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吃的水果蔬菜種類那麼少,會對健康產生怎樣的影響?

文 | 薛巍

辣椒的種類繁多,大小、顏色、辣度各異;水果種類也很多,橙子、桔子、柑之類讓人傻傻分不清楚。但英國植物學傢約翰·沃倫在《餐桌植物簡史》中說,我們食用的植物完全可以更豐富,可是我們在挑選食用食物時非常保守,“地球上現存的植物可能超過40萬種,其中超過一半可被人類食用,然而我們隻消耗瞭其中極少部分,僅僅200種。

我們吃的水果蔬菜種類那麼少,會對健康產生怎樣的影響?

植物的620個科中隻有四個科有幸被人類選中:禾本科、豆科、葫蘆科(西葫蘆、南瓜、黃瓜、西瓜等)和莧科(菠菜、甜菜等)。這導致“世界上最棒的美食大廚比我們普通人好不到哪裡去。他們能用到的烹飪材料幾乎和其他人一樣有限。動物世界提供給我們選擇的食物更有限。除海鮮外,我們的菜單更是局限於牛肉、羊肉、豬肉和雞肉。但我們可以辯解,即便擴大選擇范圍,也得不到更多味覺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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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帶地區如雲南的菜場會讓我們大開眼界,居然有那麼多奇奇怪怪但可食用的植物?而沃倫說:“盡管在制作食物方面有明顯的地區差異,但在全球范圍內,我們總是傾向於種植和食用許多相似的作物。即使在最具異域風味的市場,攤位上也可能包含許多容易認出來的產品,混在當地的特色菜品之中。”

我們隻吃有限種類的植物,部分是防止拉肚子,“這種單調的飲食習慣可能相當健康,因為每日攝入的食物差別不大,有足夠的機會讓腸道菌群適應並優化。”人類栽培糧食作物時,有四個選擇標準:花結構簡單、容易授粉、能為我們提供必需營養物,或者能我們提供有趣的味道。

提供有趣味道的植物包括咖啡、榴蓮、洋蔥、煙草。“咖啡是世界市場上僅次於石油的第二重要的商品,它是一個巨大的全球性產業,擁有2000多萬從業人員。專業的咖啡品嘗師就像品酒師一樣,擁有一套他們自己的語言——自命不凡的胡說八道!真正重要的是你是否真的喜歡它的味道。最優質的咖啡來自種植在海拔1300到2000米的小粒咖啡,而且要用手工采摘。植物生長的海拔高度越高,漿果的成熟速度越慢,咖啡豆就會越小越緊實,含水量少,風味更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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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咖啡相比,同等重量的茶含有更多的咖啡因,但由於沏一杯茶所用的茶葉比泡一杯咖啡所用的咖啡豆要少,所以平均每杯茶的咖啡因含量大約是每杯咖啡的一半。

洋蔥和蒜是一切作物中最具國際范兒的,似乎已經融入瞭世界上每一個國傢的美食中。“古希臘人記述,參加奧運會的運動員通過喝洋蔥汁和往身上塗擦洋蔥來增強體魄,這一定讓興奮劑檢測省事多瞭!”其實1968年才開始反興奮劑。

榴蓮,“有多少人喜愛它就有多少人討厭它”。旅行作傢理查德·斯特林說,榴蓮的氣味像豬糞、松節油和洋蔥,混合瞭健身房襪子的味道。美國名廚安東尼·伯頓說,吃瞭榴蓮後,“你的口氣聞起來就像你和去世的祖母接瞭個法式吻。人類對榴蓮的意見大相徑庭。但野生和傢養的動物都超級喜愛榴蓮。大象、猩猩、豬甚至老虎和靈貓都為榴蓮心醉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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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很苦的煙草被人類利用起來也是很神奇的事情,“高劑量的煙草制造出幻覺,據說這讓薩滿巫師得以與神溝通。由於使用煙草被視為神聖的行為,日常娛樂性地吸煙便通常被當作對神靈的無禮。也許那等同於給神打騷擾電話!”這麼說來,有些讓人吃毒蘑菇也是在給神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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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倫這本書隻有200頁,一共十章,每個章節在綜述之後,像辭典一樣介紹每種植物的馴化、雜交過程、特點、在世界的傳播。我是很難理解他津津樂道的植物的性生活,“葡萄柚和柑橘交配並誕下愛情的結晶,無奈該混血兒相貌平平,遂得名醜橘。”“花榮樸素的牛油果通過隨著時間改變花的性別,來給性生活增添情趣。”“分類學傢視柳樹為一幫花花公子,因為它們都喜歡相互雜交。”

沃倫頗有英國人的冷幽默,在介紹柳樹時說,柳樹的皮裡水楊酸的濃度高到可能使食用它們的動物中毒。北美洲的河貍吃瞭過量柳樹皮後通過流汗排出水楊酸,以免中毒。“如果有一天,你被困在加拿大的荒野,並且感到惡心頭疼時,不妨試著舔一舔一隻大汗淋漓的河貍來緩解痛苦。”許多作物以前被普遍栽培和食用、後來不再被賞識,沃倫說,這些是“前任作物”,現任上位靠的是更好的味道或更容易消化。

古漢語裡面描述馬的詞特別多。類似地,“人們常說,因紐特人有50個形容雪的詞匯,然而這是杜撰的;更接近事實但幾乎從來沒人引用的一句話是,冰島語中有45個描繪綠色的詞。實際上,在大多數語言裡,比起其他顏色,用於區分綠色程度的詞匯都更多。這是因為我們生活在一個以綠色為基調的星球上。自然選擇的力量賜予瞭人類的眼睛對光譜中的綠色區段特別敏感。當面對風景照片時,人們更喜歡綠意強烈的畫面。我們的作物往往具有特別明亮的綠色,因為亮綠色表示它們的營養價值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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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告訴我們,蔓越莓的栽培是目前最具技術密集型特征的產業之一。要用激光技術確保泥塘的表面絕對水平,收獲的時候往泥塘中註入30厘米深的水,漿果會浮到水面上,采收場面極其壯觀,已成為美國一項獨特的旅遊景觀。

腰果樹的產量很低,而且容易遭受100多種害蟲或疾病的侵襲,導致每棵樹隻能結不到三四十個堅果,所以腰果那麼貴。

發達國傢一直把鱷梨(牛油果)視為一種奢侈品,它擁有高達30%的植物油,通常身價不菲。然而在中美洲和南美洲的大部分地區,數千年來,牛油果是當地窮人的主食,被稱為“窮人的黃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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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攝圖網


作者檔案

貝小戎

本刊主筆,寫思想欄目時署名薛巍,哲學碩士,假裝讀過的倡導者和踐行者。(左邊是我,右邊是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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