找到瞭玉米吃。煙草和玉米原產美洲,明朝才傳入我國。

1995年,徐克打破觀眾欣賞習慣,拍攝瞭《刀》,結果票房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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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片在時代方面是故意模糊的,裡面人的發型衣裝,都比較亂。馬賊頭目之一,戴著頭巾、畫著慘白的妝、舔著紅唇,眼睛紅黑相映。在定安被馬賊吊打時,吐著舌頭,這個角色是最陰柔而病態的一個。

其實哪個時代都是這樣的江湖,伴隨瞭中國從唐代一直到清末。一群社會底層武夫為瞭自己的生活而戰,刀客不同於劍客,更加具有雄性的象征,代表更原始的人類欲望,渴求性,權利,和自我認可。

6、亮眼的女配角

周嘉玲飾演的妓女是本片最亮眼的一個配角。用粗大的碗筷狼吞虎咽,不是躺著就是爬著。男人的註視下她們就像動物。她對著男人潑酒,男人不會問為什麼潑,而是打然後讓她舔,她的想法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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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大漢拖著走,與大漢用身體暴力戲耍,最後被鐵頭扛走綁起來,最終被定安誤殺。最恐怖的是她順從的以被暴力為樂的態度。

在小靈發現鐵頭帶回她是為瞭侵犯她,她發出爽朗的大笑,令人毛骨悚然。妓女無助又自甘墮落,有種看透瞭一切的麻木。”我以後會像你那樣嗎?”小靈問妓女,大概也是小靈在江湖中不可繞開的結局。

1995年,徐克打破觀眾欣賞習慣,拍攝瞭《刀》,結果票房慘敗

本片於1995年12月21日在香港上映,票房淒慘僅330萬。徐克太多的奇思妙想遠遠超出當時觀眾的觀影習慣,票房口碑雙撲,甚至被噴得一無是處。這是徐克親手埋葬自己武俠神話的一部電影,一個癲狂的充滿想象力的電影時代過去瞭。

多年後《刀》才被慢慢認可,《繡春刀》導演路陽也說過:”《刀》是一部集瞭徐克導演許多奇思妙想的電影,但是遠遠超出瞭當時觀眾的欣賞習慣,這是一部絕對被低估瞭的佳作”。(撰文:Mankei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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