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超人,她的名字就叫中國媽媽

文圖/李玉娥

1

早晨5點,你醒來,這是你的生活鐘,自從大寶上中學後,你的生活鐘就自然而然的調到這個時候。本來還可以晚一點點的,比方半個小時,或一刻鐘,但是你不能。你怕睡過瞭頭,影響大寶上學,你就亳無條件的5點醒來。

這個超人,她的名字就叫中國媽媽

不能開燈,二寶就睡在身邊,小神獸太靈醒瞭,惹醒瞭他,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就要起床,要出去玩——大清早,這麼個小屁孩子,帶到哪裡去玩呢。

被窩裡實在暖和,自從有瞭孩子,特別是有瞭二寶後,你越來越覺得天堂就是冬天的被窩。

但是,你必須馬上立刻起床!

你悄悄的起床,胡亂披瞭件睡衣,悄悄的出門,來到大寶的房間。天還沒有完全亮,像懶得睜眼的孩子,你嗬瞭嗬發凍的手,打開大寶房間的燈,發現大寶睡得正香,倦在被窩裡,口水都流瞭出來一一你有點不忍打攪他,但嘴上卻直嚷,起來,快起來,5點半瞭。

啊——睡夢中的大寶,突然驚醒,一骨碌爬起來,一邊穿衣,一邊往洗手間跑,慌手慌腳的,不幾分鐘洗臉刷牙搞定,背起書包就往外跑。

這個超人,她的名字就叫中國媽媽

唉,上學去瞭。這時,你又返回房間,摸到床上,二寶正伸著小手向你被子裡摸來,媽媽,媽媽,他迷迷糊糊的喊,卻感覺無比準確的摸這個世界上他最熟悉最親愛最溫暖的人,如果觸摸到瞭,他就繼續睡去,若摸不著,他會立馬醒來,像世界塌陷般,嚎啕大哭。

真是個小神獸,你摸瞭摸兒子的小腦袋,握住他溫軟的小手,把它送進被窩,然後幫他抿緊被角,一翻身,臉貼著兒子的臉,跟他一起睡去。這是你最幸福的時光,隨來的夢境幾乎跟童話一起重疊。

這當然是一般的正常的時候,倘晚瞭或碰上雨雪天,你就得親自送大寶去學校。那時,你隻好喊醒睡在隔壁的媽媽,過來照顧二寶。

2

上班也很不輕松。十幾個人的單位,原是個有名的爛攤子,雖處在城內,但房子老舊,連個像樣的辦公室都沒有,特別是沒有停車場,有車有錢的客戶不願意來,業務開展十分困難,且遺留問題多,職員年齡偏大,內部不團結,常常使剛來不久的你應對無策,頭幾個大。

你是不服輸之人,下決心要把單位經營好,做好工作!你大刀闊斧,改革管理體制,實行按積效分配。你任人唯賢,能者上庸者讓,讓能幹事會幹事幹好事者上位,讓幹不好不幹事者靠邊,讓壞事者下馬。你實行財務公開,不該得的,哪怕是一角一分也不多得。

這個超人,她的名字就叫中國媽媽

首先是心齊瞭,再就是單位面貌改變瞭,員工積極性高漲瞭,領導也肯定瞭——這是你的工作,接近一年的付出,單位就成瞭你想要的樣子。

沒有哪個人的成功是容易的,風雨過後才能見彩虹。你覺得你是個最最平凡的人,是大傢共同的努力才有瞭今天,你感謝領導,感謝員工,感謝社會各屆,感謝傢人,你無比珍惜,你要更加努力。

3

你幾乎沒有好好吃過中餐,中午下班後,有什麼就吃什麼,你要把這點時間擠出來,休息一會兒——午休非常重要,媽媽說過,若要下午思維清斷精力旺盛,必須午休!哪怕是半個小時或一刻鐘。一定要讓腦子讓身體休息一下,補充一下能量——原來媽媽說這些,你不懂,但現在你懂瞭,一個人的精力真的很有限,會工作的人一定會休息。

這個超人,她的名字就叫中國媽媽

下午精力充沛上班,高效處理事務。不到5點,二寶回傢瞭(白天由姨奶奶帯傢去瞭),快一天沒見到小神獸瞭,母子連心,工作中的你,心頭突然一動,那個小可爰的臉就浮現在你的腦海裡,唉,真是感謝姨媽,小神獸長得又結實又機靈,可愛極瞭。

6點下班,匆忙往傢趕。“媽媽,媽媽回來瞭”,打開門,二寶撲瞭過來。好重啊,30多斤,抱起兒子,娘兒倆個笑到一堆。

這個超人,她的名字就叫中國媽媽

虧得有個媽媽,晚餐由下班回來的媽媽做,媽媽有2個值得驕傲的東西,一是會寫文章,一是會做飯,招牌菜特香且花樣百出。這是一傢人最溫馨的時刻,常常是你,二寶,媽媽,還有姨媽,姨父,還有公公,有時還有弟弟、弟媳和表弟,偶爾還有客人,一大桌子或一小桌子,好多好香的菜,二寶不吃辣,喜歡吃肉,尤為喜歡吃紅燒肉。大人們喝點酒,有白酒有啤酒,媽媽喝藥酒,你是個孝女,媽媽有類風濕,肩周炎頸椎痛,胃寒,你托瞭大哥買來天山血三七,用白酒浸好,媽媽每天喝1-2兩三七酒,幾個月下來,幾十年不治的老毛病治好瞭,胃不常痛瞭,冬天再也不那麼怕冷瞭。

4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夜來臨瞭,勞累瞭ー天的姨媽走瞭,公公還有客人都走瞭,而你的重頭戲卻剛剛開始。

你先要給二寶洗澡,那個皮瞭一天的小神獸每晚都要洗澡,30多斤的小神獸,小個子的你澡盆裡吃力的搬進搬出,一邊幫他洗,一邊還要同他玩遊戲,或教他背詩,開心時,小神獸賴在澡盆裡不出來,你唯有連哄帶吼讓他起來,太皮時,給他一巴掌。打我?小神獸揚手一巴掌甩在你臉上,打得你金星直冒,於是,你一巴掌打去,他一巴掌來,娘倆個對打起來。

反瞭!你大怒,七手八腳地幫小傢夥穿好衣服後,把他往個黑房子一推,看你反,看你打老子,今天不認錯,就不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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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對不起,媽媽,對不起,唔,唔,小神獸一邊哭一邊求饒,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黑,關,是最靈的一招。

伺弄完二寶,一般過瞭晚上8點。此時窗外黑黝黝一片,你衣衫不整,頭發凌亂,一臉疲倦。有時看著,我都發笑,這還是我的花容月貌的女兒嗎?但你卻不在乎,你不能就此休息,大寶還沒有回來,你必須像個上緊瞭發條的時鐘樣,不停的擺動。

9點半到瞭。這是雷打不動的接大寶的時間,盡管疲憊陣陣襲來,但是你抖瞭抖精神,帶著二寶去接大寶。

“接哥哥,接哥哥囉”,二寶卻興奮異常,射箭樣的往外跑,你攔都攔不住,上到車上,這裡摸摸,那裡捏捏,前座爬到後座,一刻也不消停。開著車,僅管城市的夜,霓虹璀璨,你卻無法欣賞,你小小的心像被扳成瞭幾瓣,一瓣顧著車子,一瓣顧著兒子,有時高度緊張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這個超人,她的名字就叫中國媽媽

還好,一中到瞭。你不敢打開車門,一方面天氣太冷,怕凍著二寶,另一方面,怕二寶下車後亂跑,大寶放學後找不到你。你就放音樂,“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或放視頻,讓二寶跟爸爸視頻,以此,讓他安靜一會兒。想爸爸嗎?想。爸爸回來,要車車。而你的眼睛卻在到處尋找,你在搜索大寶。此時,天地烏龍陡暗,北風在呼嘯,滴水成冰。這是一個很尋常也很特殊的畫面,每天晚上,來一中接孩子的人很多,有爸爸,有爺爺,還有叔叔,而作為一個行長,一個媽媽,帶著二寶來接大寶的,整個一中,不,整個城市也隻有一個。

5

“打死你”,“打死你”,一上車,大的小的就打到一堆,特別是那個小神獸,又霸道又虎,什麼都跟哥哥爭,出手又快又狠,又不怕痛,常常把大寶打的眼淚汪汪,有時把大寶惹火瞭,也狠狠的揍他。“別動!不然把你丟下車去”。你一邊開車,一邊惡狠狠的訓斥小傢夥們,有時迫不得已,把車停下來,鎮壓那個小霸王。一路打鬧著回傢時,快10點瞭。

有什麼好吃的,外婆奶奶?一回到傢,外婆就接著大寶,或蒸雞或肉絲面或餃子早己弄好等著——大寶身體不大好,學習吃力,在學校吃一天,營養不夠,晚上回來後,加個營養晚餐。既擔心大寶的身體又擔心他的學習,你在嘮叨,不,從你見到大寶起,你就不停的嘮叨,怎麼樣?學習吃力嗎?考瞭多少分?喜歡英語老師嗎?數學又錯瞭幾道題?

這個超人,她的名字就叫中國媽媽

不許成績下降!不許不喜歡老師,不許,不許……!把作業做完,最後讀2遍英語!你又蠻橫,又囉嗦,10點多瞭,我又心疼又好笑又無奈。

二寶卻還在興頭上,吃糖糖,看手機,玩車車,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波波波。2歲多的小神獸,皮得讓人無可奈何,讓人嘆為觀止。

睡覺!敢快睡覺!你一把抓起小神獸,往床上一扔。媽,幫我沖奶,200毫升。

沖奶,關門,關燈,吃奶,小神獸漸漸安靜下來。此時,一般是10點過後,或快到11點瞭。

夜安靜下來,幾乎是打仗一樣拼瞭一天的你也卸下盔甲,開始安靜。你打開視頻,與遠方的老公視頻幾分鐘,講講單位新聞,最多講的是兒子們的事,你開始變得溫柔,變得甜蜜,好像白天那個煩瑣的小婦人已經離去,你又回到瞭少女時代,又回到瞭有人愛有人寵的小女人時代——但是,這樣的時光很短很短,因為,你實在太累瞭,不幾分鐘,頭一歪,就睡去瞭。

這個超人,她的名字就叫中國媽媽

又當然,這是正常情況下,許多情況下是二寶仍然興奮不肯睡,或是吸奶太猛,突然嗆奶,吐得一床一地,我的媽呀,你真是呼天嗆地不肯活的心都有瞭。還有,孩子生病,或頭痛腦熱,又是量體溫又是喂藥又是貼膏藥或采取其他措施,你爬上爬下,跪跪拜拜,整晚整晚,既心疼又擔驚受怕,不知要哭多少回,直至孩子們都好時,你才破淚為笑。

有人說,上帝創造瞭超人,而這個超人,她的名字就叫中國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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