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到今天,北京人的大白菜

兒時到今天,北京人的大白菜

“大白菜的花兒,就是十字花科的。”

兒時到今天,北京人的大白菜

至今我依然清晰無比的記著小學時候的那堂自然課。一小截兒白菜根子倒扣在盤子裡,上面抽枝發芽,頂著一小堆兒一小堆兒的花骨朵,其中幾朵鮮黃色的小花兒靜靜地伸展著四個花瓣,抬著臉,好像也在觀瞧著擠在她周圍的我們。

我記得那時候的大白菜比現在超市上見到的更綠。瑩白硬挺的大幫子配上濃綠色的葉子,緊緊地包裹成個大塊頭,幫子多,毫不費力地戳在地上,顯得特別結實。而且特別的瓷實,特別沉。7、8歲的小孩兒若是能抱起一顆大白菜運回傢,絕對是好樣兒的,能幫傢裡幹活兒瞭!

兒時到今天,北京人的大白菜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北京人冬天囤大白菜的事兒似的,比如2016年的美國《紐約時報》的網站報導:”每年11月,儲存大白菜開始進入高峰,此時北京郊區的農民把大量新收獲的大白菜運至市區,在人行道上出售。”

人行道?我沒看見,到是每年都看見小區門口會停一輛滿載著大白菜的大卡車。據菜農說,一天賣一噸。

兒時到今天,北京人的大白菜

《紐約時報》網站稱:”在一個擠滿寶馬車、高檔商場和擁有各類商品超市的城市裡,儲存大白菜是一個遺留下來的本能,證明物資匱乏的年代,仍然縈繞在一定年齡段的人心頭。”

可不是麼,這次突然爆發的疫情,挑戰瞭貨物運輸,大年初二,超市的貨架就顯得空落落。就在我慌張地抓著老公(傢裡的壯勞力)奔赴超市準備囤貨的時候,我看到瞭大白菜。大白菜堆成山,堵在瞭超市的樓道裡,嚴重擁堵瞭前來購物的居民。

兒時到今天,北京人的大白菜

臉上蒙著口罩的居民,兩眼望著久違瞭的白菜山,腳下並不急著向前瞭。這就是大白菜山的神奇魔力——看見瞭,就知道有菜吃瞭,就踏實瞭。再說,連大白菜都能運進來,其他的東西肯定不在話下,沒有問題!

在我這個年紀,冬天傢門口的白菜山已經化作一種儀式,入冬的標志。生活沒有那麼苦瞭,冬天可以吃著暖棚的菜、外地運來的菜。白菜山基本就是救急用,或者說——是個擺設。每到天氣好的時候,都要裡外倒騰一遍這堆菜,或者包上報紙,饒是如此,春天依然爛掉一大半。

旁觀者清,美國人說儲存大白菜的行為,是”遺留下來的本能”。也許是吧,米、面、油、鹽,加上大白菜——可以不吃,但必須有。

兒時到今天,北京人的大白菜

從十字花科的大白菜嫩黃的小花,到傢門口100斤起步的白菜山;從翠綠瑩白且高大的青口白菜,到淺綠色、葉子大幫子薄的山東大白菜;從2分錢一斤到50塊錢一棵。。。。。。

大白菜對我來說,不僅僅是”菜”的概念,大白菜串起瞭我生活中無數的片段。它是我回憶童年時不可缺少的背景;又是一顆”定心丸”,使我在貨架空空如也的時候不會慌張。

兒時到今天,北京人的大白菜

每個北京人都有關於大白菜的獨特的回憶,大白菜像一根線,能串起北京人的生活和故事。過去的、現在、還有將來。

(文:北京范兒作者 米花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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