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陸貞傳奇》與《北齊書》:被洗白的北齊武成帝高湛

這麼些年,為瞭劇情需要,很多歷史人物都強行被影視劇抹黑洗白。心而論,對於一般看熱鬧的觀眾而言,隻要人物形象塑造得夠豐富飽滿,隻要情節能打動人心,這就是一部成功的作品。然而,正因為這些作品涉及歷史,我們也應當去大致瞭解一下真正在歷史中存在過的他們。在這眾多的影視劇中,被洗自得最徹底,也最不可思議的無疑是北齊的武成帝高湛。

淺析《陸貞傳奇》與《北齊書》:被洗白的北齊武成帝高湛

其實,中國的每一個王朝都有其自身的性別特點。比如,漢朝像一個武功蓋世的濟世俠客,唐朝像一個文武雙全的奇偉男子,宋朝則像一個溫爾雅的大傢閨秀。而南北朝中的北齊王朝則沒有性別,至少沒有專屬於人類的性別。這樣說大概有些高深莫測。其實也並不難懂,因為北齊在歷史上有個綽號叫“禽獸王朝”。那是相當難聽啊!

01

高湛登基過程,《陸貞傳奇》和《北齊書》隔著十萬八千裡

陸貞傳奇中的高湛登基路:

淺析《陸貞傳奇》與《北齊書》:被洗白的北齊武成帝高湛

北齊皇帝駕崩,皇後婁氏欲扶持兒子高演繼位。高演與異母弟高湛感情很要好,覺得自己的才能比不上高湛,況自己父皇生前最喜歡的兒子也是高湛,便有意等在外遊歷的高湛回來之後,支持他當皇帝。婁氏大怒,聯系瞭諸位重臣,強行讓高演登基。

同時,為瞭永絕後患,婁氏在高湛回京的途中,安排瞭刺客在水中伏擊。寡不敵眾,高湛失蹤,刺客傳回來的消息是高湛已死,婁氏大喜,終於卸下瞭心中一塊大石。在高湛的靈堂之上,婁氏假心假意地追封高湛為皇太弟。哪知旨意剛念完,高湛就活著回來瞭。

騎虎難下的婁氏讓人替高演廣選美人充實後宮,隻為瞭可以使她們多多替高演誕下子嗣,這樣就能廢瞭高湛的儲君之位。高湛知道婁氏對自己的恨意,也知道當年是她害死自己的母親,非常想為自己和母親報仇,但念及和高演的兄弟情義,心中就開始矛盾瞭。

《北齊書》中高湛的登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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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齊連帶著死後被迫封皇帝的高歡和高澄之外,一共有七位君主。高歡沒得說,那是一代梟雄,一手打下瞭他們老高傢的江山,沒啥可黑的。可其他的那六位的大腦機能基本都有些紊亂,精神活動也有些障礙。這當然是很專業的說法,翻譯成大白話就是神經病。

高歡的兒子高澄,也就是咱們熟悉的蘭陵王的老爹,雖然在打仗方面挺有天賦,但私生活實在過於不堪。十幾歲的時候,高澄就和庶母勾搭上瞭,還把幾個美貌的弟媳婦占為已有,後來更是公開命令手下搶臣子們的漂亮老婆當小妾。再後來,高澄就死瞭,被謀殺而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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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澄

高澄死後,二弟高洋繼承瞭他的位置。這位小爺是個典型的暴露癖加變態狂,平時喜歡赤身裸體地滿大街跑,一言不合就殺人,殺男人,也殺女人,而且是虐殺,殺完還不忘將屍體再加工。可能是因為殺戮過重的緣故,高洋三十歲就駕崩瞭,死前將皇位傳給瞭兒子高殷,並令六弟高演輔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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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貞傳奇中喬任梁扮演的高演

高演這個人雖然不像電視劇中描述的那樣溫柔專一,但和他的幾個兄弟和侄兒們相比,也總算好瞭那麼一點點。為什麼隻有一點點呢?因為高演自詡文韜武略都強於諸位兄弟,如今竟然要對著自己才十四歲的侄兒俯首稱臣,心中自然不服氣,而且是很不服氣。高演的九弟高湛也想要坐上那把明晃晃的龍椅,可他不想自己去奪,而是要有人替他去奪。有一次,高湛約瞭高演一起外出打獵。期間,兩人討論出瞭一個驚天大陰謀,那就是廢瞭高殷,讓高演當皇帝。於是很快,他們將這個計劃付諸實施,並且取得瞭圓滿的成功。

對瞭!高演和高湛是一母同胞,母親都是婁昭君婁太後。所以所謂婁太後害死高湛母親,並且為瞭高演而屢屢派人暗害高湛的劇情都是胡扯。婁昭君在史書上的名聲並不壞,《北齊書》上說她“性寬厚,不妒忌,神武姬侍,咸加恩待”。這在古代無論如何都算得上是一位讓男人放心,讓妾室安心的好女人瞭。可為瞭彰顯男主的高大形象,也就隻能委屈婁昭君變成南北朝版的呂後瞭。當然,呂後也有呂後的可憐之處。

高演自從殺瞭侄子以後,整天就擔心他會化成厲鬼來找自己報仇。所以說,人是不能做一丁點兒虧心事的。為瞭防止自己真被厲鬼叼走,高演不但找來瞭很多法師驅鬼,還命令侍衛們每夜點著火把守護在自己的身邊。如此,他的心情才稍微放松瞭一點。然而,僅僅過瞭一年,高演就得病死瞭,遺詔命高湛繼位。

可不是因為哥倆感情好,也不是因為高湛能力強,而是因為不得已。高湛不是什麼好人,這個高演是知道的,如果自個兒的兒子登墓,想來沒幾天就能和自己團聚瞭。不如就發揚風格,直接傳位高湛得瞭。除瞭詔告天下的公文,高演還給高湛留瞭一份遺書。大致內容是說,你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你瞭,希望你能夠善待我的孩子們,不要走我當年走過的老路。單從這點看來,這高演也算得上是一位識時務的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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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高湛通過迂回的方式得到瞭自己想要的東西。當皇帝的滋味,那可太舒爽瞭!

02

高湛不是情聖,歷史不是愛情劇

《陸貞傳奇》中陸貞的晉升之路:

因為受到婁皇後的迫害,高湛被刺客所傷,生命垂危。幸而被一個富商傢的女兒陸貞所救。陸貞告訴他,她為繼母所陷,被全城通緝。高湛感謝她的救命之恩,又感念彼此同病相憐,對她心生好感。陸貞為瞭躲避追捕,去宮裡應征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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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皇宮之後,陸貞因為出眾的相貌和能力受到瞭上司的賞識,但同時對也卷入瞭和皇帝高演、蕭貴妃以及皇儲高湛的感情糾葛之中。高湛因為鐘情於陸貞而拒絕瞭很多女子的表白。兩個人在經過瞭很多的磨難之後,心貼得越來越近。陸貞也靠著自己的努力,做到瞭三品女官的高位。

高湛登上皇位之後,非常想將陸貞立為皇後。但遭到瞭很多大臣的反對,高湛的內心非常痛苦。但陸貞卻告訴他,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不需要用一個皇後的名位來證明瞭。於是,高湛將陸貞晉封為一品女侍中,成瞭朝堂之上的一把手。

《北齊書》中,高湛總是喜歡二哥傢的女人:

電視劇中的高湛太好瞭,好到幾乎偷走瞭所有女觀眾的心。雖然有情人沒能終成眷屬,但人的一生中能夠這樣驚天動地地和自己喜歡的人愛一場,結局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重要瞭。

淺析《陸貞傳奇》與《北齊書》:被洗白的北齊武成帝高湛

盡管真相可能很殘忍,但是咱們還是得知道,歷史上真正的高湛和電視劇中的那個高湛形象的重合之處,也隻限於這“高湛”兩個字。高湛對於漂亮女人一向是很沒有抵抗力的。可是令他感到很遺憾的是,這些漂亮老婆多半都是他的二哥高洋傢的。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反正高洋也已經死瞭。

於是,高湛在登基後不久,就把他那幾個貌美的嫂子搶到瞭宮裡。其中,他最喜歡的是高洋的皇後李祖娥。據說這位李皇後生得傾國傾城,像一朵花似的。對於高湛的一切示愛,李祖娥當然是一口回絕。那可是自己的小叔子,雖然當時社會對女子的要求遠沒有明清時那般嚴苛。但是亂倫這種事,一般好人傢的女子都是不會去做的。高湛見自己的一片“真心”得不到半分回應,心裡很生氣。於是,他使出瞭一招撒手鐧,就馬上讓她乖乖地從瞭。這個撒手鐧就一句話:你還想不想讓你的兒子活命瞭?

淺析《陸貞傳奇》與《北齊書》:被洗白的北齊武成帝高湛

李祖娥和高洋一共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就是前頭咱們說的被高演和高湛合夥廢殺的高殷,小兒子名叫高紹德,當時隻有十五六歲。用這個獨苗的性命來換取李祖娥的順從,這個高湛是真卑鄙。可所有人都拿這麼卑鄙的人沒有法子,誰叫他是皇帝呢?

就這樣,高湛日日留宿在李祖娥的寢宮之中,做著那些不可描述的勾當。突然有一天,李祖娥身體不舒服,太醫一看,臉上寫著滿滿的尷尬。原來李祖娥已經懷瞭幾個月的身孕瞭。這在其他婦人看來,絕對是一樁大喜事,可對李祖娥而言,則無異於是晴天霹靂,打得她裡嫩外焦。不過高湛倒是挺高興的,孩子當然越多越好,何況還是自己喜歡的女人所生的孩子呢。於是,他趕緊囑咐太醫和侍候李祖娥的婢女,一定要好好地做好她的保胎工作。

李祖娥心裡的苦水真是沒地方倒。十個月後,她生下瞭一個女兒。不知道是“恨屋及烏”,還是得瞭嚴重的產後憂鬱癥,總之,李祖娥和高湛的女兒一出生就被她親手掐死瞭。高湛知道以後,火冒三丈,抓著李祖娥肩膀就跟她說,你敢殺我的女兒,我就殺你的兒子。說著,高湛就讓侍衛把高紹德帶進瞭官,當著李祖娥的面將他活活打死。

高湛看著倒在地上行狀瘋狂的李祖娥,心裡還不解氣,拿起手邊的皮鞭就狠狠地抽打瞭她幾十下,直到把她抽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瞭才肯停下來。後來高湛讓人把她裝進一個麻佈袋裡,扔進瞭宮裡的臭水溝。

這樣兇殘暴虐的皇帝,當真是古今少見!不過這還沒完呢!高湛手裡的冤魂可不止這幾條。高湛的侄子(長兄高澄長子)高孝瑜因為勸諫高湛遠離佞臣,被高湛強灌瞭三十七杯酒後,丟進水裡活活淹死。高孝瑜的三弟高孝琬聽到噩耗之後,心裡十分憤怒,為瞭發泄他的憤怒,他就在府裡稻草人。高湛聽說以後,硬說這稻草人是自己,想要謀害自己的人該是什麼下場呢?當然隻有一個。於是,高湛就把高孝琬抓進監獄,把他折磨瞭以後,就一刀結果瞭他的性命。真是慘無人道!

不過,當時的朝堂之上倒是有一個人挺合高湛的口味,他就是侍中和士開。和士開商人出身,很會算計人心。在他看來,搞定這個陰晴不定的暴君也不是什麼難事,隻要一切都順著他來就行瞭。高湛不理國事,喜歡享樂。和士開就跟他說,陛下啊,您看從古到今有那麼多的皇帝,現在一個個都埋進瞭土裡,是堯舜還是桀紂,顯然也就沒那麼重要瞭,所以陛下您趁著年輕就得瘋狂地玩一把。如果您暫時沒有想好什麼好玩的玩法,臣也可以替您想。

在心理學上有個術語叫“同理心”。同理心運用得好,是很容易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的。而和士開明顯已經領悟到瞭其中的秘訣。高湛對這個知冷知熱的好臣子真是一百二十萬分的喜歡。喜歡到什麼程度呢?連他和皇後胡氏私通這樣的事情也能不計較。在高湛看來,能用一個女人來換取一個和自己心有靈犀一點通的臣子,真是再劃算不過的買賣瞭。

看吧!歷史上的高湛對於女人的態度就是這個樣子的!所以“禽獸王朝”的叫法並非沒有道理。不過,“動物世界”告訴我們,動物們其實也是有感情的,而人一旦變態起來,真是連最低等的動物也不如瞭。

03

末代帝高緯:兒子比老子更加瘋狂

《陸貞傳奇》:溫情的皇位繼承路

淺析《陸貞傳奇》與《北齊書》:被洗白的北齊武成帝高湛

高緯

梁國永世公主蕭喚雲原先是高湛青梅竹馬的戀人,卻因為婁太後的從中作梗而被迫嫁給瞭高演,成為他的貴妃。雖然高演對她百般疼愛與包容,但她的心中依舊隻有高湛一人。她看著高湛與女官陸貞相愛,嫉妒與憎恨之情叢生,因而屢屢陷害陸貞,使高湛陷入兩難境地。

好在到瞭後來,蕭喚雲終於明白瞭高湛對陸貞獨一無二的真愛,自己也漸漸被高演的愛感動,終於真正接受瞭他的心,兩個人幸福生活,還有瞭屬於他們的孩子。婁太後為瞭達到自己掌控權力的目的,不惜引南陳軍隊攻齊,為瞭保護懷有身孕的蕭喚雲,高演中箭而死。

蕭喚雲生下高演的兒子高緯,卻因難產而死。臨死之前,請求陸貞好好撫養這個孩子。後來,陸貞果然扶持高緯登上瞭皇位。

《北齊書》:溫良恭儉的勵志女主隻存在於影視中

咱們還是先來講講這個所謂的高湛真愛陸貞吧。陸貞,或者應該叫她的本名陸令萱,是北齊亡國之君高緯的乳母,在那時可算是一號人物。不過,她這個人物顯然是反面人物。陸令萱和她的兒子一起公然買官賣官,弄得官場上烏煙瘴氣,還助紂為虐,和奸臣和士開一起培植黨羽,陷害忠良。宰相斛律光、名將高長恭的死都和她脫不瞭關系。最後,北齊滅亡,陸令萱被迫自盡,落下瞭一個千古罵名。這樣的陸令萱可以很“驕傲”地表示,不認識電視劇裡那個溫良恭儉的勵志女主陸貞。

既然陸貞是假的,那麼陸貞的“情敵”蕭喚雲自然也是假的。蕭喚雲曾經自豪地稱自己是大梁永世公主,梁武帝蕭衍倒真有一位封號為永世公主的女兒,不過這位公主閨名蕭玉婉,嫁的是名臣王志的兒子王誣。且從梁武帝長子昭明太子蕭統的出生日期推算,永世公主的年紀至少要比高湛年長四十歲,在那個時代,足可做他的奶奶瞭。

淺析《陸貞傳奇》與《北齊書》:被洗白的北齊武成帝高湛

再說高緯吧。高緯如假包換的親爹是高湛,如假包換的親娘是胡皇後。這胡皇後是高湛的原配老婆,還是挺值得好好八卦一下的。咱們不是說過,高湛最喜歡的女人是她的二嫂李祖娥嘛。於是,備受冷落的胡皇後便開始主動找尋自己的春天瞭。先是毫不避嫌地跟和士開出雙入對,後來趁著去佛寺中上香的功夫,又順便勾搭上瞭幾個年輕俊俏的小和尚。總之,胡皇後很愉快地在高湛的頭上塗抹上瞭一層又一層的環保色。北周滅瞭北齊之後,胡皇後流落民間,《北史》—上記載她依舊“恣行奸穢”。有小道消息說她其實是做瞭娼妓,還揚言當娼妓比當皇後還暢快。到底是不是真的,咱們可以見仁見智。

高緯有這樣的爹和這樣的媽,顯然是培養不出什麼健全的人格的。相反,他的變態指數比之前輩而言又上升瞭好多倍。早年高緯的性格還比較儒弱,也不願意和陌生人多說話,所以據判斷,這孩子可能是患有社交恐懼癥,兼具輕微的自卑型人格障礙。聽起來是挺嚴重的,但是隻要有人去悉心地慢慢引導,其實是能夠很快地恢復正常的。可高緯身為儲君,後來又當瞭皇帝,誰敢去當他的心理輔導師啊。於是,他的心理疾病隻能越來越嚴重。

高緯有個和他關系很好的哥哥南陽王高綽。近墨者黑,這個高綽自然也是變態學的集大成者。高綽當定州刺史的時候,總喜歡牽著他的那條巨型藏獒去大街上玩耍。有一次,不知道是高綽心血來潮,還是他的寶貝藏獒肚子餓瞭,他突然搶過一個婦人手裡抱著的嬰兒給藏獒當點心吃。可憐的孩子瞬間就被藏獒咬得連骨頭都不剩。婦人又氣又恨,撲到高綽的身上就要和他拼命。高綽卻不以為然地一把把她推到瞭藏獒的面前,結果可想而知。

太可恨瞭!簡直是反社會人格!朝堂上的大臣們都這麼想,雖然他們誰都不敢去參高綽一本。等到年底高綽回來交述職報告的時候,大夥都以為他這是要倒大黴瞭。可高緯一見到他,倒是如常親親熱熱的樣子,還很有興趣地問他定州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呀?高綽一聽,登時勁頭就來瞭:陛下,不對,二弟你聽我說,有件樂事你一定要親自嘗試一下,你讓人抓一堆毒蠍子放進浴桶之中,再把你看不順眼的人扒瞭衣服扔進去,那個視聽效應,保管你這一輩子都忘不瞭!高緯一聽,立馬就照著辦瞭。辦完以後,還不無埋怨地對高綽說,大哥你也真小氣,這麼有趣的活動你就應該早點告訴我嘛!來人,賞!

於是,高緯就真的賞瞭高綽大將軍的官位和一大筆金銀財寶。這樣忽然的加封難免會引來很多人的嫉恨。於是,嫉恨高綽的人就找瞭許多“證據”,污蔑他謀反。謀反那就得殺呀!可是鑒於高綽曾經的“功勞”,高緯舍不得立馬把他處置瞭,就讓他和一個來自西域的大力士玩相撲。順便說一下,“相撲”這個詞可是咱們中國人首創的哦!高綽這小身板自然打不過西域大力士,幾乎就是被秒殺瞭。

後來,高緯的反社會人格在日益嚴重的同時,又患上瞭精神分裂癥。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高緯覺得自己變成瞭一隻動物,而且是動物界的老大。於是,他就本著“有福同享”的人生信條,將後花園裡的動物們都封瞭大官。比如,他把他的幾匹馬封為瞭赤彪儀同、逍遙郡君、凌霄郡君,把他平日鬥雞玩的大公雞們封為開府鬥雞、郡君鬥雞。儀同三司和郡君可都是廳級幹部,這樣肆意封賞,真是十分荒唐可笑!

淺析《陸貞傳奇》與《北齊書》:被洗白的北齊武成帝高湛

過瞭幾天動物大王的癮後,高緯又覺得沒勁瞭。這次,他覺得自己變成瞭一個乞丐。於是,他經常穿著不知道哪個倉庫裡搜出來的破衣服,跑到鄴城大街上去乞討,和乞丐同行們爭食物搶地盤,經常被打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高緯還覺得挺好玩的,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體驗生活”。當然,這樣的體驗法一般人是消受不起的。

不過,高緯這個精神分裂癥也是間歇性發作的,雖然他清醒時倒黴的會更多。北齊名將蘭陵王高長恭就是死於高緯特別清醒的當口的。高長恭是高緯大伯高澄的兒子,那是他的親堂哥。在一次慶功宴上,高緯突發善心地問高長恭,戰場上這麼危險,將軍你真的一點不怕嗎?這位蘭陵王盡管身經百戰,但心性十分單純,又不知道這位看起來平易近人的皇帝堂弟的真面目,便也很親切地回瞭句:“為我高傢傢事,自然是無所畏懼的。”

淺析《陸貞傳奇》與《北齊書》:被洗白的北齊武成帝高湛

此話一說,高緯腦中一根敏感的神經被撥動起來瞭。這傢事二字,隻有本皇帝才有資格說,你算是哪根蒜苗啊?猜忌的種子一旦播下,再經由有心之人澆花施肥,是很快能長成一棵大樹的。高長恭後來被高緯以一杯鴆酒賜死。壯志未酬,死不瞑目。

再後來,蟄伏待機已久的北周政權一舉殲滅瞭北齊,高緯被殺,死狀十分淒慘。不過惡有惡報,高緯的下場根本不值得人同情。不知道高湛泉下有知,看到這麼個“青出於藍”的兒子會做何感想。

總結:

在很多影視劇中,我們都會被男女主角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所感動,也會為女主一路打怪晉升之路所感染。然而,正如張韶涵唱的那首歌的歌詞“我才發現夢想與現實中的差別”,在現實中,真相往往是殘酷的,也往往是事與願違的。

薛兆豐的“經濟學講義”中有過這樣的描述:人們往往希望事情是事與願符的,希望好人有好報,希望我們認為美好的事情都是真的。但事實上,事情往往都是事與願違的,一件事情,你的初衷與最後的結果往往不成正比。正因為現實總是事與願違,所以我們希望在影視劇中看到事與願符的事情:相愛的兩個人要在一起、歷經艱辛的女主最後一定要得到她所希望。雖然這在現實中發生的幾率很小,但並不代表我們不可以有這樣的幻想和願望。這,也許就是影視劇存在的價值與意義。但最後,要記住一點,影視劇隻是寄托瞭我們事與願符的美好和希望,但那並不是真正的歷史。所以,把它當故事看,千萬別當歷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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