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殿英:東陵大盜抗日有功,父斷清廷之龍脈,子守漢室之黃陵

孫殿英:東陵大盜抗日有功,父斷清廷之龍脈,子守漢室之黃陵

每逢亂世,江湖上的三教九流都會趁勢而起,如魚得水,民國也不例外。說起來,民國軍閥中真正的綠林人物是孫殿英,他像一隻打不死的小強,在各路豪強之間廝混。他自以為得意的是兩件事:一是扒瞭慈禧的墳,二是包運瞭五省的鴉片。所以,雖然位置不顯,孫殿英在民國史上卻是不可或缺的一個人物。

孫殿英生於1889年,是河南永城孫莊村人,小時候得過天花,所以留下一臉麻子,據算命的說,有這種大麻子的往往都是陰邪兇惡之輩。他的老爸也是一個狠人,因為替鄉親們出頭,得罪瞭旗人,結果被抓進監獄活活打死。十幾歲時,孫殿英就和當地的流氓地痞混在一起,經常出入賭場。他給一個老賭棍做跟班,很快就掌握瞭一些賭博的訣竅。

孫殿英:東陵大盜抗日有功,父斷清廷之龍脈,子守漢室之黃陵

他這個人一看到文字,腦袋頓時比鬥還大,但看到牌九,可以打上幾天幾夜。他用棉佈擦拭牌的背面,把那些紋路都背下來,以此訓練自己的識牌能力。同時他的口袋裡永遠裝著一副骰子,沒事就練,練成瞭近乎指哪兒打哪兒的絕技。很快,孫殿英成瞭所謂的賭博神童。他雖然贏瞭很多錢,卻不是用來花天酒地,而是拿去廣交朋友,因此在江湖上博得瞭好名聲。

從那時起,孫殿英就形成瞭自己的一套處世哲學,那就是牌品就是人品。他最喜歡與不同的人打麻將,據說蔣介石還陪他玩過一次。孫殿英說:“賭博這玩意兒,並不是什麼壞事。我可以從中看出每個人的性情,可以針對每個人的性情結交許多朋友,這些朋友能幫我很大的忙,縱然有的不肯幫忙,至少也不至於說我的壞話。我是個粗人,沒有真才實學,如果連這點子辦法也沒有,我憑啥混呢?”後來做瞭大官,他的辦公桌上,沒有什麼文房四寶,全都是各種麻將,他抽著大煙,摸著麻將,想著問題,然後……指不定誰就倒黴瞭。

身邊有瞭一夥小弟後,孫殿英去安徽亳州投靠瞭薑桂題,幾年後又回到老傢,拜在瞭“廟道會”李鳳朝門下。孫殿英平素見義勇為,卻也會裝神弄鬼。他聲稱夢見瞭祖師爺,在廟裡賜給瞭他一把太阿神劍,平時掛在寢室裡,經常放出紅光,而且每次一響,就預示著他要殺人。這還不算,他還弄來一柄拂塵,也作為隨身法寶,在當時的社會,這些可都是很唬人的道具。

孫殿英:東陵大盜抗日有功,父斷清廷之龍脈,子守漢室之黃陵

兩年以後,孫殿英成瞭廟道會的龍頭大哥,算是有瞭混江湖的資本。1922年,孫殿英帶著一批門徒加入瞭河南革命軍第一混成團,先做副官,後做機槍連連長,由於陸續投靠的江湖兄弟太多,他索性自立山頭,給自己封瞭個旅長。

孫殿英平時沒什麼架子,喜歡與幕僚們一起聚餐,有時,叫上三五同好,每人捧支大煙槍,大過神仙癮。他的錢除瞭買軍火和用於交際,再就是養一群駿馬,他對待這批馬比對女人都親,都給起瞭漂亮的名字,派專人伺候,稍有不周,對馬夫摟頭就是一頓鞭子。不過平時,身邊的人有什麼婚喪嫁娶的事情,他非常慷慨,因此很得部屬的擁戴。

河南地處中原,省內沒有絕對的大勢力,周圍卻全都是大勢力。孫殿英先是跟著憨玉昆與國民軍作戰,失敗後卻投靠瞭國民軍,還升瞭師長。到瞭1925年,他流竄到瞭山東,被張宗昌收編,他自己說那是一段最愜意的日子:既有老大罩著,還由著他胡作非為。這樣過瞭幾年,北伐軍打過來,老張跑瞭,他又投降瞭,這回當的是軍長。

盜墓的事本來是積匪馬福田準備幹的,孫軍長在冀東剿匪,恰巧趕上瞭,這哪裡還按捺得住心頭的那股欲火,把清朝東陵一口氣給挖瞭,挖出裡邊珍寶無數,還傳出瞭奸屍的醜聞,那可是慈禧太後啊!這下子,舉國聲討,天人共憤,東陵大盜的名聲怎麼也洗刷不掉瞭。後來,他自己說很多珍品都送給瞭蔣夫人和孔祥熙等權貴,感覺這種說法不大靠譜兒。不過,他的兒子孫天義教授,後來做瞭黃帝陵基金會會長,於是有文章說“父斷清廷之龍脈,子守漢室之黃陵”。

孫殿英:東陵大盜抗日有功,父斷清廷之龍脈,子守漢室之黃陵

當時,上海的黃賭毒都控制在青紅幫手裡,有一次,黃金榮買瞭十萬大洋的鴉片,孫殿英發貨後,還親自把錢退瞭回去,從此交上瞭朋友。他自己說:“有瞭我的旗號,華北五省無關不通,無卡不破,連外國人的碼頭,也買我的賬!”在孫殿英的眼裡,政治、軍事、江湖乃至賭場,道理都是一樣的,隻有肯把錢散出去,才能把錢撈進來。他有一句口頭禪:“會撈錢是二流學問,會撒錢才是一流學問。”

孫殿英:東陵大盜抗日有功,父斷清廷之龍脈,子守漢室之黃陵

孫殿英(前右)與日軍合影

孫殿英在1930年的中原大戰中,再度反蔣,失敗後為張學良收編,同樣受到重用,還曾用兵西北,不過被馬傢兄弟打得滿地找牙。全面抗戰開始後,孫殿英任新五軍軍長,在熱河與日軍血戰,令國人刮目相看。誰承想,1943年他被日本人俘虜後,馬上由抗日英雄變成瞭狗漢奸,做瞭汪偽政府的晉冀魯豫“剿共”軍副總司令。

日寇投降後,孫殿英又一次向蔣介石投誠,當上瞭第四路先遣軍總指揮,一邊發國難財,一邊積極打內戰。1947年5月1日,孫殿英在湯陰被解放軍俘虜,他跟劉伯承將軍說,當漢奸是由於蔣介石的秘密命令,說著說著還破口大罵,一副受害人的樣子。

考慮到他曾是抗戰英雄,解放軍把他送到河北武安縣戰俘營,還允許帶一名衛士照顧他的生活。孫殿英開始表現還行,後來企圖越獄,被抓回來後,深感沮喪,加上幾十年吸食鴉片,得瞭絕癥煙後痢,不久就病死瞭。

孫殿英出身草莽,無信有義,在民國混瞭二三十年,始終呼風喚雨,除瞭他的手腕,靠的就是混不吝精神。一個人拼一兩次命可以,始終如此卻是不易的。有回,孫司令是這樣講話的:“各位知道我是誰?我就是孫麻子,也叫孫老殿。我不會在眾人面前講話,講話多瞭不好,少瞭也不好。大道理你們的軍長都講過瞭,用不著我講。我是老粗,也講不成忠孝節義,我就不講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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