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對騰訊「戰疫」實情一無所知

很多人生很重要的決定,似乎都是在一瞬間做的,對於一傢公司來說,同樣也是。

1月20日,農歷臘月26,距離騰訊放假還有三天時間。騰訊健康的十多位產品、研發、運營、商務的員工圍坐在一張會議桌上,在場的人面帶緊張。

這一天,鐘南山院士正式確認瞭新冠肺炎“人傳人”的消息。騰訊公司總辦高管和副總裁丁珂(分管醫療業務)在微信群裡詢問Kyler,“疫情發生瞭,騰訊該做些什麼”。

作為騰訊醫療健康小程序的總指揮官,騰訊健康副總裁 Kyler覺得這件事情不能等瞭,疫情是目前醫療健康團隊的最高優先級。

那場會議整整持續瞭六個小時,會上談論瞭哪些細節,已經不得而知。

人們所能知道的是,那天之後,騰訊健康像被摁瞭快進鍵:1月20日,產品、研發討論會,項目正式啟動;1月21日晚上8點半,產品設計圖出爐;1月22日早上6點,第一個H5版本開發完成;1月22日早上8點,第一個版本正式上線。

4天後,1月26日,微信支付頁正式上線醫療健康,第九個面向十幾億用戶的全國(全球)入口被填滿。微信多年沒有的大動作,在疫情之下不到一周被敲定和執行。一個囊括瞭疫情疫況、權威科普、發熱門診地圖在內的全套疫情工具出現在每個人微信裡。

再過一周,這款小程序日活躍用戶超過瞭3000萬,一躍成為移動醫療服務領域第一名。

騰訊健康這艘還沒有正式下水的船,在疫情的暴風雨裡,被猛然推向瞭大海。而騰訊基於社交的產品、技術基因,也在全新的醫療行業迎來瞭一次大考。

兩個字的錦囊

事情在一開始,並沒有那麼順利。

做一個什麼樣的產品?在Kyler的預想中,騰訊健康的疫情產品不應該是一個個散碎的功能,而應該形成一個完整的線上鏈條,層層分解用戶的需求,逐層收斂,幫助用戶規避恐慌、自我防護的同時,也最大可能地幫助醫院形成精準收治,避免不必要的交叉感染,節約醫療資源。

但到底要怎麼做,具體提供什麼功能?這個問題就難住瞭,很多人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突發疫情。

20號會議結束之後,騰訊醫療健康應用產品中心總經理何波寫瞭一份名為《我回憶瞭一下當年非典》的文檔發給瞭產品團隊,這份文檔不長,隻有600多字,但是卻成為瞭產品團隊的重要說明書。

她列瞭一些疫情中會被關註的需求:

1、疫情實時數據,必須保證與國傢衛健委同步,播報不追求搶、快,而追求準確、同步。

2、有效防護措施,註意疫情的演變,防護措施也會演變升級。

3、官方確認的收治醫院信息、綜合醫院發熱門診的信息、被隔離場所信息。

4、用戶自查、互聯網在線問診會成為剛需

……

這些需求就像是一個“漏鬥”,層層篩選用戶的需求。拿著這份說明書,產品團隊開始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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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聯網人要承認的一件事是,騰訊有全中國最好的一批產品經理,而騰訊健康產品負責人Snail和產品經理小敏也是其中兩位。

經歷瞭那個長達6個小時會議、看過何波說明書的小敏,之後畫下瞭騰訊醫療健康1.0版本的產品設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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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小敏每天隻睡3、4個小時,還有過持續高強度工作42小時的紀錄。

她說,疫情發生的那幾天,自己滿腦子想的事情就是“需求”:早上固定時間對需求,白天不停地發版本,晚上就是寫需求、想需求。

讓她感觸非常深的一點是,“作為一個女生,我從來沒有哪一天敢不洗臉就到公司,那段時間真顧不上瞭。好在大傢都要帶口罩,否則的話,真的是沒臉見人。”

然而,讓小敏過意不去的是自己的父母。因為,這是她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沒有給父母拜年。

她記得很清楚,年三十的那一天,很多同事是在公司一起吃的年夜飯,但是為瞭不聚集,大傢都是從食堂打完飯之後,自己分開單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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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訊醫療健康團隊的年夜飯)

差點就跪瞭

萬事開頭難。發熱門診地圖是騰訊健康團隊從零開始做的一個功能,也是最崩潰的事情。

疫情發生後,具有疑似可能的發熱病人需要到專門的發熱門診,但並不是每個醫院都有發熱門診,患者常常跑瞭很遠,白白耽誤時間,準確的發熱門診地圖成為一個剛需。

要做發熱門診地圖,就要有定點醫院的信息,權威來源隻能是各地衛健委來發佈。

然而,信息發佈的形式並不統一。一些地方的衛健委在發佈定點門診列表的時候,是純圖片的形式,團隊隻能在後臺手動輸入字段。

騰訊健康產品負責人Snail說,“做運營的同事和產品的同事一下子就跪瞭,說這要搞到什麼時候。”

沒辦法,既然決定瞭要做,隻能硬著頭皮上。產品團隊決定從離自己最近的地方——廣東做起。

騰訊健康一位95後的商務文靜找瞭廣州市疾控中心合作,做出瞭廣州版發熱門診地圖。疾控中心覺得這件事非常有用,甚至把發熱門診的小程序二維碼打印出來,貼到廣州所有的地鐵站和其他需要宣傳的地方。

在這之後,國傢衛健委也提出合作需求。這個消息讓Snail的團隊大為振奮,但是,看到全國14000傢這個數據時,他倒吸瞭一口氣。

“我們希望能在兩天內就上線這個功能。但是,1萬多傢太多瞭。我們要把每個醫院的地址和具體坐標拎出來,再和地圖團隊商量加到地圖裡,最後還要加上導航的功能。”

Snail愁得不行,因為數據清洗是一件純靠人肉輸出的事情,團隊負責這個功能的隻有3、4個人,做一個省還好,要是放開到全國,想都不敢想。

Snail隻能打電話,把早晨剛通宵加班回傢的同事又喊瞭回來,有的人甚至穿著拖鞋、套著薄外套就跑瞭回來,靠著同事支援的羽絨服,又一直加班到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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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軍床上睡覺的程序員,戴久瞭口罩耳朵疼,自制瞭皮筋支架)

當然,就算是熬通宵,人還是不夠。就在Snail急得搓手的時候,何波直接找過來說,“我把腫瘤助手和健康卡的人全部調過來,你看著用。”

Snail很難描述當時的感覺:“說不出來,就感覺鼻子有點酸,險些要掉眼淚下來。”

再後來,騰訊公司內發起瞭志願者招募,不少本來已經在傢休假的同事也主動加入,既有個人報名,也有團隊“組團”加入的。

通過陸陸續續來到的援軍,Snail最後拉瞭一個群,群裡最多的時候有30個人。

在這之後,產品團隊又聯合天衍實驗室和地圖的同事,用上瞭各種技術手段,一起來清洗數據。

這個過程中也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問題,比如醫院對瞭位置不對,或者位置對瞭醫院不在瞭。所以,產品團隊還要跟騰訊地圖的同事合作,把POI(Point of Information,信息點)的信息補充上去。

一天夜裡的凌晨四點,Snail發語音讓大傢休息一下,但是大傢好像都沒有睡意。一位負責運營的同事說,“沒關系,我再盯一盯,爭取上午的時候可以出來。”

1月26日,國傢衛健委宣傳司聯合騰訊, 正式上線“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醫療救治定點醫院和發熱門診地圖”。

半個月內,這份發熱門診地圖累計被過億人次訪問,調用次數超過10億次。

最高紀錄:一天7個版本

1月15日,公共衛生出身的部門老大Alex提前給團隊買瞭兩大箱口罩,醫療健康事業部研發中心總監Foowang並沒有想到,不久之後,“口罩”會成為國人手上的硬通貨。

1月19日,Foowang陸續聽到大傢說,深圳騰大樓下兩傢藥店的口罩賣斷貨瞭。晚上回去,一些同學說小區的口罩也沒瞭。大傢這才意識到,問題並不簡單。

1月20號那天開完會之後,Foowang考慮瞭一個問題:怎麼樣基於現有的系統架構,以最快的速度把疫情專區做出來。

當務之急,就是迅速組建一支“精銳部隊”,“我們要保證抽調最精幹的力量,其次,要保證在現場響應速度最快。”

臨近假期,一些研發人員已經回傢。但是一些人聽到消息之後,直接回來瞭,數據組的Like就是其中一位。

Like原本是準備大年三十去女朋友傢定親。聽到公司的電話之後,他就把定親的事兒推到瞭國慶。Foowang感到有些過意不去,“我們都說定親重要,他說沒有關系,放到國慶去也挺好的。我就覺得到時候國慶定親的時候,我們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

讓Foowang高興的是,還有譬如傑西、飛哥等幾位“老戰友”。有一些已經轉崗一年多的同事,也私底下問Foowang:“哥,要幹活瞭?帶上我吧,不慫的!”

1月21日晚8點半,產品的設計圖出爐。

Foowang說,“第一版本的很多細節邏輯、交付仍有缺陷。但是,時間不等人。在產品同事不斷填充邏輯的時候,研發團隊同步在寫代碼。要按照正常流程做完整測試肯定是不行瞭,大的feature(功能)測試人員會過一遍,很多小的feature(功能)就是開發人員自測。

Foowang說這句話是有底氣的,因為從2019年6月份到12月份的半年時間裡,騰訊健康的小程序完成瞭60多次版本迭代,“就跟高考一樣,模擬題做多瞭,自己也就不怕瞭。”

1月21那個通宵的夜裡,所有人都沒有睡,連騰訊健康小程序的總負責人Kyler也是如此。通過騰訊的內網鏈接,Kyler盯著研發的進度,邊看邊改。

1月22日早上6點,研發團隊的第一個H5版本開發完成;早上8點,H5版本正式上線。

發版本隻是剛起瞭一個頭,更繁重的事情在後面。據Snail所說,團隊負責的小程序每天迭代速度最高達到瞭3版。但這在Foowang看來是常態:“每天修Bug、發功能,包括H5的版本,研發團隊的最高記錄一天發過七次版本。”

當然,如果要發版本,就得有人審版本,這件事落在瞭微信團隊的頭上。

因為臨近春節,廣州的微信團隊暫停小程序審批,要發新版本也隻能到節後。但是考慮到疫情,微信對所有的疫情審核都是最高優先級,微信也為這款小程序提供瞭專人配合支持,一旦做好馬上審、馬上發。

1月26號微信對小程序正式放量之後,數據監測成瞭一個重要任務。為瞭快速迭代,每隔半個小時,負責數據監測的Anny和她的同事們就要更新一次數據看板,每晚還要連夜輸出數據日報及對第二天的數據預測。

有一天,HRBP Maggie聯系Anny需要一個數據,Anny說自己在醫院。當時,Foowang以為她是發燒瞭,心情很緊張。問過之後,Foowang才知道她因為用眼過度,導致淚腺破裂。

Maggie聽到之後,直接拉上瞭Foowang和部門領導說:“不行,你們必須讓她休息。”Foowang一臉茫然地回答:“我們都不知道,她也不吭聲呀。”

後來,Foowang讓Anny回傢休息,休息瞭一天之後她又回瞭公司。不能打字,也不能看屏幕,她就在旁邊閉著眼睛聽同事反饋數據變化,然後給出自己的意見。靠著這樣的方式,Anny跟完瞭產品迭代的全部過程。

有一天,Foowang去洗手間,聽到Anny在樓道裡跟傢人打電話。這才知道,原來她的小孩也發燒瞭。(後來得知,Anny的小孩子發燒癥狀緩解,排除新冠肺炎)

Foowang覺得有些愧疚——“她提都沒跟我們提過,覺得挺過意不去的,又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把這件事做好。不然就對不起大傢這麼玩命的幹。至於說其他人能不能看得見我不管。事情做好瞭,總能看得見的。”

除瞭身體上的勞累,真正讓Foowang覺得委屈的是,產品的真實性遭到外界質疑。

和國傢衛健委合作拿肺炎統計數據時,因為衛健委的數據準、但是更新慢。在這個短暫的“空窗期”中,各種小道消息趁機出來博眼球,也有人會趁機拿統計數字質疑、攻擊騰訊的數字。

有人說,能擊垮人的從來不是別人的非議,而是對自己的懷疑。

因為要處理的數據太龐大,看到那些負面消息的同事難免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瞭錯,“他們會覺得自己‘有苦說不出,沒法兒跟那些人辯解。’”

後來,Foowang安慰大傢說,“當你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你需要面對的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很多質疑和挑戰,而恰恰經受住瞭質疑和挑戰的東西才彌足寶貴。”

巡檢的後勤部隊

相比於Foowang,研發的老范和光哥更加默默無聞,他們的工作是和服務器打交道,也就是後勤部隊的後勤。如果說其他同事的工作是“起高樓”,那他們的工作就是“打地基”。

QuestMobile移動報告顯示,從1月24 號以來,騰訊健康微信小程序的流量10天上漲70倍。2月4日,騰訊健康小程序日活突破3000萬,成為最大的在線醫療服務小程序。

面對急速的流量增長,如何確保系統不崩?老范和光哥功不可沒。

大年初一(24日)早上十點,Foowang向老范和光哥提瞭兩個問題:隨著版本的迭代和疫情的走勢,服務器的流量模型會是什麼走向?基於用戶訪問的核心路徑,如何保障系統穩定性?

流量的不停上漲,讓Foowang對原先預估的模型也沒瞭底。事後證明,他們估的流量模型確實不太對,因為流量遠遠超過他們的預期。

Foowang印象很深的一次是,有一天流量突然漲瞭30%,第三天繼續漲瞭50%。但是第五天流量又暴增瞭100%,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如此,有一天甚至上漲瞭200%。

這種情況下,固定的模型就不存在,一次性的擴容也不能一勞永逸。老范和光哥定瞭巡檢的方法和制度:上午十點巡檢一次,晚上九點巡檢一次,每天下午還會有一次小的巡檢。

巡檢的核心,不光是看系統在過去流量沖擊中有沒有失敗和過載,更要看系統還有多少計算餘量,能不能扛得住第二天的用戶需求。

最重要的是晚上的巡檢。

Foowang作過統計,每天的流量從早上六點半開始攀升,早上九點半達到高峰。因此,提前一晚的巡檢既要看計算資源的餘量有多少,又要對第二天的流量進行預估。所以,雖然晚上的巡檢是十點鐘開始,但是老范和光哥經常幹到一、兩點鐘,甚至要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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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左往右依次是Foowang、老范、光哥和其他質量保障團隊成員)

每到瞭這個“讓程序員睡不著覺”的時候,Foowang總能想起Kyler曾經說過一句話——“你的feature少做一個可能就是被老板或者用戶罵,但是系統扛不住,那是被全部人罵。再說瞭,(系統扛不住)你良心不會痛嗎?”

對於騰訊的研發團隊來說,判斷“扛不扛得住”這件事情的標準,不是出現失敗或者超時的概率,而是耗時的上升。例如,一個用戶平時操作的響應時間是100毫秒,如果漲到150毫秒,即使還沒出現失敗,團隊就要開始幹預,把耗時降下來。

為此,老范和光哥帶領質量保障團隊幾乎每天都在擴容,先後重構瞭幾十個服務,為的就是將用戶的響應時間控制在毫秒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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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哥深夜做系統巡檢)

“重構的服務都是關鍵路徑,這個壓力非常大。所以研發團隊的神經一直拉得非常緊。” 但是,在整個項目期間,無論是功能還是穩定性,Foowang和團隊在技術上沒有出過任何紕漏。

在他看來,這項工作是整個過程當中極其重要的一環。

今年這個春節,就連一向挑剔的騰訊總辦“產品經理”們,都沒有一句挑剔系統性能的話 。這被Foowang視為最大的肯定——“大傢想不起來我們,才是我們最大的成就。

連接器和工具箱

幫產品設計邏輯、給Snail借兵的何波是一個在健康行業呆瞭將近20年的老兵,她以衛生系統記者身份,全程記錄瞭03年非典的歷程。所以在這次疫情中,何波幫助產品團隊做瞭很多“頂層設計”的事情。

對比SARS與新冠肺炎兩場時隔17年的疫情,除去非典遺留下的應對經驗、防護機制以及醫療科研與診療能力的進步,何波認為,這次的“抗疫”戰爭中最重要的一股力量就是“互聯網”。

她說,如果沒有互聯網,所有的信息都是靠媒體發佈,必然是碎片和斷層。而騰訊的互聯網特性,就決定瞭騰訊健康的重心就是整合式信息發佈,將單純羅列的靜態信息,變成一個可交互、可查詢、可訂閱的狀態,並且將疫情、科普等信息服務延伸轉化成AI輔助的發熱自查、在線義診等互聯網交互式工具。

我們要承認的一件事是,發熱門診地圖、線上問診工具,這些對用戶來說非常有用。但是,整個疫情防控過程中,地方衛健委和地方的醫療系統發揮瞭決定性的作用,如果隻有微信這一個入口顯然太少。

所以2019年1月的時候,國傢衛生健康委統計信息中心與騰訊就達成電子健康卡創新應用戰略合作,以微信平臺作為電子健康卡發放與應用的渠道,在全國范圍內推進電子健康卡普及應用。

當然,因為推行時間不長,騰訊的電子健康卡目前隻覆蓋瞭全國20個省、直轄市和地區。

現在,騰訊已經著手與各地衛健委合作實現電子健康卡升級,推出三色健康碼。通過電子健康卡二維碼“紅”“黃”“綠”三色顯示,進行風險信息提示,協助管理部門實現分區施策,分人群管理的目標。這樣既延續電子健康卡作為醫療機構就醫憑證的功能,又成為疫情期間的通行健康憑證。

電子健康卡產品負責人一凡表示,健康卡團隊本身的定位就是to G、to B再to C,幫助政府和醫院將醫療服務延伸到健康服務,讓用戶通過這張卡管理自己的健康。

2月6日,騰訊發佈瞭“新冠肺炎疫情服務平臺”,面向全國各省市衛健委、區縣衛健局和疾控中心、醫療機構等提供疫情服務聚合工具,實現微信公眾號、小程序、app的快速接入。目前,新冠肺炎的疫情服務平臺已經擴展到22個省份、60個市級的衛健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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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平臺有兩個特征,一個是標準化,是集成騰訊能力的工具箱,政府和衛生部門可以從中選擇標準化的工具;另一個是本地化,是為本地提供更符合當地疫情的定制服務。

所以,健康卡團隊的工作相對較重:跟各個地方的衛健委和醫院合作,考慮怎麼跟醫院系統打通、怎麼獲得各個地方衛健委政策的支持,瞭解他們的需求後,再需求反饋給C端團隊。

例如,疫情地圖。有些地方希望擴大地圖的顆粒度,擴展到區級、縣級甚至是街道,那騰訊就幫他們去做,從及時性或者顆粒度來講,這又比標配版的產品更加完善。

再比如在線問診。通過電子健康卡,把當地具備互聯網醫院資質的醫院連接到服務平臺上來,讓患者通過發熱自查的小工具發現問題後,能夠通過在線問診找到合適的醫院、醫生,進一步答疑解惑,隔離病毒不隔離醫療服務。

對於沒有互聯網醫院能力的醫院,騰訊健康提供SaaS服務,聯合服務商給他們提供在線問診的雲平臺,這也是一種本地化服務。

值得註意的是,疫情服務平臺這樣的事情並不是騰訊一傢在做,比如阿裡的釘釘也在浙江等省份有接入。

那麼,留給衛生部門的一個問題是,疫情數據如何追蹤?比如說,用戶在一個平臺上填報瞭個人疫情信息。那麼,他就很少會在另一個平臺上填報。

一凡說,數據的歸攏、真實性問題確實存在,但是國傢推行電子健康卡的優勢就在於實名制及跨域唯一主索引。健康卡跟醫院的就診信息是打通的,從發熱登記到醫院就診與否是可追蹤的。

一個比較好的標桿是,湖北省宜昌市與騰訊的合作。

現在,宜昌健康卡合作接入醫院12傢,宜健通小程序累計訪問人次達到瞭4000萬。疫情模塊(健康自主申報、疫情動態查詢、疫情科普等功能)累計使用人次600萬,其中健康自主申報,累計使用人次530萬。

很早之前,騰訊就和湖北省宜昌市在做電子健康卡工作。目前,宜昌市民在做體溫自主上報工作,所有用戶一天不漏、一個不漏。怎麼判斷這個人到底有沒有上報?就在於用戶擁有的那張電子健康卡。

這張卡上,一方面記錄瞭他的電子健康檔案,第二方面是他的就醫記錄,第三方面是每天的健康自查和體溫上報,這樣市民的數據能串聯起來,幫助防疫指揮。

當然,現在很多地方不具備這種全市級別的數據管理方式,在一些信息化能力薄弱的地區,重復、錯誤上報的問題確實難免。

不過,可以預見的一點是,在這次疫情過後,基於城市級的醫療信息平臺的建設工作,將會成為各地政府和衛生部門的當務之急。

“沒想到會是今天”

作為騰訊健康小程序的總指揮官,kyler沒有想到騰訊醫療健康會以今天這個姿態出現在人們面前。至少,不是現在。

“本來去年攢瞭一年的勁兒,今年是準備起跑,沒想到疫情之下,起跑直接變成瞭沖刺。”

2019年4月,就有媒體曝出,“微信支付”頁面將增加“醫療健康”入口,隸屬於騰訊服務版塊。當時,騰訊方面也給出回應:3月18日起,部分深圳微信用戶可以看到該入口,未來將逐步向其他城市微信用戶開放。

但是,說完之後,騰訊的態度仍然很“克制”——從去年的7月到10月,騰訊醫療健康的小程序仍處於灰度測試狀態,隻是在深圳、武漢等部分城市開放瞭服務。

在這次的采訪中,Kyler說,騰訊醫療健康並不是還沒有準備好,隻是自己心中一直有一個小程序放量的原則:線下的服務有多少能夠和線上進行連接。

1月20日那次6個小時會議的前幾天,Kyler剛做好2020年規劃,制定瞭全國各省循序漸進上線的發展。但疫情的突然加速,讓大傢意識到,剛做好的計劃要打破瞭。

Kyler也承認,“當時沒有想到肺炎會蔓延地這麼快。”

就像開頭提到的,與騰訊總辦的微信群討論一樣,拋出的第一個問題是“疫情發生瞭,騰訊該做些什麼?”。大傢下意識的跳過瞭“要不要做”的討論,直接進入瞭執行階段。

Kyler被告知:“隻要是對用戶有價值的事情,隻管去做。”

“產品、研發、商務、測試、項目管理、設計,這是醫療健康的資源。此外,還有醫典團隊的全部資源。整個醫療線該打出來的牌全都打出來瞭。”

這就意味著,還有很多事情或許沒有準備好。

比如,技術的風險,春節是微信的洪峰流量時刻,在這樣一個時候面向全國上線,騰訊健康小程序必然會面臨巨大的壓力。

又比如,如何保證疫情產品的準確率和權威性。

所以,從這兩個角度考慮,從1月20日之後,所有以往跨部門的困擾全部消失:騰訊健康、騰訊醫典、騰訊新聞、騰訊地圖、微信城市服務等騰訊團隊進行合作;而假期招募內部志願者的公告一發佈,報名的人數是需要人數的幾倍。

“在這一刻,對我們來說,隻有一個目標。我們內部有很多群,有一個工作組來確保這個信息是7×24的響應,有任何問題大傢一起撲上去。”

在一個小時的采訪中,Kyler提到最多的就是價值。“隻要這件事情值得做,所有風險我們都願意來承受,還是要看這件事情的價值。”

“價值”,似乎也呼應瞭馬化騰去年提出的“科技向善”新使命——在商業上實現自己的價值,並不是唯一的目標。

我們嘗試著讓Kyler為這一次騰訊醫療健康團隊做的事情提煉一個核心,他思考瞭一會說,用瞭“公益”這個詞。“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公益為核心驅動,任何和商業關聯的計劃在這個時候,都顯得無關緊要。”

一封來自馬化騰的郵件

抱著夢想而活著的人是幸福的,懷抱夢想而死去的人是不朽的。

2018年9月9日上午,9點19分,一封署名“Pony、Martin及總辦”的郵件發到瞭每個騰訊員工的郵箱。

郵件中寫瞭這麼一句話:我們更希望從現在起,將99公益日交予社會,並讓99公益日進化成更常態化、持久化的“久久公益日”——讓付出者體會公益的快樂,讓行動者收獲信任的價值,讓參與者創造多樣的生態。

馬化騰補充說,“公益理應是一個開放與包容的場域,它不僅是少數人的權利,更應是多數人的福祉。貢獻資金之外,讓更多人卷入和參與,是一件特別瞭不起的事情。”

英國有一位和莎士比亞同時代的詩人約翰·多恩。他在自己的《沉思錄》第十七章中說過這樣一段很有名的話:

誰都不是一座孤島自成一體,而是廣袤大陸本身;海浪每沖刷掉一寸土,它就少瞭一塊……任何人的死亡都使我受到損失,因為我包孕在人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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