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會無期》,除瞭死亡,大部分的離別我們都可以說:後會有期

《後會無期》,除瞭死亡,大部分的離別我們都可以說:後會有期

人永遠不會知道,誰哪次不經意跟你說瞭再見之後,就真的不會再見瞭。

這句話是出自宮崎駿的《千與千尋》,也是電影《後會無期》的主題之一,之所以說是之一,是因為我認為這部電影還有另外一個主題——後會有期。

後會無期和後會有期,看起來是互相矛盾,但又真實存在,因為這不僅是電影帶給我的一種思考,也是活色生香的生活帶給我的一種超現實感。

《後會無期》主要講瞭浩漢哥和胡生為瞭送江河老師去西邊任職,三人從東極島出發後一路上發生的事情,通過不斷地相遇和離別告訴我們,人生似乎就是一個後會無期的旅程。

《後會無期》,除瞭死亡,大部分的離別我們都可以說:後會有期

浩漢哥,一個見過世面的人,出海捕魚四年,跑過三年出租兩年貨運,還當過一年的幼兒園保安,自稱滿地都是自己的朋友,不管他在哪裡拉shi都會有朋友給他送紙。

江河,東極島上唯一的老師,在島上教瞭十年書,吃面包喜歡塗辣椒醬,規規矩矩,服從安排,從祖國的東邊長途跋涉到幾千公裡外的西邊任教。

胡生,大傢都說他的腦子有問題,很顯然大傢說的沒什麼問題。

《後會無期》,除瞭死亡,大部分的離別我們都可以說:後會有期

樸樹在《旅途》中唱過:這是個旅途,一個叫做命運的茫茫旅途,我們偶然相遇然後離去,在這條永遠不歸的路。我們路過高山,我們路過湖泊,我們路過森林,路過沙漠,路過人們的城堡和花園,路過幸福,我們路過痛苦,路過一個人女人的溫暖和眼淚,路過生命中漫無止境的寒冷和孤獨。

《後會無期》講的大概就是這麼一個旅程,在這場圖上距離三千多公裡的旅程中,每一個人都在遇見和告別,告別人,告別事,告別過去。

《後會無期》,除瞭死亡,大部分的離別我們都可以說:後會有期

01

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第一天,他們先去看瞭在片場做臨時演員的兒時玩伴周沫姐姐。老鄉見老鄉滿臉笑嘻嘻,幾個人互相瞭解瞭近況,並暢談瞭對人生的真知灼見,談話在友好和諧的氛圍中進行,不知不覺就到瞭說再見的時候。

周沫很早就離開傢鄉外出闖蕩,她是一個勇於追求演員夢想的人,單槍匹馬來到大城市打拼,卻因為沒有背景隻能做一個又一個的替身,徘徊在每部戲的邊緣,也徘徊在大城市的邊緣。

她轉身離去的背影既瀟灑又落寞,她和兒時的玩伴告別,也在和自己的過去告別,下一站在哪裡,她自己也不知道,浩漢哥他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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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賓館時他們遇到瞭蘇米,遭遇瞭“仙人跳”,情急之下就把胡生弄丟瞭,連告別儀式都省瞭。

這次離別很匆忙也很草率,仿佛是為瞭呼應後會無期的主題,也或許是情勢所迫無可奈何,浩漢哥和江河壓根就沒想著要回去找他,而是帶著蘇米繼續向前。

那時候他們不懂自己中瞭“仙人跳”的局,江河老師還在苦口婆心一本正經地給蘇米講大道理,教育她要“從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卻反被蘇米教育瞭一番。

“從小到大聽瞭許多大道理,卻依然過不好我這一生”

“我不是你的學生,你不用對每個過客都負責,也別教路人該走哪條路”

“我不喜歡聽到你一直勸我從良,從小到大我都是優,你讓我怎麼從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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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米的傢人開著車追上來,浩漢哥才意識到原來他們是一夥人。盡管蘇米有些喜歡江河,江河也舍不得蘇米,但最終蘇米還是走瞭,江河也繼續一路向西,各走各路,似乎再沒有相遇的可能。

他們之間算愛情嗎?我覺得談不上。最多就是在特殊境遇下生出的對彼此的一點好感、一絲惋惜,以及少許的留戀和不甘心,雖然繼續下去可能會發展成愛情,但至少目前還不是。

你遇到一個喜歡的人,想要守護她,但是你沒錢,於是隻能看著她轉身離開。這一幕多麼似曾相識,有多少人在年紀輕輕的時候遇到愛,卻又因為種種現實的原因而失去愛,當歲月更迭時過境遷,自己擁有瞭給一個人幸福的能力時,身邊卻少瞭一個可以愛的人。

當我們想擁抱曾經的那個人時,才發現已經換瞭人間。

在江河的觀念中,世事不可強求,一切都講究順其自然,蘇米的出現讓他第一次想要努力爭取某些東西;蘇米是愛情裡的迷路人,她愛上不該愛的人,但她又是純真的,在面對江河的真摯時,她動情瞭。

她說有機會希望把自己的故事講給江河聽,卻又立刻說瞭沒機會,因為她將飛往國外,走上一條已經規劃好的路,她和江河終究後會無期。

但是,誰又敢說一定會後會無期呢?

《後會無期》,除瞭死亡,大部分的離別我們都可以說:後會有期

02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我曾經問遍整個世界,從來沒得到答案

江河老師“失戀”瞭,但路還是要往前走,畢竟前面還有人在等著他們。

劉鶯鶯,一個和浩漢哥通信瞭十幾年卻沒真正見過面的女孩,浩漢哥對她抱有很大的期待和幻想,甚至認為她會成為自己的女人,直到他們在臺球廳見面,劉鶯鶯給他講瞭一個故事。

內容不算太多,信息量卻有點大:浩漢哥的父親並沒有死於臺風,而是找到瞭劉鶯鶯和她母親,並和她們一直生活在一起,直到他幾年前真正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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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納起來有四點,一是浩漢哥的父親沒死於當年的臺風;二是他的父親拋棄瞭他;三是他父親真的死瞭;四是他和劉鶯鶯是同父異母的親人。

父親沒死於臺風,讓他歡喜慶幸;父親拋棄他和其他人在一起,讓他心痛難過;父親真的去世瞭,讓他悲傷感慨;劉鶯鶯是自己的親人,讓他幻想破滅。十九年前,他來不及和父親告別,十幾年後,他也沒能和父親告別,人世間或許唯有死亡,才是真正的後會無期。

雖然事情的發展出乎預料令他百感交集手足無措,但浩漢哥可是見過世面的人,很快就接受瞭現實,並就信的尺度問題向劉鶯鶯道歉,雖然從他的聲音裡,我聽到瞭心在破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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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看到這裡時,我很心疼浩漢哥,按照社會的一般標準,一個而立之年的男人應當是傢庭幸福、事業有成的年紀,而他不僅一事無成,還失去瞭一些生命中很重要的東西,想要哭訴卻找不到合適的說話對象,看似滿地都是朋友,實則卻孤獨至極。

胡生把他當作自己的偶像,但實際上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嘴上說著自己輝煌的經歷,但真相是他在外打拼的那些年,做的都是一般人的工作,體驗的也是社會底層的生活。

汪國真先生曾說過,沒有比腳更長的路,沒有比人更高的山峰。路再長再難走,也有走完之時,山再高再險峻,也有登頂之日,所以浩漢哥選擇瞭繼續上路,隻有在路上,才有可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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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有些人闖進你的生活,隻是為瞭給你上一課,然後轉身離開。

阿呂就是這樣的人,他在山裡遇到迷路的浩漢哥和江河,坐進他們的車,闖進他們的旅程,給他們講瞭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說瞭一些人生的道理,發表瞭一次激動人心的演講,然後帶著他們的車走瞭,從此山高路遠,相見無期,隻留下浩漢哥和江河在風中凌亂。

看著車揚長而去,浩漢哥忍不住罵街,而旁邊的江河老師卻在維護偷走他們車的阿呂,用老師的口吻教育浩漢哥,浩漢哥怒火相向,指責江河不該亂勾搭女人、不該亂信任男人,兩人針鋒相對,互相戳中對方的痛處,最終動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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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3M5P衛星發射的轟鳴聲打斷瞭他們的龍爭虎鬥,兩人停下來觀看瞭一場白日焰火,爆炸產生的巨大聲響和綻放的火花讓他們沒有瞭繼續爭吵的心情,於是各自背起行囊,徒步前進。

在那座簡易的房子裡,他們效仿前人做瞭一個有名的實驗——溫水煮青蛙,江河老師想通過這個實驗激勵浩漢哥不要被困住,而浩漢哥一個鍋蓋蓋下去,讓兩隻青蛙再也跳不出來,他看著江河說:“這才是現實”。

《後會無期》,除瞭死亡,大部分的離別我們都可以說:後會有期

現實是什麼?浩漢哥理解的現實是,不管他多麼地努力,自己還是一事無成;江河理解的現實是,人不應該把自己困住,隻要願意改變就可以跳出困境。後來江河成瞭知名作傢,就是他做出改變的結果,浩漢哥呢?或許當他蓋上鍋蓋的那一刻心裡也有瞭自己的答案。

這部電影和其他公路片電影如《綠皮書》、《人在囧途》以及《心花路放》一樣,故事都是發生在路上,主人公們都通過一段旅程找到瞭一些答案,從而讓自己的人生變得不一樣,雖然找到的答案不同,但結局大都是好的。

《後會無期》的主題是什麼?影片呈現的是一個個後會無期的故事,但仔細品味又會發現每一個故事也都藏著後會有期的證據。

《後會無期》,除瞭死亡,大部分的離別我們都可以說:後會有期

胡生走失後回到瞭傢鄉,江河成名後也回到瞭東極島,浩漢哥呢?雖然影片最後沒有出現他回到島上的鏡頭,但是我們不要忘記,他曾出去過,還運瞭一臺車回來,這其實已經是他和傢鄉的重逢。

此外,小時候的鄰居周沫,同父異母的劉鶯鶯,浩漢哥都有他們的聯系方式,隻要想見,自然相見有期;還有江河和蘇米,電影的最後,江河坐船時一個女子非常自然地把頭靠在瞭他的肩膀,雖然她的頭發遮掩瞭半邊臉,但看得出來她就是蘇米。

所以,世間除瞭死亡,其實大部分的離別我們都可以說一句:後會有期!

要相信,我們還會再見面,此時的離開是為瞭彼時更好地相聚,希望當我們再相會時,彼此都已變得更好。

但跟人告別的時候吧,還是得用力一點,因為你多說一句話說不定就是最後一句,多看一眼弄不好就是最後一眼。

結語

影片結尾,《平凡之路》的旋律響起。

這首歌是樸樹在闊別樂壇多年後的再次復出,由韓寒和樸樹共同作詞,歌詞既是對影片主題的升華,也是他們對自己過往人生的一次回望和總結。

韓寒和樸樹大傢都不陌生,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仍然有人對他們的很多行為不理解,但是卻很少有人對他們的才華和成就表示質疑。

《後會無期》是韓寒轉型導演的首部電影,《平凡之路》是樸樹復出後的首秀,他們和電影裡的角色一樣,都曾孤獨迷茫,在人世間沉沉浮浮,不停相遇和告別。

告別傢鄉,告別青春,告別過去,告別愛情,但他們也始終在堅持自我,保持自己原來的模樣,他們說著後會無期,也相信後會有期。

再見,不負遇見。


—end—

參考電影——《後會無期》

《後會無期》,除瞭死亡,大部分的離別我們都可以說: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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