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棒球大的冰雹砸落的客機,至72人喪生的美國南方航空WV242航班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優秀的機組,拼盡最後力量試圖挽救飛機,雖然失敗但至少救下瞭一小部分人

被棒球大的冰雹砸落的客機,至72人喪生的美國南方航空WV242航班

美國南方航空公司標志

1977年4月4日,美國阿拉巴馬州亨茨維爾國際機場,一架隸屬於美國南方航空公司的道格拉斯DC-9-31型客機(註冊編號N1335U)正在等待滑行許可。該機正在執飛的是由阿拉巴馬州西北地方機場經停亨茨維爾國際機場飛往亞特蘭大國際機場WV242航班,當天登機的乘客人數為81人,其中大多數為駐紮在亞特蘭大附近軍事基地的軍人,機上另有2名飛行員和2名空乘,總共登機的人數為85人。

被棒球大的冰雹砸落的客機,至72人喪生的美國南方航空WV242航班

美國南方航空公司N1335U號DC-9-31型客機生前遺照,航空之傢

執飛WV242航班的機長為時年54歲、二十年年資、擁有19380小時飛行經驗的比爾·麥肯齊;副駕駛為時年34歲、四年年資、擁有3878小時飛行經驗的前美國海軍航母艦載機飛行員萊曼·基爾(此時的他依然是美國空中國民警衛隊飛行員和海軍預備役飛行員並且剛剛在兩個月前完成瞭一次在越南的部署返回),乘務組由空乘凱茜·萊蒙和珊迪·卡斯特。

亨茨維爾離亞特蘭大並不遠,隻需要飛行25分鐘即可到達。但這趟航程已經是N1335U號機當天的第12趟飛行(當天計劃要飛13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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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浩劫畫面:比爾·麥肯齊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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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浩劫畫面:萊曼·基爾副駕駛

被棒球大的冰雹砸落的客機,至72人喪生的美國南方航空WV242航班

時任南方242航班空乘的凱茜·萊蒙

萊曼·基爾副駕駛(以下簡稱“副駕駛”):“這趟航程誰負責?”

比爾·麥肯齊機長(以下簡稱“機長”):“機長說‘不是我’!”

副駕駛:“哈哈哈。”

也就是說,這趟航班由萊曼·基爾副駕駛負責操縱飛機,比爾·麥肯齊機長負責監視儀表和與地面聯絡。

當天氣象條件不佳,在執行完起飛前檢查單後,機組得到的氣象簡報上提醒:他們的路線將會遇上雷暴天氣,甚至還會遇上龍卷風。

副駕駛:“看來將有風暴要來瞭。”

機長(接通乘務組):“天氣要變壞瞭,這趟不用送餐瞭。”

凱茜·萊蒙:“好的,這下輕松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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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廠長繪制的美國南方航空N1335U號DC-9-31型客機二視圖

下午15時34分,WV242航班順利的從亨茨維爾國際機場順利起飛,但是起飛不久後便遭遇大雨,由於地域關系,美國東南部的氣候非常善變,強對流天氣很容易產生雷暴。孟菲斯區管中心的航管員還提醒機組:他們將會遭遇惡劣天氣。

孟菲斯區管:“南方航空242,我們觀測到一道風暴線,降水量介於中到大,風暴起點就在你們前方5英裡處。”

機長:“好的,我們已經進入雨區。那個風暴的雨,不會比我們現在遇到的更大吧?”

孟菲斯區管:“風暴結構不穩定,但雨勢會比你們現在遇到的更大。”

機長:“好的,南方航空242收到。”

上世紀70年代,民航客機大多使用班迪克斯氣象雷達,飛行員在接受培訓時得知,要避開光亮的區域,那意味著是天氣惡劣的地方。機組從屏幕上看到有一條黑色的縫隙。

機長:“我看不出來,看起來像是雨,你覺得呢?”

副駕駛:“有個洞,那裡有個洞。”

機長:“我隻看見那裡有個洞,那我們從這個洞穿過去,我們的雷達相當精準,我認為我們應該直接飛到那裡,往前飛幾英裡可能是最好的辦法。”

就在他們打算從這個縫隙穿越過去時,又收到孟菲斯航管中心“重大氣象信息”的通報,這表明該區域的氣象條件異常惡劣。

機長:“要進去瞭!”

副駕駛:“坐穩瞭!”

話音剛落,迎接他們的是一陣冰雹雨,塊塊如同雞蛋一般大小,最大的形同棒球,噼裡啪啦的往風擋玻璃上砸。很快就把前風擋玻璃砸裂瞭好幾處。根據幸存的空乘凱茜·萊蒙回憶:“我這輩子沒聽過這麼大的冰雹聲,冰雹打在機身上的聲音震耳欲聾,但我依然勉強控制自己的情緒,因為我要安撫乘客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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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浩劫畫面:冰雹砸來直接砸裂瞭WV242航班前擋風玻璃

凱茜·萊蒙:“請大傢系好安全帶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飛機應該很快就會飛出冰雹區。”

WV242航班遭遇的惡劣天氣顯然大大超乎機組的想象,冰雹砸在機體上的聲音如同炮火攻擊,必須盡快飛離這個鬼地方,否則萬一風擋玻璃被冰雹徹底砸破造成艙內失壓,一整機的人都會有生命危險。

副駕駛:“我們要從哪個方向出去?我不知道我們該怎麼出去。”

機長:“我知道,我們一定會離開這裡的。”

副駕駛:“是啊,要穿過那條雲帶。”

機長:“左邊,現在左邊幾乎沒有雲,我想我們可以穿過那裡。”

正當兩個機組成員正在心急火燎的尋找脫離冰雹區的航路時,客機突然失去電力供應。駕駛艙中也響起警報聲,儀表盤也逐個失效,失去瞭儀表輔助,機組也失去瞭方位感,同時也失去瞭和航管中心的聯系。

斷電36秒後,WV242航班奇跡般的又重新恢復瞭電力供應。

副駕駛:“比爾,電力恢復瞭。”

亞特蘭大區管:“南方航空242,亞特蘭大呼叫,如果聽到的話,請將高度保持在15000英尺。”

機長:“好吧,南方航空242呼叫亞特蘭大,我們的擋風玻璃破瞭,我們會設法爬升到15000英尺,目前飛行高度14000英尺。”

亞特蘭大區管:“南方航空242,你們現在的飛行高度是14000英尺?”

屋漏偏逢連夜雨,WV242航班的左側一號引擎在冰雹不斷沖擊下停擺瞭,不久後右側的二號引擎也失去瞭動力。WV242航班成瞭一具滑翔的“鐵鳥”,正以每秒56英尺的速率下降。

副駕駛:“左側引擎熄火!”

機長:“亞特蘭大,我們的左引擎停止運轉。”

亞特蘭大區管:“你說你們有具引擎停止運轉,擋風玻璃也破瞭是嗎?”

機長:“是的。”

副駕駛:“我的上帝,另一具引擎也熄火瞭。”

機長:“亞特蘭大,現在我們右引擎也停止運轉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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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廠長繪制的美國南方航空N1335U號DC-9-31型客機細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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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廠長繪制的美國南方航空N1335U號DC-9-31型客機細節2

機組並未慌亂,副駕駛萊曼·基爾憑借著他當航母艦載機飛行員時練就的高超駕駛技巧調整航線試圖避開雷暴區,機長麥肯齊則在打開APU系統、確保飛機部分系統有電力供應後一直試圖重啟引擎。

機長:“APU已啟動。”

引擎停擺兩分鐘後,APU成功啟動並開始為部分機載系統供電。

機長:“我需要知道最近的機場在哪?我們最多隻能再堅持6分鐘。”

亞特蘭大區管:“南方航空242,杜賓斯空軍基地在離你們20英裡(32公裡),請右轉至100°航向,可以直飛杜賓斯空軍基地,從11號跑道進近。”

副駕駛:“比爾,杜賓斯的天氣如何?離這裡還有多遠?”

杜賓斯空軍基地對於萊曼·基爾副駕駛而言再熟悉不過瞭,因為他目前還是預備役飛行員,預備役的人事關系就在杜賓斯空軍基地,曾多次在那裡駕機起降。

當WV242航班沖出重重暴雨冰雹雲層時,高度已經掉到6890英尺(2100米),駕駛艙中充滿瞭緊張的氣氛,機組知道這一次降落兇多吉少。

副駕駛:“快想辦法重啟引擎。”

機長:“沒看我正在努力重啟嗎?”

機長:“亞特蘭大,聽著,我們的兩具引擎都失靈瞭,我無法跟你解釋情況有多嚴重,我們隻有兩具引擎,都失靈瞭!我們離杜賓斯基地有多遠?”

亞特蘭大區管:“南方航空242,還有19英裡。你們有一具引擎恢復動力瞭嗎?”

機長:“沒有!兩具都失靈!”

副駕駛:“別讓飛機失速!”

機長:“我會的。”

此時空乘凱茜·萊蒙開門進入駕駛室,想告訴機組客艙已經做好迫降準備,“比爾,出瞭什麼事?”

機長:“凱茜,我們現在沒空,快去坐下(這也成瞭凱茜·萊蒙和駕駛艙裡的兩位飛行員最後的對話)!”

事後凱茜·萊蒙這樣回憶說:“我走過去打開駕駛艙門,我隻是想告訴他們(機組),我們已經準備好面對任何事,我看得出他們很害怕,光聽他們的聲音,我就知道他們在害怕,所以我明白情況非常危急,但我不清楚到底發生瞭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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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廠長繪制的美國南方航空N1335U號DC-9-31型客機細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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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廠長繪制的美國南方航空N1335U號DC-9-31型客機細節4

副駕駛:“我們現在高度多少?”

機長:“不到4600英尺!”

副駕駛:“離杜賓斯還有多遠?”

機長:“不到17英裡!”

副駕駛:“問他們這裡到杜賓斯之間還有機場嗎?”

機長:“什麼?”

副駕駛:“問他們從我們的位置到杜賓斯之間有沒有機場!”

機長:“亞特蘭大,我們的位置和杜賓斯之間還有沒有機場?”

亞特蘭大區管:“南方航空242,沒有離你們最近的機場就是杜賓斯。”

副駕駛:“飛機已經失去太多高度瞭,我們到不瞭杜賓斯。”

機長:“亞特蘭大,我們可能到不瞭杜賓斯瞭,但我們在盡全力發動引擎。”

亞特蘭大區管:“南方航空242,你們在卡斯特維機場南方10英裡處,杜賓斯在你們西方15英裡處。”

副駕駛:“卡斯特維似乎是個好選擇。我們飛去那裡!”

機長:“亞特蘭大,請引導我們去卡斯特維機場!”

亞特蘭大區管:“好的,請左轉航向360°,直飛卡斯特維。”

客艙內,空乘凱茜·萊蒙正通過對講機和坐在機尾的另一名空姐珊迪·卡斯特交換對此時飛機現況的看法。

凱茜·萊蒙:“他們不跟我說話,我從門口往內看,看到整片擋風玻璃碎瞭,我們該怎麼辦?”

珊迪·卡斯特:“我覺得兩具引擎都失去動力瞭。”

凱茜·萊蒙:“我也這麼認為。”

珊迪·卡斯特:“好吧,凱茜,你準備向乘客說明情況嗎?”

凱茜·萊蒙:“嗯。”

在凱茜·萊蒙說明情況後,客艙內的乘客雖然驚慌,但並未出現秩序混亂,畢竟大部分乘客都是軍人出身,這時候良好的紀律性和軍人素養讓2名空乘省瞭不少解釋的“麻煩”,當然,也沒啥好解釋的。乘客中也不乏飛行員,到底出瞭啥情況多少心中有數。

由於轉向的緣故又讓飛機掉瞭不少高度,WV242航班機組發現即使是稍近的卡特斯維爾機場,他們也飛不到,隻能迫降在空曠的地方。

機長:“我們得降落在空曠的地方。”

副駕駛:“比爾,你得幫我找一條公路。”

機長:“我們飛到下一處曠野。”

副駕駛:“不行!”

機長:“那邊有公路,路上沒車!”

副駕駛:“就在那裡,那條路直嗎?”

機長:“不直。”

副駕駛:“我們必須在那裡降落。”

基爾決定操縱客機迫降在佐治亞州92號州際公路上,他雖然能精確的降落在漂泊不定的航空母艦上,但還是第一次操縱失去動力的客機迫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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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浩劫畫面:準備迫降公路的WV242航班

機長:“亞特蘭大,我們要降落在公路上,我們別無選擇,我們已經沒有時間瞭,南方航空242。”

亞特蘭大區管:“天吶——”

副駕駛:“襟翼!”

機長:“50°。”

副駕駛:“天吶,比爾,希望我們能降落成功。”

機長:“別緊張,放輕松。註意前面有輛車!”

副駕駛:“我們越過前面那輛車就降落。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在客艙內,兩名空乘沒有誰喊“一二三開始”就不約而同的大聲喊起瞭防撞姿勢口令:“彎腰,低頭,雙手抱頭。”軍人出身的乘客們隨即齊刷刷“歘——”的做出瞭標準的防撞姿勢,平民出身的乘客也有樣學樣的照此辦理(不得不說這屆乘客素質真心是高)。

在萊曼·基爾副駕駛的盡力操縱下,南方航空WV242航班N1335U號DC-9-31型客機擦著樹葉在佐治亞州92號州際公路接地,第一次接地十分成功,但很快飛機就反彈瞭起來然後又重重摔落,然後偏離瞭公路沖入路邊的一傢商店、撞毀瞭商店後又摧毀瞭數輛停在商店門外停車場的汽車,最終飛機墜毀在喬治亞州新霍普鎮的一個加油站旁邊的一棟民居前,隨即爆炸並解體。事故共造成包括比爾·麥肯齊機長和萊曼·基爾副駕駛在內的72人遇難,其中還包括加油站一輛車中的7口人(這一戶算團滅瞭,他們當時剛剛駕車離開加油站,剛好被飛機撞瞭個正著,撞擊直接引爆瞭他們汽車的油箱,他們當場就盡數喪命瞭),包括空乘凱茜·萊蒙和珊迪·卡斯特在內的22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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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浩劫畫面:WV242航班爆炸起火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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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南方航空MV242航班墜機現場,航空之傢

“我看見飛機往下沖,然後撞上瞭樹頂,我們起初以為是有龍卷風要來,汽車、商店裡的人,還有商店停車場裡的車全被飛機撞上。”

墜毀現場所在的民居主人薩迪·赫斯特當時正和她的2個孩子在傢中的地下室躲避風暴,聽到外面的爆炸聲的巨響,她壯著膽子起身離開地下室看外面發生瞭什麼情況。

“我走到地下室階梯頂部門時,看見門上有似火的紅色反光,那時我才看見發生瞭什麼事。我看見瞭煙和火,有人朝我走來,他們並沒有大聲尖叫,他們很安靜……我走回廚房,我四周環繞著許多人,他們知道自己在屋裡,我猜他們覺得這裡很安全,他們需要人幫忙,我還是很慌亂,但我還是盡可能的加快動作,全力幫助他們。”

被棒球大的冰雹砸落的客機,至72人喪生的美國南方航空WV242航班

被棒球大的冰雹砸落的客機,至72人喪生的美國南方航空WV242航班

被棒球大的冰雹砸落的客機,至72人喪生的美國南方航空WV242航班

WV242航班殘骸,航空之傢

僥幸生還的空乘凱茜·萊蒙回憶道:“所有東西都著瞭火,我看到有人跑向一棟房屋,我也跟瞭過去。我需要打電話通知(美國南方航空)公司或者當地救援。告訴他們我們落地瞭,而且我們需要支援……我到死都不會忘記:當時我呆望著燃燒的松樹和飛機的碎片,感覺很不真實,我沒見過那樣的場景,也不希望再看見。”

幸存者陸陸續續的向薩迪·赫斯特的傢聚集,使得薩迪·赫斯特的住所成為瞭臨時的急救點,在2名幸存的空乘的組織下,幸存者們相互自救,堅持到瞭救援人員的到來。

被棒球大的冰雹砸落的客機,至72人喪生的美國南方航空WV242航班

WZ242航班墜毀地點示意圖,航空之傢

附:美國南方航空公司WV242航班新霍普空難調查始末(摘自航空之傢喬善勛微博,有刪節)

國傢運輸安全委員會(NTSB)接手瞭後期調查工作,事故調查員在數小時後趕赴現場。這亦是美國南方航空公司第二次空難事故,1970年11月14日,一架搭載有75名乘客的WV932航班(同樣是DC-9)因可控飛行撞地而遇難,無人生還,其中還包括一支美國大學的橄欖球隊。

調查員想知道的是,當時天氣情況到底糟糕成什麼樣?又是什麼原因導致客機雙發失效,讓WV242航班迫降在公路上?

客機“黑匣子”的信息有助於解開調查員的疑問,飛行員通過氣象雷達瞭解天氣狀況。WV242航班所搭載的氣象雷達會發生信號衰減現象。氣象雷達的工作原理是,它能發射探測氣象的無線電波,電波碰到雲層後會反射回信號,然後再呈現到駕駛艙的屏幕中。但是如果降水量極大時,電波可能發生偏轉,氣象雷達也就收獲不到反射的電波信號。

導致WV242航班飛行員誤判的風暴強度,是當時美國近幾年最強烈的風暴之一。當麥肯齊機長通過氣象雷達判斷前方有條通道時,沒承想迎接他們的是“噩夢”。當客機飛入雷暴區的時候,也意味著踏入瞭一條不歸路。

DC-9客機搭載兩具普拉特·惠特尼公司的JT8D型發動機,通常情況下,雨水並不會對發動機造成破壞性影響。WV242航班事故牽扯到發動機問題,普惠公司也派遣工程師協助調查。

WV242航班的兩具發動機被送到亞特蘭大機場進行更詳細的分析,調查員在吊起發動機時,還有碎片從它前部掉下來,這些正是發動機內部的葉片。噴氣式發動機需要高壓空氣才能燃燒,其內部的壓氣機有數十片葉片組成,加壓的空氣會進入燃燒室點燃後,產生推動飛機的動力。

調查員拆解發動機後發現,裡面的葉片受損嚴重,葉片彎曲的形狀表明在空中就遭到瞭破壞。如果通過發動機的氣流收到阻礙,便會發生內部沖擊現象。壓氣機之間的氣壓上升,發動機後端的氣壓反而下降,這會導致燃燒室的空氣回流,導致發動機失效。

被棒球大的冰雹砸落的客機,至72人喪生的美國南方航空WV242航班

WV242航班墜機現場俯瞰,航空之傢

當發動機吸入水流時,必須將雨水化為氣體,然後當做廢氣排出,這個過程會消耗能量並降低發動機的功效。調查員判斷,WV242航班的發動機因需要轉換大量的雨水,而導致沒有餘力供應發電機,造成瞭客機第一次斷電,但是這不足以解釋雙發失效。

調查員轉換調查思路。會不會是冰雹將發動機打壞瞭?

有幸存的乘客稱,他們看到的冰雹有棒球大小。空中的冰雹遇上巡航狀態的客機,巨大的力道將發動機整流罩沖擊得嚴重變形。普惠的工程師認為,單純的暴雨和冰雹沖擊並不會對發動機產生致命影響。

是否有冰雹堵塞瞭發動機的排氣口?當發動機兩個壓氣機之間氣壓上升時,排氣口會自動打開起到泄壓的功能,如果它被堵塞瞭,就會導致空氣回流,嚴重時會導致發動機損壞。這時如果飛機減速,也會減輕對發動機的影響。

調查員從語音記錄中發現,當時機組正急於飛出雷暴區,這導致發動機的工作環境進一步惡化。油門的加大導致發動機內部空氣回流情況加劇,排氣閥的堵塞更是讓承壓的葉片不堪重負,最終導致葉片過度變形而斷裂。

事實上,WV242航班在起飛前曾受到關於雷暴天氣的簡報,但這並非是最新的氣象信息。亨茨維爾航管中心也僅提供機場附近40海裡的氣象信息,更遠距離的天氣情況則鞭長莫及。

飛行員由於不清楚雷暴天氣的具體信息和氣象雷達帶來的錯誤信息,從而誤判飛入雷暴中心區域。WV242航班從發動機失效到迫降失敗,一共耗時9分鐘。他們一開始尋求飛出雷暴區,這也導致遠離備降機場,這也錯失瞭最後一個挽救敗局的機會。

調查員發現WV242航班當時正處在科尼利烏斯摩爾機場附近,但是這個機場並不在亞特拉大管制區,管制員根本不清楚這個機場的信息。

1978年1月26日,NTSB發佈最終的事故報告,調查結果稱空難的原因是客機發動機失效,飛行員未獲取完整的氣象信息導致誤判。NTSB同時也建議,所有飛機和航管中心升級傳統的氣象雷達,新系統可以用不同的色彩反應出雨量的大小。

WV242航班的悲劇也讓航空業得知,如何在高降水量下正確的調整發動機。空難也提醒大傢要敬畏大自然的力量。調查員更為關註,當空難來臨時,如何提升生存率。他們發現客機座椅的設計也是保證乘客生還的一道屏障。

美國南方航空WV242航班新霍普空難被收入加拿大大型空難紀錄片《空中浩劫》第五季第五集《南部風暴》

N1335U號機性能數據

機型:DC-9-31

設計商:道格拉斯飛機公司

乘員:機組2人+載員115人(最大)

長度:36.37米

翼展:28.47米

高度:8.38米

空重:30841千克

最大起飛重量:49900千克

發動機:兩臺普拉特·惠特尼JT8D-5渦輪風扇發動機,單臺推力62.275千牛

最大巡航飛行速度:917千米每小時

最大載重航程:3030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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