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稽戲的“當下感”

正月初三,《石庫門的笑聲》在中國大戲院演出的票子,早就銷售一空,很多觀眾翹首以盼,想在春節中去笑一笑。誰知突如其來的“新冠君”把春節期間的演出,全部攪亂瞭。

滑稽戲的“當下感”

演出沒法看瞭,那就來聽毛猛達怎麼談他的《石庫門》。

“演出《石庫門的笑聲》,不是要名氣,要完成‘初心’。”毛猛達的父親是一個戲迷,京劇、越劇、滬劇、淮劇、滑稽……隻要是戲,都歡喜。當然最喜歡的要數京劇與滑稽。毛猛達受父親的影響,從小喜歡滑稽。

“文革”結束以後,姚、周帶瞭“雙字輩”第一次登臺演出。毛猛達像打過雞血一樣,直沖提籃橋東山劇場;看到姚、周,就像供在神壇上的“神”一樣,激動得不得瞭。散場瞭,毛猛達趕到後臺門口,看見吳雙藝出來瞭,就像鬼使神差一樣,他跟著吳雙藝一路走:吳雙藝走到電車站,他跟到電車站;吳雙藝乘上電車,他跟上電車;吳雙藝到站下車,他緊跟著下車;吳雙藝到傢裡,他跟著……他心滿意足地倒乘電車回到自己傢裡。

1981年,滑稽演員龔一飛回到虹口區文化館工作,尋到毛猛達,一道排滑稽戲,一共排瞭三部,《軋朋友》《儂講哪能辦》《A K Q J 》(A是販毒集團頭子,K是公安臥底,J是公安幹警)。三部戲演下來,為毛猛達以後的發展打下瞭良好的基礎。

後來人民(原大公)滑稽劇團招人,毛猛達跟沈榮海、林錫彪、王汝剛等一批在社會上已經有點影響的業餘演員全招進去瞭,號稱“小滑稽”。但是當時毛猛達的單位不放人,編制轉不過去。為瞭“養傢糊口”,毛猛達開始跟幾個朋友到處走穴,山東、河南、安徽……語言不通?沒關系,講上海普通話。內容是用流行歌曲改編的段子,效果好得不得瞭。

這一段經歷,又讓毛猛達在現場互動、臨場編詞、當場發揮、看準對象放噱頭……得到瞭紮實的錘煉。

1986年毛猛達正式進團,先跟俞榮康,後來就跟沈榮海搭檔演出獨腳戲,一直到現在。

辦獨腳戲專場這個想法毛猛達10年前就有瞭。為什麼?觀眾要笑聲,觀眾離開獨腳戲、離開笑聲時間太長瞭。具體怎麼做呢?拿自己以前所有演出過的段子串起來,也好做。毛猛達沒有這麼做。10年過去瞭,時代不一樣瞭,觀眾的要求也不一樣瞭。

這次專場,整場戲2個半鐘頭全部由兩個人來完成,多個獨腳戲段落之間的轉換,是無縫銜接,不但演出形式有瞭變化,內容上的要求更加高瞭。作品要有“當下感”,新的事物多,高鐵、互聯網、互聯網+、大數據……這個全是嶄新的題材,人工智能、機器人,以前的獨腳戲怎麼會有這種新事物?

當然咯,他們是演獨腳戲,無論啥題材,最終是要以“笑”來達到的,這個就不容易。正話反講、反話正講;不懂裝懂、懂裝不懂;調侃、自嘲、挖坑、下套……同樣一樁事體、同樣一句閑話,要想辦法講得跟大傢想的不一樣,這個是“出人意料”;但是你仔細一想,完全是合乎情理,成功瞭。這個也是毛猛達通過三四十年的實踐慢慢摸索出來的。

縱觀3個鐘頭的演出,段子當中沒有“葷”段子、沒有粗俗的臺詞,也不踩“紅線”……用毛猛達的話就是:“現在這個階段,要留下體現如今面貌的段子,就像姚周、楊張笑沈留下的反映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乃至八十年代的風貌的作品。如果我們做不到,對不起獨腳戲這門藝術,對不起上一輩的藝術傢。”

毛猛達說:“除瞭題材,上臺的腔調,服飾、頭飾都要規范。獨腳戲上臺再簡單,也是正式演出。服裝要幹凈,不要邋遢,牛仔褲上臺總歸是不像腔的;上臺之前,皮鞋要揩揩亮,頭發要剃清爽,勿能夠蓬頭垢面,長發遮臉……總之要訂一些規矩出來,才可以‘傳承’,否則你傳承什麼呢?”(秦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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