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胸前的兩點有什麼用?難道是為瞭和肚臍形成穩定三角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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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似乎一直都是女性的代名詞,相較之下男性的“胸”就是一個很尷尬的存在。

因為男性的胸肌常常會被乳房搶瞭風頭。當你隻穿一件T恤時,它似乎得到瞭顯擺的機會,借勢突出以博關註。胸太小會缺少男子氣息,但是過分野蠻生長一不小心又會讓女朋友相形見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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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尷尬瞬間

據《每日郵報》報道,人們平均每個月會就“男生為什麼會有乳頭”這個問題向谷歌詢問22200次。話粗理不粗,男性並不需要喂奶,乳頭的存在難不成真是為瞭和肚臍形成三角結構增加穩定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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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人類,大多數雄性哺乳動物都具有乳頭,有些動物無論雌雄都具有兩個以上的乳頭。進化論之父達爾文也註意到瞭這個問題,他猜測,在哺乳動物的祖先中,雄性的乳房也是很發達的,它們也具有哺乳的功能。後來由於一些原因,不再需要雄性當“奶爸”瞭,雄性乳房才慢慢發生退化。

這顯然是沒有依據的,現在看來,雄性哺乳動物的乳頭並不是進化的殘留物,反而是一種未發育完全的器官。從人類胚胎發育的角度來看,男性的乳頭時刻提醒著自己曾經是“女兒身”。為什麼這麼說呢,我們要先搞清楚性別是如何形成的。

我們知道生物的性別是由性染色體決定的,人類及哺乳動物體內有兩種性染色體,分別被稱為X型和Y型。正常人類細胞內一共有46條染色體,其中一半來自於父親,一半來自於母親,兩兩配對可形成23對染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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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染色體

其中22對染色體被稱為常染色體,它們與性別決定無關;另外一對則為性染色體。一般來說,在男性體內有兩條不同的性染色體,記為XY;而女性體內則有兩條相同的性染色體,我們記為XX。

其中真正起到性別決定作用的是Y染色體,其上有一個基因片段,叫做Y染色體性別決定區(sex-determining region of Y-chromosome),簡稱SRY基因,該基因決定著人類睪丸的形成。

但直到胚胎形成後大約第六周,具有Y染色體的胎兒的性腺才會在其作用下發育成睪丸,進而在睪丸分泌的雄激素的作用下形成男性生殖器官。而如果沒有雄激素的刺激,胎兒就會按照原來的計劃形成卵巢。

這就好像胚胎本來準備以女性為藍圖進行發育,不料半路被雄激素改造成瞭男性。而在此之前,胚胎的胸部便開始發育,乳房和乳頭也已經就位。

這個時期的胚胎腹側兩旁自腋窩至腹股溝線上有6-8對局部隆起的乳房始基,這條線也被叫做乳線。理論上這些都可以發育成乳房,但是人類並沒有如此大的需求,所以除胸前的一對乳房始基的表層細胞繼續發育外,其餘均逐漸萎縮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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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線示意圖

但是也有偶然性,如果除瞭正常乳房外的乳房始基不退化,就會發育成副乳或多乳畸形,當然無論男女都有可能會有副乳。

雖然遲到的雄激素沒能阻止男性胸部的形成,但是它成功抑制瞭乳房的發育。值得一提的是,男性胸部仍然具有乳腺、乳管等完整的哺乳設備。於是我們不禁會想,可不可以人為喚醒人類的“大胸”潛能呢?答案是肯定的,不僅如此,男性還有可能泌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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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人首先想到的是“變性人”,他們通過服用激素使自己具有女性部分的第二性征,比較明顯的就是胸部的變化。然而有些男性隻想安安穩穩地做自己,但是胸部也不受控制地發育起來。

華盛頓海頓的一名男子米格爾·弗朗西斯科(Miguel Francisco)此前一直被“大胸”所困擾。起初他以為自己過度肥胖,便開啟瞭健身之路。正如意料之中的,他收獲瞭細腰和凹凸有致的腹肌,但是他的胸卻更加突出瞭。

貝爾摩耳的一位25歲的男孩喬·瑪西亞諾(Joe Marciano)和弗朗西斯科有著同樣的經歷,他從13歲起就因為“胸部偏大”經常去看內分泌醫生。

“大胸”確實是一些男性的目標,一定的胸肌可以提升個人吸引力,但是我們並不想要豐滿的乳房。然而事實是,大約一半的青春期男孩和多達三分之二的50歲以上的男性都會在某種程度上經歷這樣的身體變化,我們稱之為“男性乳房發育癥(G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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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乳房發育癥(左)

正如我們所想的,男性乳房發育癥出現的原因是因為體內雌激素含量的升高,準確地說是雌激素與雄激素的比值增大,從而導致男性乳房組織異常發育、乳腺結締組織異常增生的一種臨床病癥

當然胸部變大也可能是純脂肪堆積,這也被稱為假性乳房發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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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男性乳房,男性乳房發育癥與假性男性乳房發育癥比較

有研究表明青春期男孩血漿中睪酮(一種雄激素)達到成人水平之前,雌二醇(一種雌激素)濃度已達到成人水平,而老年男性大多伴有不同程度的睪丸功能下降,因此血漿總睪酮水平下降,這些都可能導致雌激素/雄激素比值增高。

但是事實不總是如此樂觀,這也可能是由一些疾病引起的。比如睪丸、甲狀腺、肝臟相關疾病,藥物或者肥胖,甚至一些癌癥也可能導致乳房不正常發育。這些情況下就需要及時就醫。

一些研究表明,男性乳房發育癥可能會加劇焦慮與抑鬱,尤其是對於正處在青春期的男孩。美國整形外科協會2016年的一份報告指出,相較於2000年,尋求減小胸部方法的男性增加瞭36%。到瞭2017年,在美國男性進行的整容類手術裡,男性縮胸手術的數目竟然排到瞭第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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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外觀上的“女性化”,我們或許更在意男性是否能夠具有哺乳的功能,這似乎涉及更多有關生物進化的信息。

我們知道催乳素和催產素的合成對女性乳汁的產生是十分重要的,其中催乳素是腦垂體所分泌的一種促進乳房發育及乳腺分泌的一種多肽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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泌乳素形成及作用過程

值得一提的是男性腦垂體也會分泌催乳素,而且發揮著不一般的作用,比如催乳素可以增強雄激素的合成,也可以促進精子發生。一般情況下人體內激素水平處於平衡狀態,所以男性並不會泌乳。

著名生理學傢賈雷德·戴蒙德(Jared Diamond)在他的《性趣何來》一書中提到,在二戰後,有一名觀察者在某日軍戰俘營的幸存者中記錄到瞭500例男性自發泌乳的事件。

對此他認為,饑餓不僅抑制瞭催乳素的產生,也損傷瞭肝臟功能,而肝臟可以分解激素。在營養恢復正常後,腦垂體功能恢復地更快,導致體內分泌的催乳素素不能及時被肝臟處理,一些幸存者因此有瞭乳汁。

而在2011年,曾有人為瞭探究男性到底能不能產奶,自願化身“小白鼠”,用吸乳器和各種草藥在自己身上進行試驗,但很長時間過去瞭仍沒有產生一點奶水。

而從目前的臨床數據來看,男性泌乳更多地與甲狀腺機能亢進性疾病或者一些精神藥物相關,它們通過影響垂體,從而達到過量分泌催乳素的目的。比如有研究發現一位33歲的格雷夫斯甲狀腺機能亢進患者在患有男性乳房發育癥的同時,還能夠泌乳。

剛誕生的嬰兒有的時候也會泌乳,這甚至被稱為“女巫的奶(Witch’s milk)”。數據顯示大約5%的新生兒會分泌乳汁,並且可以持續兩個月,也可能會持續到兒童時期。

新生兒泌乳被認為是由孕激素、催乳素和生長激素通過母乳喂養以及嬰兒出生後垂體和甲狀腺激素激增共同作用的結果。同時母體的高雌激素可以通過胎盤進入嬰兒的血液,這也會引發一定程度的乳房發育癥。

但是在其他動物身上,人們終於觀察到瞭雄性哺乳的現象。1994年,人們發現瞭可以自發泌乳的迪雅克雄性果蝠。被觀察的11隻活體成年雄性擁有功能正常的乳腺,在受擠壓時會有乳汁流出。一些雄性的乳腺因為充滿乳汁而腫脹,顯示它們還未開始哺乳;而另外一些果蝠的乳腺沒那麼鼓脹,但是仍在泌乳,就像哺乳的雌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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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種雄性哺乳動物都曾被觀察到在異常或致病性條件下分泌乳汁,比如極端環境、閹割或垂體腫瘤。因此或許可以推測,雖然大多數雄性哺乳動物可以很容易地發展出授乳能力,但對雄性哺乳動物來說沒有選擇優勢。

從理論上講,雄性哺乳動物可以通過哺乳提供的額外營養來提高後代的存活率,但大多數哺乳動物都發展瞭其他策略來增加幸存後代的數量,比如與更多的伴侶交配,而且這似乎更為有效。

所以雄性動物的乳頭目前為止似乎並沒有很重要的用場。而對於人類來說,男性乳頭曾與闌尾、智齒並稱為“三大最無用器官”。然而隨著研究的深入,人們發現闌尾參與瞭人類的免疫功能,智齒起碼還可以幫助人類咀嚼,而男性乳房除瞭引人尷尬,給人帶來乳腺癌之類的疾病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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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無用的闌尾

動物的乳線啟發我們,它們顯然是具有消除無用乳頭的能力的。然而生命的智慧在於,它不會再花費多餘的能量去消除無害於生殖的男性乳頭。

雖然“奶爸”的想法破碎瞭,它似乎可以稱為男性的一個獨特的標志。正如內分泌學傢阿爾弗雷德·約斯特(Alfred Jost)所說:“成為一個男性,那是一個長期的、艱苦的、危機四伏的歷程;那是一次和女性化的遺傳趨勢的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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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can men get pregnant’ to ‘does farting burn calories’: Top 20 most bizarre Google searches revealed. Daily Mail. 2016.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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