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健徹底退出中國足壇 天海等待足協“最終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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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5日,天海一則轉讓公告,掀起瞭波瀾,權健徹底退出中國足壇,所有的輝煌,都成瞭過去式,零元的形式轉讓全部股份,這是權健足球最後的“尊嚴”。

原本,3月14日,是轉讓的最後期限,但在3月6日,足協發函回復天海,要求12日17時前,提交所有的規定材料,否則取消2020年職業聯賽資格。生存還是死亡?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一個結果,等瞭那麼久,所有人都將得到“終審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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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協復函

權健徹底退出中國足壇 天海等待足協“最終審判”

2019年,作為俱樂部投資方,被立案調查、賬戶凍結的權健集團,支撐天海打完瞭一個完整的賽季,球隊也在中超完成瞭保級。今年一月初,權健案一周年,當束昱輝在法庭上說出“認罪伏法”四個字時,其實已經宣告瞭權健的退出,隻是時間問題。

在對束昱輝及權健集團的宣判書中,有這樣一句,“對違法所得予以追繳,上繳國庫。”違法所得的具體金額在2月21日有瞭結果,權健公司成為被執行人,執行標的近98億元。

投資方背負著如此巨額“債務”,天海俱樂部此後一系列操作,也已經暗示瞭權健公司對是否還要投資足球的態度。

賽季休假結束後,天海重新集結,球隊表面看一切正常,海口集訓期間,張成林回歸,王小樂試訓,郜林也曾隨隊訓練,並且傳出要加盟的消息。但在選擇第二階段集訓地點時出瞭問題。當時教練組的第一方案是春節後前往韓國,最終未能成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資金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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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教練組組長李瑋鋒

春節後,球隊前往昆明紅塔基地繼續訓練,隨後情況急轉直下,教練組提交的引進外援的名單,石沉大海,張成林、薑嘉俊和王小樂的合同遲遲沒有獲批。隨之而來的,則是吳偉、鄭達倫、裴帥等人先後被出售。

現在的天海,已變成瞭一個超市,根本沒有所謂的非賣品,隻是在等待合適的買傢出現而已。去年下半年,天海賬面上還有幾千萬,算上發工資、球隊外出比賽集訓及俱樂部的日常開銷,隻夠支撐三四個月。所以今年二月,俱樂部第一次發生欠薪,三月初,俱樂部收到瞭部分出售球員所得,但隻是給俱樂部員工補發瞭一月的工資,但一線隊球員的工資,由於數額較大,所以至今未發。

顯然,母公司權健,已不可能再給天海俱樂部投入一分錢,無論是投資方單純為瞭回籠資金,還是俱樂部為接下來獨自經營做準備,隻進不出,都是勢在必行的操作,站在企業的角度,這樣做無可厚非。

投資方無力繼續供血,俱樂部自身可不可以自給自足,繼續維持?在天海身上,隻是一個不成立的假設。轉會費加上中超公司的分紅,天海的確可以收到3億左右的資金,目前球隊的整體薪資水平,也較之以前有瞭很大幅度的降低,但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幾件官司,讓天海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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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運營成本降低,但債務問題依然難以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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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背景下,轉讓成瞭天海繼續活下去的唯一選擇。3月5日,天海俱樂部發佈瞭擬對外零元轉讓全部股權的公告。

這份公告中,最引人註目的當然是零元轉讓,權健公司最終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實屬無奈。首先,在目前資本市場上,投資足球的熱情與前幾年相比已經消退很多,加上禁止異地轉讓、名稱去企業化等措施,一定程度上也打擊瞭企業主動投資足球的積極性。2019年至今,真正有意收購天海的企業,其實屈指可數,這個所謂的中超殼(評估機構評估,天海資產為64882.50-77171.72萬元人民幣),並沒有大傢想的那麼搶手。

天海自身存在的債務、債權問題,更成瞭轉讓最大的阻礙,目前,天海至少還有4個糾紛需要賠償。去年2月,前主帥卡納瓦羅向國際足聯提出上訴,索要合同中未結付的欠款,金額為250萬歐;保羅·索薩和崔康熙,則是因為解約金的問題,同樣將天海告到國際足聯;此外還有莫德斯特肖像權合同的糾紛。

三位前主帥,一位前外援,這4個人向天海索賠的金額,加起來不是一個小數目,甚至可能超過天海今年出售球員的全部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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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斯特和保羅·索薩

此外,之前出售球員的錢,還未到賬的去年中超分紅,應該屬於公告中的“債權”部分。這一部分所得及之前的債務,收購方與天海俱樂部是需要協商如何分攤的。這也是公告中提到的“俱樂部的債務、債權問題可以面議”,或許可以理解為,承擔的比例可以商談。

除瞭以上說到的債權、債務問題,還有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經過這兩年的折騰,目前天海陣中有實力的球員所剩無幾,上賽季一線隊大名單裡,現在仍在球隊中的隻剩下17個人,除瞭兩名外援宋株薰和萊昂納多外,上賽季的主力(輪換)球員也隻有孫可、楊旭、糜昊倫、張誠和仍在禁賽期的張鷺幾人。《轉會市場》給出的數據,天海整體身價(223萬歐)在中超16隊中墊底。

實際上,在公告發出前,天海與收購方展開瞭談判,而且這傢企業並不陌生,此前很長一段時間,雙方有過幾輪談判,但都沒有成功。所以,這份零元轉讓的公告,可以看作出權健方面對外表達的一個態度,他們在這場談判中,做出瞭最後的妥協。

4年來,權健集團在這傢俱樂部身上的資金投入以數十億計,最後卻以零元轉讓的方式結束,結局實在令人唏噓。但即使如此,天海能不能順利完成轉讓仍沒有定論。這傢企業本身資金實力並非十分雄厚,這次投資足球也附帶其他訴求,時間還有一周,雙方能否就轉讓達成一致,權健無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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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發佈的零元轉讓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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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下旬,天海從昆明回到天津,大部分人員都回到瞭天津,留守俱樂部。根據防疫要求,所有返津人員都需要進行14天的居傢隔離。

3月3日,球隊重新在位於浯水道的俱樂部集中,4日上午,球隊進行瞭第一堂訓練課,包括助理教練郝海濤在內,尚未簽約球員薑嘉俊、張成林、王小樂都在隊中,但是,球員都湊不齊18人大名單,俱樂部的高管並沒有到基地觀看球隊回歸的第一次訓練。

就在當天,防疫部門和區體育局打電話到俱樂部詢問球隊的返津人員情況,並強制球隊進行自我隔離。也就是球隊隻能暫停訓練,球員隻能待在宿舍樓,不得外出接觸其他人。

3月5日早上,天海俱樂部發出轉讓官方公告,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突然的,教練組組長李瑋鋒在隨後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自己事先並不知情。

這則消息很突然,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有準備。

從一月開始,天海球員不斷流失,卻沒有一個補充進來,這樣的情況,多少讓現有的球員對俱樂部的前景,感到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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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林並未與天海簽約

拿張成林來說,雖然媒體報道他對加盟天海充滿期待,他的合同也投送到瞭天海郵箱,但看似簽約已經板上釘釘,實際上卻一點進展都沒有。而在緋聞內援郜林徹底失去加盟天海希望,繼而轉投佳兆業後,張成林實際上也私下詢問過佳兆業高層,自己有沒有加盟的可能性。

張成林其實隻是天海球員現狀的一個縮影。由於天海一直沒有通過足協的準入,俱樂部的財務狀況又很不樂觀,除瞭已經離開的吳偉、鄭達倫、裴帥外,現有的部分球員,也私下裡尋找出路。但他們都面臨一個現實,就是天海未來沒有落定前,他們很難找到下傢。有球員告訴記者,自己曾詢問過一些低級別聯賽的球隊,對方對他也感興趣,但還要再看看。對方俱樂部的意圖不難揣測,如果天海最終解散,那麼球員將全部自由身且不占轉會名額。

現在天海球員能夠做的,隻能是等待,再等待。

天海教練組的情況如今不比球員好到哪兒去。眾所周知,天海從去年10月開始,就沒有正式的主教練,李瑋鋒其實是教練組組長,上賽季結束後,天海也沒有尋找新主帥的想法,雖然李瑋鋒沒有職業級教練證書,但教練組內有教練有證,可以“代替”。

奇怪的是,作為教練組成員的郝海濤,和俱樂部間並沒有工作合同,而整個教練組,卻仍然留在俱樂部帶隊訓練,甚至在此前引援的問題上,給出瞭指向性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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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海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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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瞭解,這次天海零元轉讓全部股份的決定,非俱樂部一意孤行,而是結合瞭資方權健集團、足協等有關方面的意見。上層主管部門的態度很重要,首先如果天海因為資金原因自動解散,牽扯到的將不僅是天海一傢俱樂部的問題,整個聯賽的賽制和持續發展都會受到影響。在此前的相關報道中,足協的態度是:會嚴格執行準入規定,保證聯賽健康可持續發展。

出讓股份前,足協沒有給天海通過2020賽季的準入,而是要求出具“支付2020賽季工資、獎金擔保函”,而且,他們是唯一收“征詢函”的中超俱樂部,也是足協唯一沒有批復準入的中超俱樂部。足協實際上也在給天海時間,證明自己是有能力維系2020賽季運營的,隻要天海符合聯賽的準入規定,足協沒有理由取消他們的註冊資格。

天海的反饋是,自身無法撐過2020賽季,事實擺在眼前。如之前所說,天海還有國際足聯的官司纏身,需要支付巨額的賠償金,就天海的情況來看,這是根本不可能,如果不給,國際足聯可能會強行進行處罰,就是直接罰分或降級。

而在3月6日,足協再次給天海發函,要求提交4項材料,包括資金狀況;截止當前逾期未付的國際足球糾紛案件、未賠付金額及可行的解決方案;2019年其他經營負債及2020年其他負債預期;俱樂部一隊剩餘球員名單和年齡(2019賽季未在一隊報名的球員不得計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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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協對天海能否完成2020賽季持懷疑態度

可以看出,足協對於天海是否具有保障參賽的能力,持懷疑態度,原本,天海轉讓的截止日期是14日,但這次足協要求在12日提交材料,也就是說,天海的時間,少瞭兩天,而13日,是足協讓中乙俱樂部提交遞補申請的截止日期。

足協明確指出,如材料無法確保天海,將按照相關規定取消參加2020年職業聯賽的資格,需要註意的是,不是中超資格,而是職業聯賽參賽資格——也就是說,最嚴重的情況是,天海直接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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