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的中國人

華夏文明自堯舜始,經數千年的時光沖刷,成為四大古文明唯一延續下來的傳奇,同時也在世界文明史擁有著及其重要的地位。然而,隨著近代西方工業革命浩浩蕩蕩地埋葬農業文明,我們這個古老的民族,在面對強大的工業產物時,仿佛成瞭私塾的老先生,“洋人之物,不過奇巧淫技爾”。於是乎,中國,這個偌大的巨人因為它的固執和古板,從1840年英國艦隊打響第一炮開始,被牢牢地釘上瞭恥辱柱,上百年的時間裡,無論怎麼拉扯都下不來,那個曾經輝煌、不可一世的天朝上國,成瞭任人宰割的羔羊,到瞭日本發動侵華戰爭的時候,幾近亡國滅種。抗日戰爭成為瞭中國人頭上永遠的警鐘,它是無形的,但卻是最有力的。

安逸的中國人

十四年抗戰,中國國民黨陸軍陣亡300多萬,空軍幾乎打光,海軍全部打光。算上被屠殺、間接傷害的平民,中國的受害者多達3500萬。而日軍的陣亡,卻僅50萬上下。比起滑稽的抗日神劇,殘酷的現實就如同一座大山,壓得彼時四萬萬同胞喘不過氣來,沒有人知道,中國能不能勝利,自己能不能活到中國勝利的時候。

安逸的中國人

那時的中國,還未從農耕社會中轉型出來,穿西裝旗袍聽大喇叭留聲機、跳交際舞的隻有官老爺姨太太們,而最普通的民眾隻知耕地,而不懂現代化,更不懂戰爭,就像電視劇《我的團長我的團》裡的一句臺詞“我們有瞭傷亡,因為我們有幾百個你不喊趴下,就不會趴下的鄉下大哥,我的大部分同袍,擅長的是耕地而非打仗”。

安逸的中國人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自漢亡以來,農業文明高度發達的中華民族,最擅長的是文明同化,而非武力戰爭。我們不是整天騎著馬放養打獵的胡人,農業社會,講的是自給自足、男耕女織,一個人可能一生都沒出過村鎮,生活缺乏激情,但又非常安逸。不用別人教,數千年的積淀,我們很自然而然地形成瞭“無比熱愛安逸”的民族性。

安逸的中國人

回過頭來看那流趟過瞭兩千多年的歷史長河,宋、明、民國都算軍事萎靡(隋唐元清不算漢族王朝),而以兩晉差點為瞭追求風雅情趣把整個民族國傢推進火坑的表現來看,不提也罷。很多人可能把近現代中國的衰敗都歸結在清朝的軟弱無能上,其實,這不過是我們欠的賬,隻是恰好碰到那時該還瞭而已。

安逸的中國人

我們的“熱愛安逸”成瞭別人屠殺我們的最好借口,他們笑著指著我們說:“看啊,他們乖得就像一群羊”,而綿羊就活該被剝皮抽筋,然後被囫圇吞下,吃掉。

安逸的中國人

“中國人愛安逸,死都不怕,就怕不安逸,命都不要,就要安逸,就這毛病。多少年來這是個被人釘死瞭的死穴,一打一個準兒。遠的不說,說盧溝橋吧,日本人打不動瞭就和談,和談三次就打三次,我們不信都騙著自己信,日本人和談時公然拿著地圖在宛平標好炮兵目標的,準備好瞭當然再攻,再攻沒攻下又說撤兵,喘瞭氣再攻,我們也就想和平想到不要命的地步。”這也是劇裡的一段臺詞,說的過於刺骨,但卻是事實。中國人熱愛安逸,愛到死都不怕!

安逸的中國人

如果那時全民族的愛安逸傳染瞭每一個人,那今天的我們可能就看不到新中國瞭,還好,那些人不愛,他們用鮮血生生叫醒瞭這個國傢,驚醒瞭這個民族。

安逸的中國人

他們是身披”死字旗”出川抗日的川軍戰士;是在野人山魂向祖國的遠征軍同袍;是犧牲前親筆昭告將士:“國傢到瞭如此地步,除我等為其死,毫無其他辦法。更相信,隻要我等能本此決心,我們國傢及我五千年歷史之民族,決不至亡於區區三島倭奴之手。為國傢民族死之決心,海不清,石不爛,決不半點改變。”的張自忠;是倒在日軍炮彈下的左權;是千千萬萬已化錚錚鐵骨的中國人!

安逸的中國人

“我國很大,我族軍人數千年沒有過如此的潰敗。我們都該死!”他們扛著隨時會卡殼的槍,穿著早已經磨爛的草鞋,用盡全力把僅剩的血肉之軀甩向日寇燒著柴油的工業怪獸口中,死好像成瞭他們每一個人都能輕易選擇的道路,而也因為這樣,於我們而言,每一個活著的中國人,我們都欠他們的。

安逸的中國人

我不是栽樹者,更沒能力當抉擇者,我隻是躲在“大樹”下乘涼的後人而已。我不願自己一邊乘著涼,一邊又對迫於形勢而左右非人的,真正為民族謀取過利益的前人們痛罵不絕。在這個早已遠離戰火幾十年的國傢,這個電視上高喊“娛樂至死”的社會,我所能做的,隻有銘記。我想,應該有很多中國人都會銘記他們,雖然我們這個民族身上還是帶著“愛安逸”的印記,但至少還有他們時刻用血與火提醒著我們: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那些選擇“不安逸”的人,像千年前高呼著的孟子一樣的人們,如果他們幾十年前的壯舉能一直警醒著中國這條正在騰飛的巨龍,我想,他們九泉之下大概也能咧嘴一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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