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現在的梵蒂岡有兩個教皇,《教宗的承繼》看瞭讓人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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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多年以來,從來沒有一個教皇知道自己的繼任者名字,也從來沒有一個教皇知道世人對自己歷史地位的評價。原因是所有繼任教皇都是在前任逝世之後才選舉出來的,隻有教皇本篤十六世例外。2013年2月11日,本篤十六世宣佈辭去教皇一職,這令其成為600多年來首位主動退位的教皇。

2019年的電影《教宗的承繼》描寫瞭本篤十六世與他的繼任者方濟各之間一次重要的見面,正是在這次見面之後本篤十六世宣佈退位。阿根廷人方濟各被梵蒂岡選為新一任教皇,並且成為歷史上第一位來自拉丁美洲的教皇。與此同時梵蒂岡也罕見地同時出現兩位教皇,在位的方濟各教皇和“榮譽教皇”本篤十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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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扮演兩代教皇的分別是兩位英國著名演員安東尼·霍普金斯和喬納森·普雷斯,導演則是當年曾經以一部《上帝之城》而享譽世界的巴西人費爾南多·梅裡爾斯。由於在本片之中卓越的表現,兩位主要演員同時入選2020年奧斯卡獎提名名單。扮演教皇本篤十六世的安東尼·霍普金斯入選最佳男配角提名,而扮演繼任者方濟各教皇的喬納森·普雷斯獲得瞭最佳男主角的提名。盡管最後兩位都沒能得獎,但是一部電影的主角和配角同時獲得奧斯卡獎提名,已經是對這部電影最大的肯定。

電影《教宗的承繼》講述瞭兩位教皇之間權力交接的故事,受限於兩位主要演員的年齡相加超過一個半世紀,電影幾乎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對話中進行的。即便如此,導演還是頗費心機地將整個故事情節設計得峰回路轉。在電影的開頭部分,來自阿根廷的貝爾格利奧主教出於對教會和教皇的不滿,前往梵蒂岡覲見本篤十六世並且準備遞交辭呈。雖然兩人之間的關系長期不睦,但是令人不解的是本篤十六世再三推托,拒不接受主教的辭職請求。經過雙方幾番深入的交談之後,本篤十六世出人意料地向對方提出退位的想法,並且最終於2013年2月11日宣佈退位。原本準備遞交辭呈的貝爾格利奧主教不久之後被樞機主教團選舉為下一任教皇,也就是日後的方濟各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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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好教皇”和一個“不怎麼好的教皇”

出於電影情節的需要,導演有意識地將兩位教皇塑造成截然相反的兩個角色來盡可能制造戲劇沖突。

本篤教皇居住在梵蒂岡豪華的宮殿裡面,夏天有專門的“夏宮”用來度假,並且教會還為教皇大人配備瞭直升飛機以便他在自己狹小的國度內穿梭。日後的方濟各教皇則是一個厭惡奢華生活的人,電影的開頭和結尾重復著同樣的一個寓意深刻的情節,方濟各教皇本人親自打電話給旅行社訂機票,結果由於對方在聽到訂票人的名字後認為是在惡搞而屢遭拒絕。此外,本篤教皇熱愛高雅的古典音樂,而來自阿根廷的貝爾格利奧主教毫無疑問地癡迷於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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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片中兩位老人的談笑風生無法掩飾互相之間的意見不合,特別是對待教會中出現的性醜聞,兩個人的態度各異。盡管電影中對這個話題顯得小心翼翼,但是還是能夠讓觀眾感受到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主教對於本篤教皇保守和退讓的態度提出強烈質疑,而事實上教會中出現的性醜聞也是促使本篤教皇退位的間接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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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最終很好地將兩人有限的“沖突”消解,兩位老人融洽地分享一塊意大利比薩餅,主教十分欣賞教皇的音樂才華,而教皇甚至還陪著主教觀看瞭一場精彩的足球比賽轉播。在宗教改革上,本篤教皇某種意義上更是通過退位的方式來消融天主教會中保守與改革勢力的矛盾,同時讓位於有著雄心壯志的方濟各教皇來實現自己無法做到的事情。本篤教皇也許是歷史上第一位親自幫助繼任者改造教會的教皇,這是他對天主教事業的最後一份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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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教皇詮釋瞭“寬容和諒解”的真諦

電影《教宗的承繼 》最為核心的內容就是兩位教皇關系的轉變,而這樣的轉變恰恰反映瞭天主教的核心思想,“寬容和諒解”。

本篤十六世教皇:“上帝改正一個教皇的方法是為人世間再派一個教皇,而不同於其他教皇,我可以親眼看到這個改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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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前半部分中,天主教第264任教皇保祿二世於2005年去世使得全世界的紅衣主教齊聚梵蒂岡,召開秘密會議來閉門選舉下一任教皇。而在這次會議上,日後的本篤教皇和方濟各教皇之間關系冷淡,兩位最有可能繼任教皇的候選人之間由於理念不同而隻是進行瞭禮節性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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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多年之後兩個人再次見面,兩位教皇都展示瞭寬廣的胸懷和包容的態度。他們不僅在音樂和足球上找到共同語言,也都勇敢地承認瞭各自在過去的歲月中所犯下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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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談話中貝爾格利奧主教回憶起自己在阿根廷擔任耶穌會會長的經歷,當時的阿根廷處於軍政府的獨裁統治之下,這段歷史被稱為“骯臟戰爭”。在此期間,阿根廷軍隊對無辜民眾開展瞭秘密和殘酷的鎮壓,其中就包括耶穌會的兩位牧師。貝爾格利奧主教無奈地向當局乞求釋放這兩位牧師,並且出於種種考慮他沒有公開表達對民眾的支持。然而事實上貝爾格利奧主在這一期間曾經幫助許多無辜的阿根廷人流亡海外,但是電影中他仍然對教會沒能保護更多的人而感到深深的自責,並且對本篤教皇做出瞭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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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天的談話之前,本篤教皇邀請貝爾格利奧主教參觀著名的西斯廷禮拜堂。由於還未到開門時間禮拜堂顯得空空蕩蕩,也隻有教皇才有機會享受這樣的待遇。在這次談話中,本篤教皇委婉地承認瞭教會對於性醜聞的偏袒,並且下跪向貝爾格利奧主教進行懺悔。

兩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認可對方的觀點,但是都以寬廣的胸懷和包容的態度來相互交流,兩個顫顫巍巍的老人表現出常人難以比擬的氣魄。在電影中我們沒有看到任何的陰謀和鬥爭,世界上最為尊貴的頭銜就在這次雲淡風輕的談話之中完成瞭交接。兩位教皇以身作則,通過自己的實際行動向世人證明瞭一個簡單的道理,人和人之間不僅可以有不同觀點,還可以有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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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影《教宗的承繼》之中,通過本篤教皇與繼任者方濟各教皇的身體力行詮釋瞭“寬容和諒解”這一思想的真諦。而正是“寬容和諒解”的思想才使得天主教能夠在千百年來傳遍世界,並且撫慰瞭無數人的心靈。

電影並不是完全基於事實改編

盡管片頭字幕顯示,“本片基於真實事件改編”,但電影中還是存在許多與事實不符的地方。

根據天主教會的規定,各個地方的紅衣主教年滿75歲即滿足退休的條件,無需親自覲見教皇來遞交辭呈。而早在本篤十六世宣佈退位之前的2011年,貝爾格利奧主教就已經年滿75歲。主教辭職的申請隻需要通過信函的形式送達梵蒂岡,因此電影中2012年的這次會面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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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也為嚴肅的宗教題材加入瞭一絲幽默,兩位教皇一起欣賞瞭2014年世界杯決賽的轉播,對陣雙方正好是兩人各自的祖國,德國國傢隊對陣阿根廷國傢隊。德國隊戰勝瞭阿根廷隊並且最終捧起瞭大力神杯,而來自阿根廷的方濟各繼承瞭本篤十六世的教皇之位。雖然這場世界杯決賽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發生在兩位教皇見面的2012年,但是所有人看瞭都不免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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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在電影中本篤教皇承認教會掩蓋瞭性侵案的真相,然而事實上對這些醜聞的調查正是由本篤教皇本人親自發起的。在電影中隱隱約約地提到瞭“馬西埃爾神父性侵案”,在這起震驚天主教世界的事件之中,墨西哥神父馬歇爾·馬西埃爾被指控性虐待未成年人長達20年之久。本篤十六世在成為教皇之前,就已經在著手調查這個案件,並且在當選教皇之後將馬西埃爾神父清除出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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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將貝爾格利奧主教繼任教皇描寫成一次偶然的會面所致,然而對於歷史悠久的天主教會來說,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事實上貝爾格利奧主教做瞭長期和大量的準備工作,並且形成瞭自己鮮明的改革理念並且被廣為接受,這才是他日後繼任成為方濟各教皇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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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編劇安東尼·麥卡滕同時也是前幾年大獲好評的奧斯卡獲獎電影《至暗時刻》、《萬物理論》和《波西米亞狂想曲》的編劇,電影《教宗的承繼 》劇本主要基於教皇的公開演講和著作,而兩位教皇之間私人談話的內容則完全是編劇的想象。由於梵蒂岡當局不接受任何電影拍攝的申請,所以電影中所展示的包括“西斯廷大教堂”在內多處著名景點都是在羅馬的一個攝影棚裡臨時搭建的,電影裡的“西斯廷大教堂”美輪美奐的壁畫也是打印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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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電影《教宗的承繼 》在今年的奧斯卡獎評選上並沒有取得理想的成績,相比於價值觀沖擊強烈的《寄生蟲》和演員表演震撼人心的《小醜》,電影《教宗的承繼 》由於宗教題材的限制而顯得過於雲淡風輕。盡管電影制作方投入巨資搭建瞭“西斯廷大教堂”等梵蒂岡著名景點,兩位主要演員安東尼·霍普金斯和喬納森·普雷斯表演出色,但是主要的情節圍繞著兩位老人波瀾不驚的談話完成,也註定瞭本片在這次奧斯卡評選中名落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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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電影《教宗的承繼》中所傳遞出的“寬容和諒解”的思想,已經遠遠超過一個奧斯卡獎的意義。正像方濟各教皇在電影中說的一句話:“ We need bridges, not wa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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