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神話劇《摩訶迦梨》:看化身千百種的女神在線換裝

早年間,印度劇也有引進國內,並且收視口碑都不錯,比如《陰謀與婚禮》《發際紅》,它們的共同標簽是傢族仇恨、婚姻糾葛,愛恨情仇的狗血濃度不輸我國傢庭劇。但是印度的神話劇,可能就是國內大多數觀眾的盲區瞭。今天就跟大傢聊聊印度神話劇,來,朋友們,幹瞭這杯古老神秘恒河水吧。(等等,答應我別去搜恒河和濕婆的故事……)

印度作為一個多宗教國傢,整片南亞次大陸上遍佈各種宗教建築。自古以來多種文化和宗教在印度互相滲透交流,形成瞭無數與那些宗教建築同樣多姿多彩的神話傳說。而且這些神話故事,至今紮根印度民間,形成瞭印度國民性的一部分。印度的影視劇行業也非常熱衷於一再取材這些神話故事進行創作。《業果神娑尼》、《除障者伽內什》這些取材神明傳說的劇也就不說瞭,印度兩大史詩之一《摩訶婆羅多》也是說幹咱就幹。《摩訶婆羅多》什麼地位,差不多算是印度的《荷馬史詩》吧。你見過有人拍出整部《荷馬史詩》嗎?沒有。而我們印度朋友胸脯一拍,上手就來,這一拍就是兩百集。

和我國玄幻劇中口口聲聲守護三界、實則小打小鬧談戀愛的神仙們不同,印度神話劇裡的神仙,上來要麼毀天滅地,要麼創造世界,一點點水分不摻地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帶著股鴻蒙太初的荒蠻野性。而劇集呈現出來的效果,也很符合這種氣質:世界觀氣吞山河,服化道精美艷麗,演技全部在線,但特效五毛,調色艷麗,剪輯鬼畜,史詩感中帶著一丟丟山寨氣,非常接地氣的風味瞭。

印度神話劇《摩訶迦梨》:看化身千百種的女神在線換裝

《摩訶婆羅多》

但僅僅忠實於古老的神話故事,已經不能讓印度影視業者滿足瞭,傳統故事承載現代觀念,舊瓶裝新酒,才是印度神話劇的新追求。對於這一點,《摩訶迦梨》就很具有代表性。

要問我是怎麼遇上《摩訶迦梨》這部劇的,隻能用緣分解釋瞭,畢竟這是部在豆瓣僅有100人看過的劇。故事講述印度教神話中迦梨女神的故事。據說,本劇是第一個完全講述帕爾瓦蒂是如何變為兇猛恐怖的黑女神迦梨的電視連續劇。

帕爾瓦蒂是印度教三大神之一——濕婆的妻子,是生育、愛情、美麗、婚姻、孩子和奉獻的女神。她有成千上百個名字和化身,她的不同化身與濕婆也是有過好幾段不止“三生三世”的愛情故事,大傢有興趣可以去瞭解一下。而《摩訶迦梨》則選取瞭她作為迦梨女神的故事來作為主線,是有其原因的。

在印度教神話中,帕爾瓦蒂為除去惡魔而化身迦梨女神。而在該劇中,溫婉嫻淑的帕爾瓦蒂化身戰力驚人的迦梨的過程,明顯有瞭“女性自我賦權”的象征意味。

劇集一開始,溫柔的帕爾瓦蒂一心依賴丈夫濕婆,在受到阿修羅的侮辱時,本能地抬出自己的厲害老公,給自己撐腰。

掌權者的伴侶身份,是她所仰仗的力量,也是她對自己的認知。遭受委屈後,她第一時間向濕婆求助,希望濕婆為她復仇。因為侮辱她就是侮辱濕婆,而她是一個“無助的女人”,隻能靠濕婆的羽翼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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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濕婆卻拒絕瞭她,希望她能喚醒自己的力量保護並證明自己。但帕爾瓦蒂對此是不解和憤懣的:在這樣的危險時刻,我的丈夫怎麼能不保護我呢?

而濕婆勸說她:“女人為什麼隻能依靠男人呢?”“女人能否放下對自己的懷疑呢?”靈魂拷問帕爾瓦蒂後,濕婆說出本劇金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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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女人能放下她的疑慮,她就能成為神。”

在這句話之前,劇中的帕爾瓦蒂一直在強調自己作為“普通人”的身份,並再三感嘆自己作為“人”,能成為“神”的伴侶,是何其幸運。而在濕婆這句話之後,帕爾瓦蒂才開始發掘內在的自己,最終成為瞭真正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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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戰場上變身為迦梨女神,大殺四方,並喚醒瞭所有依附丈夫的女神們,找到自身的力量,成為為自己而戰的“真神”,而非被保護和被爭奪的附屬品。

該劇樸素的女性主義意味是毋庸置疑的,前幾集劇中出現的反派,基本都因對女性的蔑視和損害而激怒瞭帕爾瓦蒂,使迦梨現世。可以說,在神話中作為死亡和黑暗代名詞的迦梨女神,在這裡更像是被損害和侮辱的女性們憤怒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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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安靜是女人的命運!”作為對這句話的反擊,迦梨以憤怒的吶喊為能量,用極端的方式報復男性,試圖以此證明女性應有的地位和尊重。

這種憤怒幾次因男性對女性的損害開始,以迦梨對男性的殺戮為終結。但正如濕婆所說,“開始即是終結,終結即是開始”,以暴制暴並不能消解仇恨和憤怒,暴躁的迦梨如果殺遍天下男人,也隻會讓自己成為眾人恐懼的黑女神,而非拯救女性的救世主。如果不以暴制暴,又能如何呢?電視劇對此當然沒有義務作出回答,但兩個細節有其安撫人心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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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在帕爾瓦蒂六神無主時,柔弱的女神們前來與她並肩攜手。

二是濕婆的話,“男人必須後退,這樣女人才能瞭解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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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挺普通的一句話,但聯想到最近網上“中國女孩隻能由中國男孩守護”之類的口號,又會覺得,這句挺普通的話好像還需要更多人明白。一廂情願的“守護”,是精神上的“占有”。

在印度教畫像和雕塑中,迦梨常常以踩在濕婆身體上的形象出現。這是因為在神話中,當迦梨把惡魔消滅後,因過於憤怒無法自制,雙腳不由自主踐踏大地,眾生驚恐。而無法阻止迦梨的濕婆,為救眾生,躺在迦梨的腳下,任其踐踏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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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在這裡,迦梨成神成魔隻是一念之間,當女性掌握瞭自己的力量時,她們似乎擁有瞭“神性”,但當這種力量被濫用變為無節制的暴力,“神性”的光輝似乎又從她們身上褪去。這個場景,被放置到當代兩性政治語境中,也毫不違和。

當然,這些都是作者閑著沒事的腦補解讀,無論印度神話劇的“下飯點”,還是看化身千百種的女神在線換裝,都有種看熟女版“小甜甜”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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