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別姬》最後程蝶衣為什麼選擇自刎?

​​ 論《霸王別姬》中創作手法

——淺談《霸王別姬》

作者:二十八畫書生 圖片來自:搜狗圖片

《霸王別姬》最後程蝶衣為什麼選擇自刎?

《霸王別姬》是中國大陸電影中封神之作。以國粹京劇藝術為代表,通過講述京劇藝藝人學藝的成長故事,將故事發展脈絡貫穿中國近代史,可謂是史詩巨制。從一九九三年到現在,該片也是中國唯一一部獲得法國戛納電影節金棕櫚獎的電影。本文主要從劇中人物塑造與人物關系、通過道具細節和視聽語言進行分析。

作為一部經典電影藝術品,沒有典型的人物形象設計那是不足以成為經典之作的。影片將電影符號象征和隱喻運用獨到,在影片中人物形象設計上關鍵起到關鍵性作用。影片中程蝶衣陰柔的形象塑造來自影片中三個關鍵人物對他的三次男性性別閹割。影片中第一次閹割是程蝶衣小時候母親對他的閹割,把身上多餘的一處切除瞭。程蝶衣在影片中一直扮演角色是旦角,眾所周知培養一個旦角很難,培養成大器那更難,因為除瞭先天條件之外,還需要他自己從心底對角色女性化身份的認同。所以他才會一直念錯詞,原因是從心理上抗拒承認自己女性化這個身份。不過為瞭當時各方的利益需要,需要他成為女性化的角色,因為培養好瞭一般都是戲班子裡的臺柱子。要不然後面師父打他的時候也不會說,“打死瞭就解散戲班子散夥。”師父打其他人的時候沒有這麼狠,原因是恨鐵不成鋼。在現實中男性要成為女性,也是需要把身上某一處給去瞭。這個閹割是母親為瞭他符合戲班子標準對他一次傷害;看似是無意中的切除,其實是主創團隊對影片的刻意安排。所以他報復的方式是在眾人嘲笑他從窯子出生時,立刻就把母親唯一給他留下的大衣給燒瞭,從裡可以看出他從小就有自尊,敏感,倔強的性格,同時也象征著他和母親的一個瞭斷。第二次閹割是唱“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戲班子需要演出機會,他心理上的潛意識還是男性,所以導致無法接受自己角色需要女性化的事實,即使師父把他的手掌打的稀爛,仍然把臺詞念錯,這時師兄親自用師父的煙鍋捅瞭他的嘴巴。煙鍋的象征寓意不言而喻,同時也是“閹割”的諧音。這時臺詞沒有念錯,這說明他已經開始慢慢地接受自己女性化的身份。第三次是最殘忍的一次閹割,被變態老太監張公公欺辱;從臺詞中的老規矩,到看見棄嬰之後不顧師父反對母性爆發堅持收養。程蝶衣的母性爆發,從抵抗慢慢妥協再到到已經完全認同自己女性化的身份。為接下來的故事埋下瞭戲劇性的伏筆。

《霸王別姬》最後程蝶衣為什麼選擇自刎?

影片中典型人物霸王的角色段小樓的三次拍磚頭也很有寓意,第一次救場被師父教育下三濫;第二次在窯子裡救菊仙;前二次都是把圍觀者嚇住瞭,暫時性的緩解瞭矛盾;但是到瞭第三次,拍磚再也沒法解決實際問題。在現實矛盾這個大板磚面前,他碰的頭破血流。前半部分的二次拍磚可以也可看出他曾經是勇敢仗義的血性男兒,但是到瞭第三次為什麼不行瞭呢?因為前二次的隻是外部因素矛盾,而第三次則是自己的朋友出賣瞭自己,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很識時務”的他批鬥的時候就背叛瞭兄弟和妻子。

影片中三次出現的壁畫大背景是名畫《同光十三絕》是十三位京劇藝術的奠基人,也可以說是京劇藝術的祖師爺。第一次出現是在小癩子上吊自殺的場景,背景就是這個畫。第二次出現就是在師父唱完夜奔倒下,背景畫面仍然是這個畫。第三次是小四受罰的時候,背景《同光十三絕》緩緩的落下,這也暗示著京劇藝術即將走向低谷。在戒煙這場戲中,鏡頭先上給瞭金魚特寫,然後再轉向隔著屏風披頭散發的程蝶衣,註意一個細節,程蝶衣蓄起瞭長發。金魚,屏風上的牡丹花,長發。這些電影符合的出現是為瞭展示出一種畸形的美。而裡面的焚稿撕扇,出自《紅樓夢》黛玉焚稿,晴雯撕扇。黛玉和晴雯的命運結局令人唏噓。而這一情景再現,亦是為瞭暗示結局程蝶衣也是這樣一個悲劇性人物。

影片中劍也是一個特殊的道具,是貫徹電影的一條主要線索也是一條明線。

劍的第一場出現是在張公公府上,二人第一次見到劍,段小樓說:“項羽要是有這把劍,早把劉邦殺瞭。”毫不掩飾對劍的喜愛。第二次出現是在袁四爺府上,劍隻是一個玩物,送給瞭蝶衣,程蝶衣犧牲瞭自己獲取瞭這把劍。第一次送劍給師哥的意義有二重,一是為瞭京劇藝術想成全師哥成為真正的霸王,因為他說霸王有這把劍早把劉邦殺瞭;二是劍作為一個信物代表著程對段小樓的情感寄托。所以師哥沒有認出這把劍的時候,程蝶衣才憤憤地說以後各唱各的。因為不管是戲裡戲外,師哥都辜負瞭他的一番意。第二次送劍是在戲園子大街,把劍送給賣西瓜的師哥;在苦難中,程蝶衣主動傳遞出和好的信號,段小樓也想唱戲。劍在這裡可以看成維系二人情感的紐帶。第三次劍出現在批鬥大會上,段小樓毫不猶豫把戲服扔火堆,但是扔劍的時候明顯猶豫瞭一下,因為劍是程蝶衣送的,是有感情的。所以菊仙拼命從火坑裡面把劍拿瞭出來,因為她知道劍對程蝶衣的重要性,所以批鬥完瞭之後把劍還給瞭程蝶衣。程蝶衣和菊仙這場戲中沒有一句話,把劍交給瞭程蝶衣。隻有一個眼神上的交流,菊花回頭看瞭程蝶衣,這個鏡頭意味深長,她明白程蝶衣對霸王的執念,也看透自己永遠無法成為霸王的虞姬這個虞姬隻能是程蝶衣,所以回去就自殺瞭。第四次劍的出現是在程蝶衣穿著虞姬戲服帶著劍去找師哥,劍的鏡頭一閃而過,菊仙自殺瞭。這場戲程蝶衣在得知菊仙死之後的,明顯,程蝶衣也明白瞭菊仙對段小樓的愛情是多麼的貞烈,用生命捍衛自己幹凈的愛情。所以是菊仙讓他妥協的,因為他知道自己在師哥心中位置永遠不會比菊仙高瞭,這也是他自殺的原因之一。

《霸王別姬》最後程蝶衣為什麼選擇自刎?

影片中出現過很多“霸王”的形象,但是真正的霸王是誰呢?其實影片中隻出現瞭三個假霸王,一個真虞姬。第一個是死去的小癩子,小時候的假霸王,吹牛說吃瞭糖葫蘆自己就成角兒,不怕師父打,結果自己怕挨打上吊自殺瞭。小癩子也是想成角的,但是貪玩,怕吃苦。不是吃這碗飯的料,糖葫蘆代表著是甜,死之前他把其他的糖葫蘆吃完瞭代表著他享受完所有的甜。隻看到眼前的甜的人,亦是當不瞭霸王的。最後霸王面具隻蓋在瞭他棺材上。

段小樓是一個假霸王,真霸王是有情有義的,而他可謂無情無義。為什麼他和程蝶衣出生和經歷差不多又師出同門但是他的霸王卻沒有程蝶衣的好?除去天份這一因素最大的原因是因為他隻把京劇當作一個謀生的手段罷瞭。他不喜歡和指出不足的袁四爺討論京劇,喜歡逛窯子,為謀生去賣瓜,程蝶衣為瞭救他去給小日本唱戲,他反而羞辱。菊仙愛他一輩子孩子都流產,到頭來卻說:“不愛她”並且要和她劃清界限。程蝶衣給他送劍,意思是想成全他成為霸王,正如當初他成全瞭程蝶衣成為虞姬,但是段小樓已經忘記當初的承諾瞭,劍也認不出來瞭。他辜負瞭菊仙對她的愛情信任,批鬥之前,兩人當夜喝酒,她問得是段小樓會不會不要她。而不是擔心即將來浩劫。可以說程蝶衣與菊仙的最終命運走向也往往和他的選擇息息相關。

《霸王別姬》最後程蝶衣為什麼選擇自刎?

袁四爺同樣也是一個假霸王,他的身份是一個資深的戲迷。但是他隻是滿足個人的私欲,利用程蝶衣失去師哥的空檔期,誘導並程蝶衣占有。這種將美好事物強行占有獲得滿足感是一個極自私的行為,說他是戲霸毫不言過。但是他是整個電影中為數不多懂戲的人,他是當時舊社會裡的貴族,在當時舊社會中京劇隻有貴族才可以經常看見。他在法庭上的發言也發人深省,東方莎士比亞湯顯祖的昆曲《牡丹亭》被檢察官稱為淫詞艷曲,“如此糟踐戲劇國粹,到底是誰辱我民族精神,滅我國傢尊嚴?”一語道破普通國人看戲純粹是外行看熱鬧,娛樂性致死第一。京劇藝術隻是當權者娛樂的一個工具,他們隻是下九流的戲子,而不是藝術傢。在影片中,國民黨傷兵看戲,拿手電筒搗亂,砸瞭戲場。完全就是毫無組織紀律隻會欺壓百姓的潰敗之師。而八路軍進城解放北平,程蝶衣因為吸大麻唱功下降,但是紀律有序的八路軍並沒有難為他們,而是合唱起瞭軍歌。他們懂戲嗎?不懂,但是尊重上臺表演的藝術傢。大部分普通的國人是不懂戲的,而懂戲的貴族袁四爺,逃不過被槍斃的命運。他和太監張公公在對待美和藝術上是相同的,那就是占有,他愛的不是程蝶衣,愛的隻是程蝶衣扮演的虞姬,換句話說他愛著的隻是京劇。他的角色設定,和老太監張公公設定一樣,是從側面襯托出程蝶衣的藝術高度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他們都是舊社會貴族的代表,看似氣焰囂張,可以在北洋,抗日,民國時期活下來成為一時霸王,但是到瞭人民當傢作主的新社會,這些人假霸王的面具被人們群眾徹底的撕下來。

電影《霸王別姬》以講述段小樓、程蝶衣、菊仙三人的人生命運情感糾葛展開的,從表面上很容易理解為他們三人為三角關系,其實並不然。他們的關系更像是三種獨立但是又交叉影響的平等關系。人們常道:“婊子無情,戲子無義。”而電影則打破常規上演瞭一出“婊子有情,戲子有義”的大戲段小樓很大程度是扮演瞭程蝶衣傢長式角色,從小到大都是段小樓照顧程蝶衣的,這種照顧是一種傢長式的照顧而非曖昧式,在關老爺子把他們喊過去痛罵那場戲中,跪在師父面前的二人亦如昨日重現般,感受到屬於小石頭對小豆子毫無保留的關愛,段小樓內心深處仍然保護著蝶衣,所以菊仙離間他們關系時他才那麼憤怒,因為他心裡還是放心不下程蝶衣。而關於段小樓對蝶衣的關系的問題,並非隻是簡單同門師兄弟之情,他明白程蝶衣對自己的感情,但是他是裝糊塗的,不捅破那層窗戶紙。日本人進城的時候,喝醉的他問蝶衣去哪。所以說他對程蝶衣的感情更多是親人式的。他對菊仙的情感,是一個復雜的過程。先是不計前嫌娶她當老婆,菊仙也喜歡他身上那股子英雄救美的豪氣,並且生活中陪著他度過瞭朝代更替,教他怎麼樣去適應環境,慢慢的他變成瞭毫無霸王氣概的人物。批鬥中,他劃清界限說不愛菊仙,實際上是想保護菊仙。但是他沒有想到菊仙性格貞烈,話說出口,就成為壓死菊仙最後一根稻草。

風塵之中,必有性情中人。菊仙就是典型代表。她的聰明和魅力,身為風塵之人但用情至深,對段小樓的感情,並不比程蝶衣對師兄的少。她在感情上亦是想和段小樓從一而終的。另外她也是一個極為聰明的女人,聰明體現在,明明是自己要離開窯子的,但是說自己被花滿樓趕出來,並且光著腳丫子去找段小樓感謝他英雄救美,接下來講自己要以身相許。並且威脅說不收留大不瞭再跳一次樓。那爺的臺詞代表著觀眾們的心聲:“我服,這tmd就是一出大戲。”妓女成功洗白,並且嫁給當紅名角,的確是一出好戲。另外細節體現在,出嫁那天掀開蓋頭自己把紅毯一腳踢開,倔強要強的性格形象塑造的很成功。用劍做物證逼迫袁四爺救程蝶衣也是令人記憶深刻。戲劇討論會給段小樓送傘,暗示他在革命小將面前發言。但是菊仙也有她的性格悲劇色彩在於她是一個性格剛烈女子,她是段小樓生活中的真虞姬,丈夫說瞭一句違心的不愛瞭,穿著嫁衣上吊自殺。她在程蝶衣戒毒的時候,母性爆發抱著程蝶衣。其實程蝶衣不是恨她,而是看見她會想起自己的母親,因為都是窯姐出身。所以她後面文革從火中搶劍,給程蝶衣送劍,可以說是識大體,願意犧牲自己成全他們二人。她和程蝴衣爭風吃醋,目的是捍衛自己的愛情婚姻,她的死因之一是對愛情的忠貞不渝,從一而終,她的價值觀是愛情至上。悲劇是在她和程蝴衣一樣相信段小樓是真正的霸王,戲裡戲外段小樓都不是蓋世英雄也不是霸王,隻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

《霸王別姬》最後程蝶衣為什麼選擇自刎?

行業內有一句話叫戲比天大,講的是對藝人對藝術的崇高追求和熱愛。程蝶衣到死都踐行著對京劇藝術的從一而終。正如影片中所說,“不瘋魔,不成活”;達到一個“人戲不分”的境界。藝術上達到京劇行當裡的大師級別,程蝶衣的身份更像是一位活自己藝術理想象牙塔裡的純粹藝術傢。改朝換代在他看來是傢常便飯的事一般,不是很關心,小日本打進中國增兵華北,愛國青年遊行示威。他倒說領頭喊的青年有唱武生的氣質;路上聊的也不是傢國大事,而是問第一次演《霸王別姬》是在哪裡。救師哥而去給日本人唱戲,在法庭上說青木是個懂戲的日本人。藝術是沒有國界的,但是藝人是有國傢有民族。程蝶衣的命運悲劇之一也在心中國傢和民族意識薄弱。照現在的標準來說,可謂是政治敏感覺悟低。這也為他日後因為錯誤的行為付出慘烈代價埋下禍根。程蝶衣對師兄的感情,私以為有二種,第一種是對藝術的完美追求的愛,比如拿寶劍成全師兄,想讓師兄成為真霸王。就因為師兄說瞭一句,“項羽有這把劍早把劉邦殺瞭。”第二種是厄勒克特拉情結(戀父)從小沒有父愛,討厭母親是妓女,也為後面拒絕承認菊仙埋下伏筆。從那場被袁四爺撞見的嬉鬧戲中,分明就是一對打鬧的情侶一不小心讓人看見瞭。在鏡頭語言中,先是程蝶衣的手二個特寫,接著一個全景的畫面交代場景然後一個中景這時候的鏡頭是二人四目相對。看見袁四爺之後又趕緊松開。程蝶衣在師哥說要娶菊仙的時候,明顯就是小女生的爭風吃醋一般。程蝶衣選擇在文革結束之後自殺,因為歷經文革,他的男性意識已經醒過來瞭。有臺詞為證,把當年唱錯的“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又唱錯回來。這裡他明白自己的性別是男性永遠都不會成為真女性的虞姬。作為藝術傢中理想主義代表的程蝶衣當然無法接受這個現實,拔劍自刎。

《霸王別姬》最後程蝶衣為什麼選擇自刎?

影片牢牢把握時代的脈搏,當時中國電影處在第五代導演創作高峰時期,幾乎每個導演都在拍藝術片。用自己的藝術的方式記錄著那些不堪回首的年代,是當時藝術創作人員的一種方向。另外當時主流的傷痕文學的影響巨大。面對瘋狂的時代,導演自己也是紅衛兵之中的一員,一定會去反思那段歷史,也會用獨特的方式講述和記錄。與張藝謀電影《活著》《歸來》的隱喻講述不同,影片可以說真實還原當年的批鬥情景,一片江山滿地紅,革命小將人手一本紅寶書。批鬥的戲中鏡頭前景一直都是帶著火,可以理解為這是一個過火的運動執行者違背瞭上面的意思。也隱喻著在那個瘋狂的年代,紅色的火焰要把一切都燒的幹幹凈凈,包括“舊”的傳統文化。

《霸王別姬》最後程蝶衣為什麼選擇自刎?

影片中的人物命運走向暗示著當時環境惡劣和人性的泯滅。在批鬥中兄弟背叛(段小樓程蝶衣)夫妻背叛(段小樓菊仙)朋友背叛(段小樓那爺)父子背叛(程蝶衣小四)將慘淡的人生和人性中最醜惡的一面撕開血淋淋的挖開展示給觀眾看。北洋政府時期動蕩不安,日本侵略者入侵,到國民黨時期,京劇藝術仍然輝煌燦爛,到瞭文革時期,則對文化藝術進行大肆的破壞。這個劇情的安排也是對這個年代的一個反思和控訴。影片中戲服被紅衛兵們燒,鏡頭是一個從上搖到下的拍攝,寓意是京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藝術,而萬世師表牌匾下滿是書的灰燼,在瘋狂的年代文化與藝術都被踩在腳下。在菊仙自殺那場戲中,冰冷的屍體,紅色的嫁衣,紅色的鞋,紅色的蠟燭,還有極具諷刺意味的背景音樂,最後二人結婚鏡合照的照片,喪鐘敲響。沒有一個多餘的鏡頭,每一個景物都串聯起來,控訴著那個黑白顛倒吃人不吐骨頭的瘋狂時代,同時也拷問著每一個負心段小樓的良心。五代愛國女詩人花蕊夫人寫道:“君王城上豎降旗,在深宮那得知。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在文革中,京劇人都被打倒,程蝶衣借用虞姬角色站起來說:“楚霸王都跪下來求撓瞭。那這京劇能不亡嗎?”與詩句的意思是相通的,三個假霸王救不瞭京劇。整個電影之中,沒有真男兒,隻有沒有說假話的真虞姬,那就是程蝶衣。影片中小四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他是程蝶衣撿回來的棄嬰,和程蝶衣段小樓小時候的經歷很像,但是他忍受不瞭學藝的艱苦,並且背叛師門,舉報瞭養育自己多年二位師父,可謂是一個壞。他的叛變,正如寓言故事“農夫與蛇”的故事,而程蝶衣就是那個善良的農夫。正如段小樓抱怨說:“這條小蛇可是你一手養大的”。小四的心是一點點變化的,小時候刻苦學藝,也想成角兒,但是長大之後他開始想走捷徑,演現代戲。殊不知,學藝是沒有捷徑可走,所以他永遠隻會是“下三濫”。本來小四是作為第三代京劇藝術接班人培養的,但是他心太急,而且對傳統藝術的離經叛道,也是暗示傳統藝術後繼無人的悲劇。

影片最後,看似新文化與舊傳統藝術在博弈。但是實際情況表達的是傳統藝術在當時如果不為時局服務,那就得消失或者滅亡。所以說京劇這個元素在電影中隻是一個傳統文化的一個象征象征。而這部電影要講的真正主角不是這些人,而是中國的傳統文化,而傳統文化的傳承則在程蝶衣為代表的傳承人身上。傳承人沒有傳承下去先死瞭,間接說出瞭京劇為代表的傳統文化的再也無法恢復老祖宗留下的原狀瞭。影片結尾可以說是一個呼籲,京劇為代表傳統文化經歷瞭清末北洋軍閥動蕩,小日本的入侵,腐朽沒落的國民政府都沒有消亡,到瞭文革之後卻幾乎要失傳。影片最後字幕點題撥亂反正,國傢開始彌補京劇藝術的損失。但是那些毀滅的傳統文化?真的可以完整回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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