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下瞭忠義人設而不能守,淺談王世充衰敗的根本原因

引言

在當今的娛樂圈中,”人設”無疑是最火熱的詞匯,一個符合粉絲期待的形象對於明星人氣的積累有著十分有效的加成,也有利於他們收獲一批忠實的粉絲。在中國古代的政治鬥爭中,有不少人也通過這樣的方法來積累聲望,以此來擴大勢力。這樣的方法誠然在早期會給他們提供很大的幫助,但是一旦後期出現人設崩塌的事件,那麼對他們造成的傷害也是十分可怕的,甚至可能將他們之前的努力一朝摧毀,隋朝末年的王世充就是很好的例子。

立下瞭忠義人設而不能守,淺談王世充衰敗的根本原因

隋朝末年群雄並起

在隋朝末年那個混亂的時代,王世充顯然看準瞭人們的期待,給自己立下瞭一個忠義的人設,這讓他迅速成為各路諸侯中勢力最為強大的一位。但是在他占據瞭東都洛陽之後,其心中的野心不斷膨脹,讓他不再甘心藏在隋帝的身後扮演忠臣的角色,終於走上瞭篡位的道路。

而如此一來也就摧毀瞭他之前辛苦建立的忠義人設,這導致其眾叛親離,不但失去瞭外部的盟友,其部下的不少大將也紛紛棄他而去。之後他還對城中的百姓進行嚴酷的統治,盡失民心,這樣的他自然無力抵抗唐軍的進攻,一代梟雄也就此走下瞭歷史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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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梟雄王世充


文筆小吏阿諛奉承,疆場新人收買人心

王世充本來是胡人,原姓支,不過其父親早死,其母親嫁於霸城王氏,他才正式改姓。他自小就熟讀經史,對於兵法和方術也有一定的涉獵。在開皇年間官居兵部員外郎。當時因為其熟知隋朝律令,因此他主要負責處理案件的審判。當時他就經常搬弄是非,欺上瞞下,不過由於其辯才瞭得,又熟悉法令,所以即使大傢知道其做瞭錯誤的事情也不能制止。此事在《舊唐書》中有如下記載:

“善敷奏,明習法律,然舞弄文法,高下其心。或有駁難之者,世充利口飾非,辭議鋒起,眾雖知其不可而莫能屈。”

不過隋文帝楊堅對於諂媚之人並沒有什麼偏好,因此其在文帝一朝並沒有受到重用,不過到瞭隋煬帝一朝,情況就出現瞭很大的改觀。當時的王世充在江都擔任宮監一職,那時隋煬帝經常臨幸江都,他就抓住瞭這些機會討好隋煬帝,對其阿諛奉承,受到瞭楊廣的喜愛,除此之外,他還搜集奇珍異寶,進獻給隋煬帝楊廣,這讓他愈發得到楊廣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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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文帝楊堅

當時隋朝政府已經出現瞭頹勢,各地叛亂四起,王世充也因此被安排到軍事行動中擔任要職。那時他已經有瞭野心,他開始通過各種手段收買人心。一方面他會用人頂罪,解救落獄的豪傑,吸引他們歸附。另一方面當時他在獲取軍功之後,並不會留下任何的封賞,而是將這些賞賜全部送給手下的將士們,因此願意在其麾下效力的士兵越來越多,而他立下的軍功也越來越多,逐漸成為瞭隋朝的重將。

在大業十一年時,隋煬帝楊廣被突厥人圍困在雁門關,王世充在聽到之後便率領江都大軍前往救援。一路上他悲泣不已,終日不解甲,每夜為瞭趕路也不安營紮寨,就在路邊草地休息。雖然後來在他們到之前楊廣就被其他人營救瞭出來,但是楊廣在聽說瞭這件事情之後對於他的表現十分滿意,認為他是一個大忠臣,對他也愈加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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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對王世充十分信任

後來李密起兵,對於東都洛陽造成瞭極大的威脅,於是楊廣派遣王世充前往救援。他在洛水沿岸與李密交戰,王世充不敵,渡河而逃,其大軍幾乎全軍覆沒,跟隨其逃到河陽的隻有千餘人。不過當時鎮守東都的越王因為其忠誠,不以為罪,赦免瞭他,並且讓其來到東都任職。

由於王世充在當時以忠義知名,因此在其前往洛陽的過程中,有不少散兵遊勇都前來歸附,這讓其兵力恢復到瞭萬餘人,這也成為瞭其到達洛陽之後的重要政治資本。在不久之後江都發生兵變,隋煬帝被宇文化及所殺。於是王世充等人在東都將越王立為新帝,他擔任吏部尚書,身居高職,其政治生涯來到瞭全新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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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充劇照

從王世充前期的生涯軌跡中我們可以看出他並不是一個誠實的人,這無論從其擅自改動犯人的罪名,還是其對於楊廣的諂媚奉迎之中都可以看出來,而且他的野心也有所彰顯,不過他在這段日子裡還是很好地建立起瞭隋朝忠臣的形象,這對於後來其勢力的擴大有著重要的意義。

弒主背盟,忠義皆失,忠臣人設崩塌走向末路

在越王宣佈即位之後,王世充便開始著手搶奪朝廷大權,當時東都洛陽面臨的最大威脅就是由李密率領的義軍和宇文化及率領的叛軍。當時的大臣元文都認為如果能夠用高官厚祿討好李密,邀請其入朝為官,那麼就可以借助李密的力量去防守宇文化及,一石二鳥,東都的危機就可以解除瞭,這個提議很快就被眾人所采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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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被王世充從背後偷襲

但是王世充知道這個計劃一旦成行,那麼他的地位就會受到挑戰,而且他與李密之間本就有嫌隙,他很有可能在事後受到打擊報復。於是他選擇先下手為強,發動瞭政變,鏟除瞭宮中的大臣,獨掌大權。之後又迅速出兵進攻剛剛結束惡戰的李密,將其擊潰,如此一來,不但周圍的威脅都被肅清,而且也不會有人對他的政治地位造成威脅。

但是無論如何,其攻擊友軍的行為是違背瞭戰爭的底線的,他雖然可以用李密有謀反之心來進行辯解,但這已經讓他失去瞭部分民心,此時還好其忠臣人設依然存在,他的真實面目才沒有被看清,依然得到瞭部分民眾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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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畫像

但是此時的王世充在朝堂之上已經沒有競爭對手瞭,他有瞭推翻越王稱帝的想法。他先是向朝廷索要瞭九錫,之後又在道士桓法嗣的幫助下,制造瞭種種異象,為稱帝造勢。當時的越王也沒有與其抗衡的資本,隻好禪位。之後王世充正式稱帝,建立瞭鄭國。這樣的舉動自然招致瞭隋朝老臣的不滿,裴仁基等人密謀推翻他的統治,但是計謀泄露,沒能成功,這次行動讓王世充意識到瞭楊侗的危險,於是越王很快也被處死。此事在《舊唐書》中有如下記載:

“五月,世充禮部尚書裴仁基及其子左輔大將軍行儼、尚書左丞宇文儒童等數十人謀誅世充,復尊立侗。事泄,皆見害,夷其三族。六月,世惲因勸世充害侗,以絕眾望。世充遣其侄行本鴆殺侗,謚曰恭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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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王世充殺害的幼帝楊侗

筆者認為王世充的這一舉動徹底摧毀瞭其之前確立的忠臣人設,這讓他從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道德制高點成為瞭人人得而誅之的亂臣賊子。這不但讓竇建德等人終止瞭與他的合作,甚至連其麾下的大將羅士信等人也紛紛離他而去,投奔瞭唐王,這讓其實力遭到瞭巨大削弱,其敗亡也是可以預見的瞭。

殘酷統治失去民心,害人者終被人害

在王世充麾下的將領不斷叛逃之後,他不但沒有想辦法改善統治,為百姓解決實際的問題,反而采取瞭更加嚴酷的鎮壓手段,一旦出現士兵叛逃的現象,其傢人都要連坐被殺,這讓洛陽附近百姓的生活變得更加淒慘。

不久之後秦王就親率大軍兵臨洛陽城下,王世充自知不敵,希望能夠與唐軍講和,但是秦王沒有答應他的請求。他之後便向竇建德求援,準備與秦王決一死戰。不過在這個時候,洛陽城內已經斷糧許久瞭,士兵們幾乎喪失瞭全部戰鬥力。在之後的戰鬥中,秦王迅速擊潰瞭聯軍,城中的王世充見大勢已去,便選擇向秦王投降。

立下瞭忠義人設而不能守,淺談王世充衰敗的根本原因

唐高祖李淵

之後不久他被押解到瞭長安,李淵本想殺死他,但是其詐稱秦王答應過他不殺死自己,於是李淵便將其發配到瞭四川,不過在途中,王世充還是被其仇人定州刺史獨孤修殺死,他終究還是為之前樹敵太多付出瞭生命的代價。此事在《舊唐書》中有如下記載:

“秦王以世充至長安,高祖數其罪,世充對曰:’計臣之罪,誠不容誅,但陛下愛子秦王許臣不死。’高祖乃釋之。與兄苪、妻、子同徙於蜀,將行,為仇人定州刺史獨孤修所殺。”

前面提到過,在王世充稱帝之後,其之前建立的隋朝忠臣的人設已經被其親手摧毀,此時的他已經沒有退路,隻能放手一搏。但是其在此時卻暴露瞭自己貪生怕死,勇氣不足的缺點。在面對秦王大軍的時候,雖然其處於下風,但是直接請求講和的舉動已經讓洛陽守軍徹底失去瞭士氣。後來在李淵面前請求其不要殺死自己的表現再次暴露瞭其氣度不足的問題,這也註定瞭他不可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立下瞭忠義人設而不能守,淺談王世充衰敗的根本原因

王世充稱帝徹底摧毀瞭他的人設


結語

王世充作為隋文帝時期的一名小官,能夠逐漸爬到政府高位,是十分不容易的。在這個過程中,他為自己設立的人設起到瞭至關重要的作用,在隋朝末年的亂世之中,他依靠雁門關解圍,以及擁立越王等事件將自己塑造成瞭當時扶危濟困的忠臣。

這讓他不但收服瞭大量的士兵,還讓他得到瞭百姓的信任。即使之後他依靠軍事優勢鏟除異己,也沒有引起太大的風波,這就是人設給他帶來的好處。但是王世充自己的野心卻遮掩不住瞭,他先是與同為隋臣的李密開戰,之後又篡位稱帝,甚至殺死瞭楊侗,這讓他之前最重要的忠臣形象徹底崩塌。

筆者認為王世充之所以會有這樣做的底氣,是他認為其他人會像他一樣以利益為唯一標準選擇自己的行為。當時的他權勢正盛,是最強的諸侯之一,他本以為其手下的將領不會離開他。但他沒有考慮到的是,有許多人之所以投奔他,就是因為其忠義的形象,而他本性暴露之後,這些人自然會因為失望而離去。這就是失去人設的代價,而王世充這樣的奸臣終究還是要迎來毀滅的下場。


參考文獻

1《隋書》

2《舊唐書》

3《資治通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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