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碗白米飯,徐克拍《金玉滿堂》,間接促成趙文卓梅艷芳戀情

《金玉滿堂》1995年賀歲檔上映,由徐克執導並參與編劇,黃百鳴擔任制片人,以滿漢全席為故事背景,引進內地和臺灣省幹脆直接叫《滿漢全席》。

一開始徐克和黃百鳴想要拍一部歌舞片趕在賀歲檔上映,找張國榮主演,暫時取名《龍翔鳳舞》,無奈時間不允許,隻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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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徐克想起自己在1994年拍《黃飛鴻之龍城殲霸》時,曾經拍一碗米飯未能拍出可口感留下遺憾,決定單拍一部美食電影。湊巧他1988年就寫好瞭《滿漢全席》的最初劇本,於是拿來直接修改一番,最終拍出瞭一部舌尖上的武俠片,票房上大賣3111萬港幣,位列年度票房榜第5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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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初黃百鳴曾力邀許冠文出演張國榮的角色,不過許冠文當時已經和羅傑承簽約出演瞭永高電影有限公司的賀歲片《富貴人間》,1995年春節檔東方《金玉滿堂》、永高的《富貴人間》和嘉禾的《紅番區》廝殺,《富貴人間》慘敗,隻收得七百多萬,成瞭許冠文自《半斤八兩》以來最低的票房紀錄。

這一次的失敗也讓一代“冷面笑匠”許冠文就此淡出影壇,此後許冠文基本上隻客串不再主演電影瞭。許冠文拒絕之後,張國榮加入,徐克並拉來袁詠儀、趙文卓、鐘鎮濤、熊欣欣等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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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金玉滿堂》是張國榮和趙文卓唯一一次合作,兩人因這次合作建立深厚友誼,也就有瞭後來梅艷芳和趙文卓的戀情,隻可惜這段戀情僅維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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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金玉滿堂》,原本屬於典型的港式商業電影,卻被徐克自帶的武俠氣質中和,用武俠片的套路講美食故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美食。

電影片頭報幕就是個俯拍長鏡頭,樣樣都是大菜。本片菜式設計之一就是徐克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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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有三場大廚鬥法。第一場是5年前的全國廚藝大賽決賽,廖傑(鐘鎮濤飾)對陣龍昆保(趙文卓飾),第一回合竟是“煮白飯”。因為“隻有蒸出一碗打動人心的米飯,才有可能成為人人認可的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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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鎮濤的荷葉包飯,選用江南香米,淘米後用荷葉包住,裹上稀泥用炭火烤,看起來原理有點像叫花雞。“米飯透著荷葉的清香,嚼起來有彈性,還有一種稻米原有的稻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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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卓的人參蒸飯,選用天津小站米,人參放入鍋底蓋上紗佈;淘米後用蒸籠蒸熟。“吃起來有一種人參的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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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吃完一口米飯的表情都是這樣的。這職業誰不羨慕呢。最終人參蒸飯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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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比刀工。趙文卓做出冰雕水晶長城,在冰上雕刻瞭一個八角菱形作為聚光盆,把室內的燈光折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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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鎮濤用豆腐雕刻八仙過海:“失傳已久的豆腐雕刻,需要在水中進行,訓練也是在黑暗中進行。” 這是本片最武俠的一道菜,蒙上眼睛聽聲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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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是魚。趙文卓做海龍爭珠,用海龍魚切片擺盤,點火做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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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鎮濤要做的灌湯黃魚,但因為妻子生孩子棄權退出廚壇。後來張國榮和袁詠儀到廣州去請回鐘鎮濤,在一眾同行面前再次做瞭這道菜。

先用芥蘭和洋蔥切片擺盤,選用6—8斤重的黃魚,不破壞魚身,僅在肛門處切小口取內臟,灌珍珠湯。黃魚油煎後把濃雞湯勾芡澆在黃魚上。魚腹內的濃湯和其他食材受熱而溶解,魚身不破,食用時才破開魚身,珍珠湯丸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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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是超凡集團老板黃榮,作為滿漢全席牛派繼承人為獨霸香港高端飲食行業,來滿漢樓與滿漢全席的趙派繼承人歐兆豐踢館。烹飪過程的解說和畫面恰到好處,除去武俠式切菜炫技,儼然是美食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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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榮做的是脆皮幹炒牛河。將牛肉過油至六成熟,爆炒河粉擺盤,配以韭黃豆芽,撒上洋酒點火,讓河粉表面變脆。口感“脆皮彈牙,有洋酒的香味,牛肉原汁,好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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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兆豐做的是水晶咕嚕肉。關鍵是酸甜汁不能搶走肉的鮮味,排骨需先過一遍油,裹上淀粉,保持肉香。裹上甜酸汁和糖漿,用冰塊冷卻,切菜擺盤。“晶瑩剔透,外脆內汁,口感酸甜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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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場壓軸大戰,超凡集團與滿漢樓選滿漢全席三夜三道主菜,請來三位專傢,從色、香、味、意、形五方面評分。采用的食材是電影式的誇張而重口,但對工序解釋得十分詳細,感官刺激拉滿。

第一夜做熊掌,是滿漢全席中的“山八珍”之一,其餘的幾種珍品為:駝峰、象拔、猴腦、猩唇、豹胎、犀尾、獅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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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欣欣的踏雪尋熊,用北極冰山白熊熊掌、三天前浸水去毛,用法國白酒等配料燉六個小時,拆骨後將液氮註入熊掌;用六十斤鱘龍魚湯煮,用液氮膨脹講湯汁吸入熊掌,零下10度急凍,撒上用鱘龍魚子醬,貢梨雕花擺拼盤。“熊掌吸入瞭鱘龍魚的鮮味,確是魚與熊掌,兩者兼得。”

滿漢樓蒸制東北黑熊熊掌,將野山天然蜜蜂巢切片放在熊掌之上,同時用雕刻冬瓜、燕子肝臟做成小鳥擺盤;熊掌再加血燕蒸,裝入冬瓜碗。“熊掌蒸蜜臘,汁流入燕窩,風味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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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做象拔。“象撥”也是滿漢全席中的“山八珍”之一,指的是大象鼻子。

熊欣欣的富貴象拔,半個月前用乳酪講象拔密封、急凍;剝皮後將象拔切片,用野山人參燉雞湯白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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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漢樓的力拔山河,先用七寶爐蒸烤,然後紅燒切片,但遭到暗算,未完成。

第三夜是本片最著名的猴腦。熊欣欣做齊天大聖燴虎鯊。天九翅用油爆香,加入鯊魚牙粉,爆油。“一種原始有野性的味覺,猴腦的香滑加上魚翅的潤口,天下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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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漢樓的金睛火腦,表面上推著被敲開瞭頭殼的猴子出場,袁詠儀躲在推車下面發出猴叫聲。其實是用雞、鴨、牛、山雞、斑鳩腦同豆腐一起煮,椰肉去掉豆腐味,澆上滾油。評委評價說“用豆腐做出猴子腦的味道,超出瞭藝能的境界。”並因為超凡集團人品問題,滿漢樓勝出,至此本片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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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經典的武俠式美食場景,張國榮和袁詠儀貢獻瞭大量的喜劇場景:

張國榮去加拿大餐廳面試廚師,偷換作品被錄用後歡快跳躍,身上帶的作弊菜品抖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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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百鳴在片中客串一個滿漢樓廚師,在衛生間小便,卻一臉懵逼地被被袁詠儀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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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榮袁詠儀找到墮落大廚鐘鎮濤宿舍時,居然在他宿舍裡看到一個“娃娃”,宅男都應該明白的。

袁詠儀在鐘鎮濤宿舍墜樓,張國榮拉住她後被扯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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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鎮濤精神恍惚,張國榮扮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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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卓對墮落的鐘鎮濤重新進行感官訓練,用冰塊刺激味蕾恢復味覺,吸純氧讓他恢復嗅覺,過程極為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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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純氧會致人中毒,電影效果,請勿模仿

香港電影都有調侃黎明的傳統,各種官方吐槽。趙文卓用針灸恢復鐘鎮濤聽覺,結果成瞭接收電臺的天線。大夥問他聽到什麼歌,鐘鎮濤說是黎明不是張國榮。粵語明和榮押韻,更加搞笑。當時黎明正當紅,1993年最受歡迎男歌星獎是張國榮頒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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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瞭調侃黎明這一彩蛋外,片中隨處cue到山口百惠,袁詠儀甚至一度被張國榮當成替代品。三次元的張國榮也確實欣賞山口百惠。山口百惠21歲和三浦友和結婚退圈。張國榮《風繼續吹》日文版叫《再見的另一方》,正是山口百惠告別演唱會的壓軸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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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的廚師鬥法非常具有武林豪傑比武的氣氛,電影的配樂有蔚然蓬勃的江湖氣息,無論是在音樂的渲染上,利用蒙太奇拍出雙方廚師仿佛江湖高手對決,菜刀起落之間勝負已分,實乃舌尖上的武俠片,如今再也拍不出這樣的經典瞭。(撰文:Mankei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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