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豐田章男推倒瞭傳統汽車制造的最後一堵“墻”

3月3日,豐田汽車發佈相關公告,廢除現有“副社長”一職,形成豐田汽車社長豐田章男領導下的執行董事平級制度,近40年歷史的“副社長”職務將退出豐田汽車高層管理架構。這是繼去年裁撤“常務董事”後再次對高層架構的一次調整。

據瞭解,豐田汽車這一次調整集中在由6人組成的副社長團體中。相比其他人,這六位副社長都曾是豐田汽車各領域的領導者,同時,他們也是豐田汽車逐步發展壯大不可缺少的見證者與參與者。在豐田汽車快速走向電氣化、智能化發展的階段,豐田汽車為何選擇向他們“動手”?這一舉動的背後,豐田又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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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社長”的40年發展史

近日,豐田汽車社長豐田章男對外宣佈,為瞭未來管理結構的扁平化發展,豐田汽車將從4月1日起取消現有6名副社長職務,將其統一為執行董事,形成新的平級管理制度。

「深度」豐田章男推倒瞭傳統汽車制造的最後一堵“墻”

豐田汽車社長豐田章南

據汽車預言傢瞭解,目前豐田汽車高層管理架構主要由三個層級組成。其中,豐田章男為社長,其下有副社長6人,普通執行董事18人,自上而下形成瞭層級分明的管理制度,在當前的組織架構中共有25位董事成員。

本次將要取消的副社長職務處於社長和執行董事之間,是雙方工作管理的交接點。資料顯示,1982年制造與自販分離31年後的豐田汽車實現工販合並,正是從那時起,副社長一職被豐田正式設立並延續至今。

上世紀80年代,日本汽車行業處於迅速發展的時期,當時豐田擁有負責生產的“自工”和負責銷售的“自販”兩傢公司,兩傢公司分別由豐田英二和豐田章一郎擔任社長。為瞭推進豐田汽車的一體化發展,1982年豐田工業與豐田銷售合並組成瞭豐田汽車公司,同時由豐田英二擔任董事長,豐田章一郎出任社長。

「深度」豐田章男推倒瞭傳統汽車制造的最後一堵“墻”

豐田公司合並成立後,不僅為豐田實現瞭力量整合,也為豐田帶來組織變革的契機。在龐大的發展體系中,為瞭能夠更加有效的利用雙方人才、資金等資源,實現高效正確的決策發展,豐田汽車設立瞭副社長職位。但在隨後的幾年中,面對豐田兩公司合並而來的雙倍高層管理數量,豐田開始逐步提出“組織扁平化”、“組織總括化”等一連串組織革新提案,在組織架構上做一系列的調整。

2011年,豐田將組織架構調整放在董事會上,將當時27名董事會成員縮減至11人,同時減少高管決策層,轉任副社長和經理兩個職位,這意味著副社長數量增加,原有高管決策力被剝奪。發展至2015年,豐田汽車決定改變高管角色,將副社長從職能負責人變成以中長期視角對企業經營決策和執行監督的指導者,此時,副社長的權利有所提升。

2016年,隨著豐田章男開始致力於智能汽車發展,大規模的人事調整開始逐步落實。尤其在2017年中,豐田汽車董事會再次縮編,51名核心管理層裡中有29人發生改變,同時董事會規模從12人減到9人。豐田對外表示,9人董事會將有利於提升溝通效率和快速決策。與此同時,豐田的副社長也面臨頻繁更換,其留任率一路下降到50%。

發展至今,隨著豐田汽車的快速轉型,曾經的多層級發展已不再被需要,同時汽車行業在逐步淡化傳統汽車制造,開始向電子化、互聯化發展。因此,對於處在中間層級的副社長職位,豐田認為應該徹底取消,將其與更低一級的職位進行合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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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倒傳統汽車制造的堅守者

過去很長時間中,豐田汽車副社長頻繁更換,職能逐步調整,而在今年4月份,該職位上的6員高管將徹底移位。這是豐田汽車繼2011年後又一次高層架構的大調整。

按照豐田相關規劃,在現有6人副社長中,河合滿、小林耕士、寺師茂樹和友山茂樹4人未來雖然沒有副社長之職,但仍將在各自領域擔任負責人。另外,負責技術開發部門的吉田守孝副社長和負責銷售部門的迪迪埃·勒羅伊副社長將不再擔任職務,勒羅伊將繼續在董事會中出任董事成員。

在很多人看來,失去副社長職位的6位高管似乎沒有太多變化,他們仍將負責原有領域。但據相關人士分析,“副社長”的取消不僅在於一個職位名稱的變化,這背後的重點是6位負責人手中的決策權力及豐田傳統汽車制造的地位下調。日本當地人士分析,隻有將固守原位的副社長進行拆除重組,才能為豐田向高科技出行發展創造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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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田副社長河合滿

現年72歲高齡的河合滿,雖然他目前的職位是首席制造官和首席人力資源官,主要負責總務及人力資源,但在這位普通的副社長身後是近60年的豐田故事。據瞭解,河合滿是唯一一位從生產一線晉升上來的高管,被提拔為副社長不過兩年的時間。在河合滿副社長身後,有著他對於傳統汽車生產每一步的瞭解。

在豐田汽車中,小林耕士是首席財務官,也是首席風險官,但隨著副社長職務的取消,豐田還在財務方面一並宣佈原首席會計官Kenta Kon將代替小林耕士成為下一任首席財務官。作為曾經從豐田離開的小林耕士,他在豐田集團重組時回到豐田。在豐田的高層中,小林耕士是豐田章男最早的監督者之一,也是豐田章男調整豐田發展過程中最有力的諫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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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田副社長寺師茂樹

寺師茂樹是豐田汽車的首席技術官,負責豐田的系統供應,同時也是豐田ZEV工廠的本部長。在寺師茂樹的職位職責中,他主導著豐田汽車在新能源汽車領域的發展方向,這也是全球汽車未來的重點之一。同時,寺師茂樹去年還剛剛修正瞭豐田的電氣化發展戰略,調整瞭目標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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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田副社長友山茂樹

據瞭解,友山茂樹是豐田首席信息與安全官,也是改善法的信徒。在汽車生產流程中,他通過細小、持續性的改進,提高瞭豐田汽車產品品質、降低運營成本。可以說,友山茂樹所負責的領域也是豐田汽車成本節約的重要項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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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田副社長吉田守孝

除瞭上述四位還將保持原有職能的“副社長”外,技術開發部門的吉田守孝副社長和銷售部門的迪迪埃·勒羅伊副社長則不會繼續加入執行董事隊伍,但勒羅伊還將在董事會中出任董事成員。

對於副社長的取消,豐田章男對外表示這將減少中間溝通環節,增加與下一級高管直接交流的機會。事實上,從副社長到執行董事,這些重要領域的負責人依舊未變。另外,與其他國傢不同,豐田汽車以會社形式存在,設立會長、副會長、社長、副社長,他們均對董事會負責,這代表副社長擁有決策層面的話語權。取消副社長職位,作為執行董事的他們權利將大大減弱,架構調整的直接結果是將社長權利強化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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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田章男還沒有到退休的時間

在汽車行業中,尤其現在競爭加劇的時期,包括戴姆勒、寶馬、大眾在內的主流汽車制造商都在選擇節約成本、提升效率,從而增加整體盈利。反觀豐田汽車,很多人將“副社長”的取消定義為精簡高管架構、提升決策效率,以在全球市場中保持自身競爭力。

從6位副社長的履歷職能上看,明顯發現他們曾負責不同的業務板塊,但此時將副社長級別做出調整,寓意著豐田對他們身後的產品和技術戰略進行瞭重新定位。

按照豐田汽車的未來發展規劃,在接下來的幾年中,豐田將向電氣化轉型,同時在自動駕駛和其它新興技術領域進行發展,與同類汽車企業進行競爭。在此基礎上,豐田將傳統汽車制造業務地位進行降低,也是對未來改革進行鋪墊。

另外,有人認為此次豐田章男削減副社長的另一用意在於尋找下一代的接班人,這樣可以有效的與下一代優秀人才進行溝通。但在日本當地輿論看來,今年63歲的豐田章男還沒有到退休的年齡,六十多歲應當是事業發展的黃金時期,此時很少有人會考慮離任。

從目前的發展形勢看,豐田章男並沒有退居一線的計劃,其不僅在內部調整高層組成架構,同時在業務板塊上進行整合,對零部件、電池、性能等部門等做出改變。在豐田章男的計劃中,他離開社長職位的時候豐田文化變革已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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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物產董事長益田孝與豐田紡織創始人豐田佐吉

一位研究日本經濟的相關人士表示,豐田章男即便現在開始培養下一代繼承者,但與其他國傢傢族企業中子承父業的傳統不同,僅依靠傢族力量成為企業領導者在日本是不會被輕易認可的,豐田一貫的做法是看能力。在豐田所謂的能力中,一方面是指工作領導能力,另一方面則是在日本財團關系中的地位,畢竟,現在的豐田不是單靠資產、經營者造就的,其背後還需要有強勢的社會背景。

面對繼任者的挑選,豐田章男在相關采訪中表示,找到一個合適的人真是越來越困難。雖然豐田章男唯一的兒子Daisuke已經32歲瞭,但他不過剛剛加入豐田4年,對於豐田汽車而言,他是一個“新人”,遠沒有到擔任豐田汽車領導者的年紀。況且,在豐田傢族中,幾乎每位社長背後都要有屬於自己的財團關系。在豐田章男身上,其夫人是原三井物產副社長的女兒,而豐田章一郎的夫人則是原三井銀行董事三井高長的女兒,父子二人均娶三井系列的人為妻。

分析看來,無論從豐田當前的處境還是豐田繼任者挑選上看,豐田章男都很有可能繼續掌管豐田汽車。豐田章男之前曾說過,從他成為社長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在尋找繼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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