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圍城》方鴻漸與《寄生蟲》窮人兒子基宇的迷之巧合

內含劇透

第一次看《圍城》是我小學畢業的暑假,像小說開篇一樣的季節,我翻看沒幾頁就發現男主角和“局部的真理”鮑小姐睡在瞭一起,嚇得塞回書架。

好奇的種子也就此埋下,後來《圍城》成為我最愛看的小說之一。

淺談《圍城》方鴻漸與《寄生蟲》窮人兒子基宇的迷之巧合

最近一部韓國電影《寄生蟲》奪下奧斯卡最佳影片。劇情時常出人意料,而我卻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直到腦內突然閃現一個人的名字——方鴻漸

淺談《圍城》方鴻漸與《寄生蟲》窮人兒子基宇的迷之巧合

偽造的文憑

《寄生蟲》電影開頭,窮人一傢的兒子基宇交瞭好運。基宇的一個好哥們是大學生,因為要出國,所以希望基宇接替自己的傢教工作。但是基宇沒有學歷,他考過4次大學都沒有考上,於是找妹妹PS瞭一份畢業證書,到富人傢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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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圍城》,方鴻漸未過門的媳婦去世,於是他給準嶽父寫瞭一封信寬慰,意外交到被資助留學的好運。方鴻漸在歐洲混過4年,最後既算計瞭騙子還偽造瞭一張博士文憑回國。

方鴻漸是草包嗎?基宇是草包嗎?我想他們都不是,甚至是有些才學的。如若不然,方鴻漸的信又怎能打動嶽父?基宇的課又怎能吸引富人母女青睞?

許是湊巧,方鴻漸和基宇都沒有文憑。《圍城》裡說得好,這一張文憑仿佛有亞當夏娃下身那片樹葉的功用

但沒有文憑並不使這二人驚人相似,他倆的相同點在於態度

他們選擇瞭偽造文憑這種方式,說明對於這片樹葉,他們是渴望的。但是,兩個人其實都不屑偽造。基宇對父親說“我一定會考上的”,而方鴻漸也沒有對別人吹噓學歷或過多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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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因為庸碌。他們都擁有改變自己的上升階梯,他們並不是時運不濟的倒黴蛋。“我也可以。”這句話說說容易,做起來太難。也許基宇和方鴻漸們也都有發奮的時候,但大部分的時間裡,他們是庸庸碌碌的。

既沒有過人的天賦,也沒有不懈的努力,更沒有雄厚的傢底。小小一張方紙,要如何把一個人的空疏愚笨寡陋都遮蓋起來?

與富傢女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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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蟲》裡,我相信基宇是真的喜歡上富人傢的女兒。富傢女漂亮可愛,依戀自己,他會想有一天自己和富傢女結婚,還需要請人扮演自己的父母這種未來具體的事情。

淺談《圍城》方鴻漸與《寄生蟲》窮人兒子基宇的迷之巧合

《圍城》裡,方鴻漸最愛的就是品貌皆優的唐曉芙,他對唐小姐是真的掏心掏肺。

看《圍城》時,我對方鴻漸開始改觀就是他追求唐曉芙的部分。

那個時候的方鴻漸,對愛情婚姻充滿瞭認真和期待,努力追求,不怕得罪需要仰仗的前嶽父和蘇小姐。可是為何求愛失敗呢?我想先從《寄生蟲》談起。

《寄生蟲》的基宇為何得到瞭富傢女的愛?因為基宇的人設並沒有被戳破。電影裡對於富人女兒來說,基宇一直是傢世背景好、溫柔體貼、能力出色的完美男人。而當一切結束,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富傢女還對基宇有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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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城》的方鴻漸也是如此。唐小姐曾對其頗有好感,默許方鴻漸的追求。但當方鴻漸的真實形象被戳破,一個辦假文憑、輪船上和鮑小姐風流、吻瞭表姐蘇小姐、掛名的老丈人……理智在真相面前頓時勝利。

也許基宇和方鴻漸們可以暫時讓一個不諳世事的姑娘愛上他,但真相揭穿的時刻,就是二者再也不會產生絲毫瓜葛的開始。

幸福是要靠爭取的,但是爭取永遠都是有門檻的。

真正的結局

說瞭這麼多,其實我不討厭方鴻漸,因為這個角色是非常真實的。正如他的好哥們趙辛楣說:“你不討厭,可是全無用處。”坦白到隻得苦笑。

我也算不上討厭《寄生蟲》的基宇,更多是覺得可憐,因為直到影片最後他還在做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圍城》的最後,是方鴻漸和湊合結婚的孫柔嘉因小事大吵,方鴻漸奪門而出。但真正的結局可以想象,方鴻漸繼續回到婚姻的圍城,不改變不提升,重復著窒息的日常。又或者兩個人離婚瞭,方鴻漸又可能真的走出圍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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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蟲》的結尾,基宇的夢是這樣的:“我要賺錢,賺很多錢。上大學、就業,結婚當然重要,但我想先賺錢。等我有錢,就會買下這棟別墅。等搬進去,我和媽媽會待在庭院,那裡的陽光很棒,爸爸也可以光明正大從地下室走出來。”我認為這是全片最悲的地方。經歷瞭這麼多,基宇還是沒有真正放下那塊石頭。

淺談《圍城》方鴻漸與《寄生蟲》窮人兒子基宇的迷之巧合

方鴻漸和基宇的人生都是無奈的,但無奈不代表無趣,不管是看書還是看電影,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有趣。觀眾的喜劇,劇中人的悲劇。

圍城內外,窮富之間,都有更好的生活,在等待對的人發現。


*作者簡介:艾燊,理科出身的90後,同濟大學研究生,用寫作感悟社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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