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做不回“陳韻如”的時候

我也有做不回“陳韻如”的時候

我也有做不回“陳韻如”的時候

​明天我還是愛說反話

文 / 張月

一。

下午實在沒事做,看著書桌上有些凌亂,就隨意收拾起來。

拉開抽屜後看到裡面放瞭很多日記本,我的手指自發地就摸向第一本。

幼稚的筆記撲面而來,裡面記錄的一條條,全是關於怎麼追求一個男生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高一時怎麼那麼有心機,在日記本的第一頁寫瞭“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幾個大字後,就在後面開始記錄男生每天的舉動。

那個男生通常早上7點到教室,早到或遲到的次數極少,鑒於此,那時的我在表格下面總結“自律”兩個字。

我手指摸著上那兩個字,沒忍住笑起來。那時有這個發現後的我,也常7點到教室,跟他說話還會刻意說“我挺喜歡作息規律的生活”。

這個發現真的挺準的,他說“他也喜歡”,話題打開,我們逐漸成為朋友。

他每周一都帶著我主動上交手機,又約我晚自習後多做半個小時作業,做完作業還有半小時跑步。

這個過程,隻有天知道我有多崩潰。

日記的後幾頁全是我內心的獨白,滿滿地想睡覺,想玩手機,想吃零食,想哭。

二。

這種狀態我堅持瞭兩個多月,跟他的關系卻沒有再進一步。

不關他的事,是我開始懷疑瞭。

我很清楚自己是那種隨著性子生活的人,很滿意每天的手忙腳亂,滿意成績有低有高,滿意自己的間歇性努力,因為這樣日子對於我來說才不是一灘死水。

可是他顯然更喜歡成正比例函數向上的生活,我裝成他喜歡的樣子,我可以裝得瞭兩個月,但我我可以裝得瞭一年、兩年甚至整個高中嗎?

抱著這種想法,我逐漸恢復瞭自己的本來面目。

我會在早上踩著鈴聲進入教室,會耍賴不交手機,會在玩晚自習後找借口開溜。

他沒說什麼,但他的失望卻越積越多。

終於在我第N次下課拿著包就跑以後,他問我:最近這麼反常,是不是出什麼事瞭?

我心虛說沒有,他一再逼問,我破罐子破摔說,我本來就不是那樣的人,以前會那樣全是因為喜歡他。

他笑瞭,反問我,現在不喜歡他瞭?

我搖頭說:“還喜歡,但我更喜歡自在。”

三。

我們談崩瞭,談崩後的好幾天我跟他都沒什麼交集。

我常趴在課桌上看他的背影。

他為瞭不讓自己發困從來都把背挺得很直,如果我想接近他,就必須得保持跟他一樣這樣刻板的生活。

我不覺得委屈,因為是我在喜歡他。我隻是很迷茫,我不知道為他做改變這件事到底對不對。

我想也許強迫自己久瞭以後就會形成習慣,會不再覺得辛苦,可他就算跟我在一起,他到底喜歡的是我,還是那個能跟他步調一致的人。

我不知道保持自我和他的喜歡,哪個對我來說才更重要。

所幸沒糾結多久,他就來找我瞭,他說我們可以各退一步。

那天以後,我照常跟他7點進教室,但我不再交手機,照常晚自習一起多學半個鐘,但跑步我隻負責看,他自己跑。

不過最後我們還是沒在一起,用朋友的身份走過高中三年,不管怎麼形影不離,彼此的感覺始終差瞭一點,始終不那麼對勁兒。

最後。

直到今天把《想見你》的最後一集刷完,我才終於想明白為什麼“不那麼對勁”。

我也有做不回“陳韻如”的時候

在劇裡,陳韻如為瞭能夠跟李子維在一起,不惜扮演起她最不擅長的黃雨萱—那個開朗,有自己想法,無論什麼時候,都敢說出自己的不同意見的黃雨萱。

但無論多麼努力,她仍然會身邊人察覺出她跟黃雨萱的不一樣。

而這種“不一樣”最要命的地方就在於,當她假裝“黃雨萱”收獲的喜歡越多,便越體現出身邊人有多不喜歡“陳韻如”。

高中的我也如此。

當那個男生越喜歡“改變後的我”,便越證明瞭“原本的我”有多不值得他喜歡。

幸好當時還說得出“我更喜歡自在”這種鬼話,要不然,我怕我會硬生生變成連我自己都不喜歡的人。

以前總在後臺收到讀者分手後關於“挽留”的留言:

“其實他不喜歡我哪裡,我都是可以改的。”

但其實大傢都很明白,那些因為“改”而重新獲得的喜歡,無論多麼努力,都是無法維持下去的。

因為即使繼續勉強,對方也隻會越來越不喜歡,

那個原本的你。

祝你們遇到那個不需要你改變的人,晚安。

我也有做不回“陳韻如”的時候

作者/張月

插圖/《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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